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韓大哥,這是一副好卦象,今晚大有勝算。”
韓辰詫道:“你且說說如何解的卦?”
“這是我獨門手段,卻不能告知於你。”
其實這手段很簡單。
正面多,今晚就能打的贏,背面多,就打不贏。
這就是徐志穹自己定下的占卦規則。
四正兩背,勝算大大的有。
徐志穹把銅錢一顆顆撿了起來,撿起其中一顆背面向上的銅錢時,徐志穹的心突然一陣季動。
徐志穹一愣,仔細檢查了這枚銅錢。
很普通的一枚銅錢,沒什麼特別之處。
他把銅錢收進了懷裏,待撿起第二枚背面向上的銅錢時,心頭再次季動。
這是什麼狀況?
功勳煉化麼?
要煉化就早煉化,可別等一會開打時候搞事情!
可這又不像是功勳煉化的徵兆。
心季過後,徐志穹仔細感受着身體的變化。
沒有任何變化。
一切如常。
……
隋智站在哨塔之上,往山上看了一眼,荒山之上,有幾名鬱顯軍士蜷縮在山腰,如死屍一般,一動不動。
“肖司徒,鬱顯大軍已毫無戰力,你還不肯出手一戰?”
“虎死威猶在,更何況這老虎還沒死,敵軍佔據山勢之利,倘若殊死一搏,我軍難說取勝,死傷只怕無計其數。”
隋智皺眉道:“那你卻要等到什麼時候?”
肖松庭笑道:“大司馬,何必心急,要急也不該咱們着急,捱餓的又不是咱們,
且再餓上他們兩天,等他們自己衝下來和咱們拼命,且看着一羣餓獸伸着頭顱,爭相赴死,豈不快哉?”
“戰局已成定論,隋某還留在這裏作甚?”隋智冷笑一聲,“肖司徒神機妙算,我留在這裏並無用處,還有爭功之嫌,不如另外找些事情去做。”
肖松庭趕緊勸阻道:“大司馬萬萬不能捨下我等,全仗着大司馬坐鎮,肖某纔敢放心施展計策,
炎煥還活着,他有三品修爲,若殊死一搏,軍中除了大司馬,誰能抵擋?”
隋智冷笑一聲道:“外道蠱蟲之中,不也有不少到了三品麼?”
“這卻是大司馬看的不仔細了,”肖松庭壓低了聲音,“大司馬且看上一眼,居良還剩下幾品修爲?”
隋智道:“這哪是一眼能看得出來的,得用睿明塔來驗,我記得他有五品修爲,難道出了變化?”
肖松庭搖頭道:“昨日,居良自己用睿明塔驗過,睿明塔一層都沒亮。”
隋智詫道:“居良修爲全失?”
肖松庭搖頭:“修爲還在,但卻丟了品級,不止他一個人這樣,不少蠱士都是如此,
他們自稱有三品、五品,都是胡亂臆測,真有那麼高的修爲,炎煥也活不到今天,
到底還剩下多少修爲,我卻看不出來,恐怕連他們自己也不知曉。”
隋智眼角一顫:“如此說來,難道是蠱門……”
肖松庭輕輕頷首:“厄星死了一年,蠱門崩塌了。”
隋智緊鎖雙眉,良久不語。
肖松庭壓低聲音道:“大司馬,厄星隕落,但星宮猶在,我知道你也快二品了,
有些事,我知道些內情,我想幫你,但咱們先得把這場仗打贏。”
隋智聞言一笑:“肖司徒既然有這份找猓迥逞筛也粡摹!�
……
萬生城,陽環宮。
陽環公主默默坐在書案前,望眼欲穿,等着徐志穹的消息。
書案上擺着兩根雙生蠟燭。
按照她和徐志穹的約定,如果兩根蠟燭亮起,就證明徐志穹說服了大宣皇帝,援軍將至。
如果只有一根蠟燭亮起,就證明大宣皇帝拒絕發兵。
前天只有一根蠟燭亮了。
昨天也只有一根蠟燭亮了。
徐志穹說過,如果兩天求不來援兵,就讓陽環公主勸鬱顯皇離開,但不要向他提起與徐志穹有關的事情。
可陽環不肯走。
她知道炎煥要在今夜突圍,如果突圍失敗,炎煥的軍隊勢必全軍覆沒,失去了全部主力軍的大鬱會徹底失去抵抗能力,任憑蠱族長驅直入。
而且就算徐志穹今天能說服大宣皇帝,同意出兵,等大宣軍隊趕到時,萬生城早已陷落了。
但她對徐志穹還抱有一絲幻想。
她做夢時甚至都能夢到,徐志穹帶着大宣軍隊突然出現在叢安郡,擊退了蠱族,救下了炎煥。
她癡癡地等,一直等到黃昏。
蠟燭亮了。
只有一根。
徐志穹求不來援軍。
陽環搖晃着身軀,險些栽倒在地。
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陽環艱難的站了起來。
她必須要告知皇兄,儘快離開萬生城。
她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緩緩走進了皇宮。
坐在王座之上的鬱顯皇十分憔悴,他抬頭看了陽環一眼,擠出一絲笑容道:“莫怕,寡人收到了居良的消息,梵霄國的大軍已經集結在邊境,蠱族就快退兵了。”
陽環的眼淚瞬間掉落下來,她拉住兄長的手,哭道:“梵霄國不會派兵出戰,都是假的,居良在騙你。”
鬱顯皇淡然一笑:“你在說什麼蠢話,想必你是嚇壞了,寡人經歷無數陣仗,眼前這點事情算不得什麼,你不必擔心……”
“皇兄,居良通敵,他是怒夫教的人,他是蠱族的細作!”
