作者:沙拉古斯
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封文書是誰寫的?
徐志穹看了文書的落款,上面蓋着大印。
大印共有七個字,獨斷冢宰龍秀廉!
龍秀廉!
他出來了?
徐志穹面色慘白,看着孫千里。
孫千里微微笑道:“馬尚峯,還有什麼話可說?”
徐志穹把文書丟在了一旁,淡然笑道:“他把我修爲寫錯了。”
孫千里點點頭:“我知道你是五品,可冢宰說了,你沒去罰惡司任職,也沒拿長史印和罰惡令,只能算是個索命中郎,像你這樣的雜碎,能當上索命中郎,已經是造化了!”
孫千里再次衝到近前,和徐志穹打在了一起。
交手之際,徐志穹屏住呼吸,感覺有人靠近。
孫千里剛纔給徐志穹看文書,可不是爲了道門的情誼。
他是在呼喚幫手。
四品大夫哪怕同時對付兩個五品長史,都不需要幫手。
孫千里帶了兩名罰惡長史,原本沒打算讓他們出手,只想讓他們做個見證。
但交手過後,孫千里發現馬尚峯是個特例,在五品之中,他從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對手。
必須讓那兩個長史出手了。
這不是大宣的地界,拖延下去,孫千里會惹來大麻煩。
徐志穹知道還有兩名敵人在靠近,但他並不慌亂。
因爲他的幫手也要來了。
兩名罰惡長史各執短刀,一左一右逼近徐志穹。
孫千里在正面纏鬥,讓徐志穹沒有躲閃的機會。
兩名長史走到近前,短刀眼看要刺進徐志穹的肋骨。
一片桃花忽然墜落,兩名長史刀鋒偏轉,雙雙刺空。
桃花化作繩索,瞬間將兩名長史捆住。
孫千里大驚,他不知道徐志穹身邊有如此兇悍的陰陽高手。
待看清了陶花媛的身形,孫千里急速後撤,準備換個地方交戰。
這裏遍佈陰陽法陣,和陰陽師交手明顯喫虧。
可剛退了兩步,一條衣帶突然纏在了脖子上,瞬間收緊。
孫千里青筋暴漲,氣息當即中斷。
第506章 他果然在這裏
陶花媛來了,來的遲了一點。
其實不能怪她來得遲,她感知到有人在府邸交手,立刻用法陣趕了過來。
可判官之間交手太快,等她趕來的時候,徐志穹已經被三名敵人包圍了。
包圍了也無妨,整座府邸遍佈法陣,陶花媛有把握讓徐志穹脫困。
果不其然,陶花媛一出手,先用桃花困住兩名判官,又用衣帶勒住了孫千里。
孫千里滿眼血絲,慌急之間,似乎沒有脫身的辦法。
作爲一名四品判官,他要是被一條衣帶勒死了,這事情就滑稽了。
不過徐志穹也領教過這條衣帶,被它勒住了還真沒有什麼脫身的機會。
孫千里捂着脖子,連連後退,突然抬起眼睛,看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一愣,目光交錯之間,突然面色青紫,口不能言。
他窒息了!
徐志穹窒息了!
陶花媛還在和另外兩名罰惡長史戰鬥,完全沒有留意到徐志穹的狀況。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被勒住的是孫千里,窒息的竟然會是徐志穹。
衣帶越收越緊,徐志穹站都站不穩了。
孫千里平安無事,拿起匕首要來取徐志穹的性命。
兩人廝殺片刻,徐志穹迅速敗退。
沒氣了,還怎麼打?
陶花媛發現孫千里行動如常,而徐志穹戰力不濟,又發現徐志穹面色青紫,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對,趕緊收了孫千里脖子上的衣帶。
徐志穹終於緩過一口氣,捂住喉嚨,喘息了片刻。
陶花媛受三人圍攻,仍能勉強周旋。
這就是陰陽道的長處。
若是狹路相逢,短兵相接,陰陽師的戰力實在排不上數,殺道、霸道、宦官、判官,都排在前面,就連儒道都比陰陽能打。
但若是準備充分,陰陽師有以少敵多的實力,在這一點上,除了墨家,沒有一個道門能和陰陽道匹敵。
趁着陶花媛爲徐志穹爭取到這一點時間,徐志穹從腰間抽出了星鐵戟,變作七尺長短,一戟刺向了孫千里。
必須得用強悍的武器對付他。
孫千里能把傷害轉嫁給別人,而且用的還不是罰惡無赦之技。
罰惡無赦他還攢着沒用,這讓徐志穹意識到一件事,必須得一招致命的手段迅速結果了他。
所有兵刃之中,最致命的正是星鐵戟。
遇到戟這種重兵刃,孫千里自然不會格擋,一把短刀也擋不住。
況且鐵戟這種兵刃極重,閃身一步就能躲開。
可是他錯了,徐志穹的戟法很詭異,直刺一半,忽然變成橫掃,孫千里剛剛閃身,月牙刃攔腰砍了過來。
這下不好躲了,孫千里反轉關節,把腰扭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躲開了鐵戟的橫掃。
這是殺道的手段。
他的天賦是殺道,難怪出手這麼兇狠。
先直刺,後橫掃,如果是刀的話,變招就算用完了。
可戟的功能不止於此,徐志穹抽回鐵戟,月牙刃有彎鉤,這下孫千里躲不開了,在肚皮上被割開一道血口。
這纔是荷月八戟的要義,戟作爲最複雜的兵刃,招數變化最多。
孫千里喫痛,連連後退,又見傷口上冒起了焦煙。
有火!傷口上有火!
