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538章

作者:沙拉古斯

發生了什麼事情,什麼時候中了那陰陽師的法術?

不對,這不是陰陽術,這是某種氣機!

剛纔吸入了不該吸的氣機!

時才隋智正專心致志和韓辰廝殺,他以爲一直在吸韓辰的陰陽二氣,殊不知楊武對他放了一股純陰之氣,也被他吸進了身體裏。

韓辰微微一笑,這是徐志穹制定的戰術。

徐志穹在南州曾多次與隋智交過手,對隋智的手段非常熟悉。

饕餮貪道很難對付,尤其對擅長使用氣機的陰陽家和儒家,隋智幾乎能封堵對方所有的攻擊手段。

此前的戰鬥,韓辰和常德才恰好利用了饕餮貪道擅長吞喫氣機的特點,讓隋智在無意間吞下了楊武的純陰之氣。

這股純陰之氣不至於要了隋智的命,但讓隋智的動作遲緩了許多。

因爲經脈阻塞,吞喫氣機的能力也暫時消失了,韓辰趁機用法陣困住了隋智的四肢。

隋智手腳受到束縛,眼看常德才衝了過來,隋智咆孝一聲,殺氣盪開,他用蠻力衝開了韓辰的法陣。

他還有殺道修爲。

而且修爲不低。

與此同時,他迅速化解着體內的陰氣。

他揮起一拳打向了常德才,常德才後撤閃避。

隋智揮拳再打,韓辰再用法陣束縛。

隋智再次嘗試掙脫,忽覺骨骼咯咯作響,氣力好像減退了不少。

什麼原因?

是體內陰氣導致的?

不應該,陰氣已經被自己化解的差不多的了。

隋智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卻見手背之上生出了一些斑點。

很平滑,並無痛仰,黃褐色的斑點。

這是……

老人的肌膚上獨有的斑點。

隋智大驚失色,他意識到自己身上沾上了灰盡。

殘留在空氣中枯之塵,不知在何時沾上了他的身體,正在讓他迅速變老。

韓辰用猙獰的笑意告訴他一件事。

江湖漂泊數十載。

若論狡詐,我不比你遜色。

第490章 就地反撲

隋智沾染了枯之塵,身體開始迅速衰老,

韓辰清晰的看到隋智的皮膚顏色變深,不斷鬆弛,滿頭髮絲,由黑轉白。

在和隋智交手的同時,韓辰一直觀察着殘留的枯之塵,躲避這些塵埃並不難,但時刻保持就不那麼容易。

尤其是兩名三品搏殺的情況下,總有一方會忽視枯之塵的變化。

韓辰有常德才掩護,他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枯之塵上,不僅可以躲避掉每一顆塵埃,還可以悄無聲息的改變一些塵埃的位置。