此言一出,猶如晴天霹靂。
鬱顯皇像泥塑一樣,呆坐在王座之上。
“休得胡言,休得胡言,”鬱顯皇連連搖頭,“你這是聽誰說的?誰告訴你居良是細作?寡人要將這妖言惑兄肆⒖烫帞兀 �
陽環拿出了從居良府上查到的書信,從怒夫教發來的書信。
看過書信,鬱顯皇從王座上栽落了下來。
“這,這是什麼時候找到的書信?爲什麼現在才告訴寡人?”
陽環哭道:“千錯萬錯,都是臣妹的錯,皇兄要殺要剮,臣妹沒有半句怨言,皇兄,事態危急,快些離開萬生城吧,再不走就遲了!”
鬱顯皇掙扎着站了起來,搖搖頭道:“莫怕,還有宣國,宣國與蠱族有仇,與我們同仇敵愾,定然會出兵相助!
蠱族就算擊敗炎煥,一時半日也打不到萬生城,大鬱還有救!寡人允許大宣出兵,讓他們自己領兵,寡人不再與他們計較就是!”
陽環哭着搖頭:“皇兄,宣國不會出兵。”
“你怎知道他們不會出兵?”
陽環抽泣不語。
鬱顯皇怒道:“你還有什麼事情瞞着寡人?”
陽環深吸一口氣道:“徐志穹從皇宮逃走後,曾去見過臣妹,徐志穹答應臣妹,去向大宣皇帝求取援軍,可至今大宣皇帝仍未答應……”
和徐志穹設想的一樣,陽環公主最終還是把事情告訴給了鬱顯皇。
“陽環!你爲什麼不早些告訴寡人!”鬱顯皇厲聲咆孝,“江山社稷卻毀在你手上!”
陽環低頭落淚,無言以對。
鬱顯皇失魂落魄走出大殿,陽環追上前去道:“皇兄,快些走吧,不然就遲了。”
鬱顯皇搖搖頭道:“寡人不走,寡人絕不離開大鬱,吩咐衛尉巾青,準備車馬,寡人前去叢安郡,與我大鬱兒郎生死與共!”
看着鬱顯皇的背影,陽環似乎又看到了昔日那個滿是雄心和抱負的兄長。
錯了就是錯了。
敗了就是敗了。
可誰敢說我皇兄沒有膽識和血性!
這樣也好!
索性和蠱族殊死一戰,終究好過苟延此生!
陽環上前拉住鬱顯皇的手臂:“兄長,臣妹隨你同去!”
鬱顯皇搖頭道:“陽環,你不能去,你要爲寡人守住萬生城,你要告訴城裏的百姓,他們的皇帝還在,哪怕大鬱還有一個人活着,也不能向蠱種低頭!”
衛尉巾青已經準備好了車馬,鬱顯皇派人把皇長子枷剛叫了過來。
“你與寡人同去叢安郡,與敵死戰!”
枷剛哭的如殺豬一般:“父皇,兒臣不能去!兒臣傷還沒好,兒臣走不動路,去不得!”
“我大鬱皇室沒有你這種軟骨頭,你若不去,寡人當即殺了你!”鬱顯皇上前把枷剛拖進了馬車。
“陽環,記住我的話,但凡還有一個鬱人活着,也要告訴他,他們的皇帝還在萬生城!”
陽環含淚點頭道:“臣妹記住了!只要臣妹還有一口氣,大鬱的皇帝就不會倒下!”
“好!啓程!”鬱顯皇帶着一隊馬車,兩千多名禁軍,從西門出了萬生城。
城中百姓議論紛紛。
“皇帝這是要去哪?”
“往西邊去了,難道是去打仗?”
“皇帝親自去打仗了?難道蠱種要打過來了?”
城中人心惶惶,陽環公主張貼告示,只說禁軍上叢安郡作戰,而皇帝依舊鎮守萬生城。
鬱顯皇坐着馬車,出城走了三十里,吩咐衛尉巾青道:“掉頭,往東。”
巾青一怔:“叢安郡在西面。”
“寡人讓你往東,你敢抗旨不成?”
往東,在海邊,鬱顯皇命人事先準備好了船隻。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他要出海,逃亡夜郎國,這是最穩妥的去處。
他讓陽環守住萬生城,他讓陽環告訴所有人,鬱顯皇帝還在萬生城。
這是爲了掩護他的真實行蹤,爲他爭取逃跑的時間。
徐志穹信得過鬱顯皇的膽識。
他相信鬱顯皇的膽識,還不如一隻山雞。
第488章 朱雀生道三品技——鬼車九首
荒山之上,亂石之中,長出成片的麥子。
士兵們從麥穗上剝出麥粒,直接放在嘴裏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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