徐志穹也沒想到,孫千里的傷口會着火,看來這是星鐵戟的新功能。
孫千里捂住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好凶悍的兵刃!
他猛然化身無形,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判官也消失了。
陶花媛一驚,退到徐志穹身邊:“這是什麼手段?”
徐志穹提着鐵戟,小心留意着周圍的氣息。
他們沒走,都在附近。
孫千里忍着劇痛,在暗中默默觀察。
他壓制氣息,準備在兩人中間下手。
此舉一是抓住了陰陽師不擅近戰的弱點,二是抓住了徐志穹的兵刃過長,不夠靈便。
正要出手之際,一股威壓突然襲來。
威壓並不猛,但位格不低,在他之上。
孫千里意識到情況不妙,輕輕咳嗽一聲,迅速離開了府邸。
那兩名判官聽到咳嗽聲也走了。
徐志穹也聽到了咳嗽聲,以爲他們三個要一併出手,等了片刻,卻發現這三人的氣息都消失了。
一場惡戰到此爲止,前後不到一百吸的時間,打的如此激烈,卻又悄無聲息,府邸裏的侍女竟無一人察覺。
侍女蒲葉走進正廳,但見廳裏一片狼藉,又見徐志穹提着一條駭人的大鐵戟,嚇得半響說不出話來。
徐志穹收回鐵戟,笑一聲道:“我和陶師兄正操演武藝,你來何事?”
蒲葉道:“門口來了三個人,說是找侯爺的,有兩個是宣人。”
又是宣人。
難道又是同道?
徐志穹叫人把他們帶進來,陶花媛趁機問道:“剛纔那三個是什麼人?”
“是仇家。”徐志穹簡短回答一句,把地上的文書撿了起來,收進了懷裏。
“這次來的又是仇家麼?”
“難說。”徐志穹依舊提着鐵戟,不敢有絲毫懈怠。
陶花媛趕緊修補法陣,不多時,蒲葉把三位客人帶了進來。
徐志穹長出一口涼氣,這三個人都認得。
走在左邊的是牛玉賢,身邊架着昏迷之中的楚禾。
走在右邊的是一名老者,和牛玉賢一起架着楚禾。
這人也見過,在長蘿村的時候,一個頗有智慧的老人,看穿了肖松庭的想法,救下了不少村民。
他怎麼會來找我?
老者顫巍巍道:“吆睿覀兇遄踊畈幌氯チ耍乙宦酚戯堖^來,求你賞我們村裏老少一口飯喫。”
“老人家,你先歇息一下,喫點東西,這事情我一定會管。”侍女帶老者下去喫些東西,徐志穹幫着牛玉賢扶住了楚禾,送去了客房。
“兄弟,他這是怎地了?”
殺了肖松庭之後,徐志穹與行值軉肆祟D酒,便分開了。
徐志穹回侯爵府,另有要事,兄弟們則去戰場,接着殺敵賺修爲。
牛玉賢道:“這邊的仗也快打完了,我和楚禾商量,過來找你,看看還有沒有仗可打,結果走到半路,遇到了一夥強盜。”
徐志穹訝然道:“楚禾被強盜打傷了?”
牛玉賢搖頭道:“都是一些毛伲瑒e說修爲,就連武藝都不會,我看楚禾殺得興起,就讓他殺個痛快,哪成想,他撞上了晉升的關口,殺了一半,直接昏了過去,
那幾個毛俸脤Ω叮蛇@晉升的事情卻不好應付,楚禾昏過去了,一直醒不過來,有幾天身上滾燙,我以爲他熬不住了,
多虧遇到了那位老者,給楚禾喫了些草藥,立時好轉了不少,我僱了輛馬車一路緊趕,這才撐到了萬生城。”
“那老者會醫術?”
牛玉賢搖搖頭道:“只怕不止醫術那麼簡單,他不是個尋常人,你答應他的事情,可一定得做。”
“這你放心吧。”徐志穹讓侍女把陶師兄請來,看看楚禾的狀況。
牛玉賢眨眨眼睛道:“哪個陶師兄?我時才倒是在大廳裏看到了陶姑娘。”
牛玉賢認識陶花媛,掌燈衙門當差的時候,對她和徐志穹的相愛相殺的事情也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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