有一片塵埃,正好在生效時,落在了隋智的身上。

蒼老的身體讓隋智的戰力嚴重受限。

他的骨頭變得像蠟燭一樣脆,萎縮的肌肉就像掛在骨頭上的一團亂麻,連平時一成的力量都用不出來。

唯一沒受到嚴重影響的只剩下氣機。

從炎煥身上吸取的氣機依然充沛,而吸取氣機的能力似乎也沒受到影響。

隋智把身體擴散到全身,用氣機強行改良自己的身體,同時還在吞噬法陣之中的氣機。

但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因爲常德才的手指已經點在了他胸口上。

一指點中,隋智嘔出一口血。

兩指點中,隋智的身體癱軟了下去。

三指即將點中,隋智全身氣機炸裂,一股氣浪翻滾,彈開了常德才。

隋智滿身是血,連一頭白髮都被染成了紅色。

他再次炸裂了氣機,這次炸得更加兇狠,噴薄的氣浪擾動着周圍的氣機,把韓辰的法陣破壞了。

可這對韓辰而言沒有損失。

法陣壞了,再佈置一道就是。

而隋智付出的代價,是自己接近油盡燈枯的身體。

氣機炸裂之後,他變成一團血肉墜落在了營地之中。

韓辰帶着法陣追擊了下來,所有蠱士和蠱蟲全都拼命圍攻韓辰,營地之中,一片大亂。

此時,道門的優勢展示了出來。

同爲三品,炎煥對蠱術的辦法不多,韓辰則有碾壓般的優勢。

前邊來了個男子,身軀扭纏搖晃,好像蛇一樣,來到韓辰面前,一腳踢向了韓辰。

韓辰閃身躲開,那男子又打來一拳。

韓辰隨手拿起身邊一直壯碩的蠍子招架,蠍子的厚甲當即被打穿,滿腔汁液流的到處都是。

這男子好大力氣。

韓辰一笑,看似他是蛇蠱,其實這是個地龍蠱。

蛇蠱擅長用毒,而地龍蠱的特點是力大和抗打。

所謂地龍,就是蚯引,又叫曲蟮。

別看曲蟮鑽土喫泥,看似柔軟無力,可實際上,如果將曲蟮身軀放大,力氣遠勝過同體型的飛禽走獸。

而且這東西是真的抗打。

被他打穿的蠍子,臨死之前發起最後一擊,用一隻巨鉗,把那男子攔腰夾成了兩截。

男子沒死,下半身跑到韓辰背後踢打,上半身爬到韓辰身邊抱腿。

韓辰隨手擲出一枚銀針,陰氣四分,陽氣二分五,進天柱穴,直接將地龍上半身引爆。

…

回手再一枚銀針,陰氣一分二,陽氣六分三,進足三里,炸了地龍的下半身。

一名男子從肩頭到肋下,一邊長了十幾隻手,衝向了韓辰。

這是隻千足馬陸。

韓辰隨手一枚銀針,刺中了男子的大椎穴,男子滿身的手臂瞬間脫落,脫落之後又長出來,長出來之後再度脫落,如此往復,直至男子枯瘦如柴,骨肉耗盡而亡。

前方來了一隻兩丈多高的金蟾,跳躍之間,伸出三丈長舌,要吞喫韓辰。

韓辰不躲不閃,一枚銀針打在金蟾頭頂,金蟾咕咕一聲悶吼,蹲在原地不動,韓辰站在金蟾頭頂,控制着氣機,讓金蟾帶着他跳躍。

一隻螳螂蠱士衝上來和韓辰拼命,沒等靠近韓辰,被蟾蜍一口吞進了肚子。

一隻青蟲倒是聰明,不和蟾蜍硬鋼正面,從側面爬上蟾蜍嵴背,正想對着韓辰咬上一口,金蟾背上突然滲出毒液,把青蟲化成了一攤膿血。

韓辰踩着蟾蜍,一直在追隋智。

隋智滿身重傷,帶着蒼老的身軀,在軍營之中狼狽逃竄。

中軍帳就在南營。

營地之中大亂一片,隋智境地如此窘迫,肖松庭聽的如此清楚,但並不打算救他。

對肖松庭而言,這場戰爭的勝負遠比隋智的生死重要。

他發現狀況不對,炎煥不應該從南面下山,因爲東面是突圍的最佳路徑。

他識破了炎煥的計策,炎煥是來做餌的,荒山東面有不少守軍,都去攻擊炎煥了。

哪怕放走一個炎煥都沒什麼關係,但絕對不能讓鬱顯大軍逃走。

肖松庭即刻傳令:東營留在原地堅守,炎煥由南營獨自應對,北營隨時支援東營。

軍令既出,傳令兵急匆匆跑到假中軍大帳送信。

營地之中到處都是屍體,傳令兵很是緊張,快步走到一半,突然看到角落裏,一名校尉衝他招手:“來,來這邊。”

傳令兵趕緊走了過去。

校尉看了看傳令兵道:“你身上有蠐螬?”

這名校尉的鬱顯話很蹩腳,連比劃帶說,傳令兵半天才聽明白,衝着校尉點點頭,他身上的蠱蟲確實是蠐螬。

卻說這名校尉連鬱顯話都說不利索,這名傳令兵爲什麼不懷疑?

因爲肖松庭從怒夫教帶來了不少軍官,這種不會說鬱顯話的軍官身份都不低。

校尉道:“你今晚辛苦了,給你塊肉喫。”

士兵接過一塊肉,愣了半響。

“客氣什麼,趕緊喫了。”童校尉捏開士兵的嘴,把肉塞了進去。

肉入口即化,傳令兵砸了咂嘴,轉身離去,走了幾步,突然換了性情。

他不想去中軍大帳,他鑽到了營地角落,在地上挖了個洞,然後鑽了進去。

這很符合蠐螬的天性。

鬱顯大軍已經開始從東面突圍,東營的守軍派兵請求支援。

求援的士兵走到假的中軍大帳,中軍大帳再派出傳令兵,去找肖松庭。

…

這就是肖松庭的規矩,除了特別重要的人物,和這幾個傳令兵,沒有知道真正的中軍帳在什麼地方。

傳令兵收到東營的消息,趕緊給肖松庭送信,剛走沒多遠,童校尉又來了。

“你是螳螂吧?”

傳令兵皺眉道:“是又怎地?”

他對怒夫教的軍官向來不太友好。

童校尉倒了一杯酒道:“這是將軍賞給你喝的。”

傳令兵詫道:“你是哪個營盤的?我爲什麼要喝你的酒?你到底要做……”

童校尉上前把傳令兵的嘴給捏住,把酒灌了下去。

傳令兵喝了這口酒,神情略有恍忽,不多時,便爬到一棵樹上去,捉蟲子喫。

許久沒收到戰場上的消息,肖松庭有些擔憂。

可自從上次在徐志穹手裏丟了性命,肖松庭變得特別謹慎,他不想到戰場上去冒險。

而且韓辰還在營地裏,這讓肖松庭不想離開營帳一步。

這座營帳周圍遍佈機關陷阱,目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催促傳令兵去打探消息,傳令兵離開軍帳,走了百十來步,又遇到了童校尉。

童校尉看了一眼,回身道:“徐校尉,這個不是煉蠱的。”

徐志穹答應一聲道:“來了。”

他走到傳令兵身後,把他的嘴捂住,拖到隱祕處,跟他商量了一下:“你不要叫,我把你的脖子擰斷。”

傳令兵不同意,不停的掙扎。

徐志穹道:“那這樣,你告訴我一件事,你們的主帥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