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徐志穹是個好後生。
但太卜不會爲了徐志穹,搭上自己的性命。
吸足了陰氣的楊武極度亢奮,呲着一口尖牙道:“跟他拼了!”
徐志穹看了一眼地上的中郎印,示意楊武趕緊去撿。
楊武會意,俯身去撿印章,徐志穹從腰間抽出星鐵戟,試圖分散巨龍的注意力。
呼!
沒等楊武撿到印章,巨龍一口吐息已經噴了過來。
太卜把眼一閉。
狂生,等你來世,再做我弟子。
狂風之下,徐志穹仰面摔在地上,楊武飛出了老遠。
可徐志穹沒死,楊武的魂魄也沒散。
按理說他們應該化成塵埃,可他們完好無損。
巨龍的身形破碎,變成了梁無名,驚訝的站在原地。
在徐志穹的胸口裏,飄出了一張紙。
紙上寫着一行字:今將罪囚田金平之罪業,轉讓七品判官徐志穹。
字跡之下,有一枚血手印。
第402章 咱們得留個牙印
一張契據飄在梁無名面前,僅僅是一張薄薄的紙,卻讓梁無名不住後退。
看到血手印的一刻,梁無名迅速低下了頭。
這是什麼意思?
他爲什麼低頭?
他不敢直視?
粱無名一步一步,緩緩後退,悄悄退回了法陣之中,身影漸漸消失。
契據落在了地上,徐志穹上前撿了起來。
徐志穹做七品議郎時,曾經收拾了一個叫田金平的知縣,這個知縣憑着和稀泥的本領,差點把關希成活活冤死。
徐志穹和一名叫薛叩呐泄僖黄鹛骊P希成翻了案,最終田金平被活活逼死,薛哒颂锝鹌降淖飿I。
這是薛吡艚o徐志穹的契據,他把田金平的罪業讓給了徐志穹,還教會了徐志穹一套薛家刀法,事後才知道那是戟法。
那個時候,薛咦苑Q自己是八品判官,徐志穹知道他絕不可能是八品,後來聽師父的描述,薛叩男逘懞偷匚粦摵蛶煾赶喈敗�
可如今看來,薛叩囊粡埰鯎陀羞@麼大的威力,難道說……
薛吡粝碌倪@張契據,不止一次嚇跑了常德才,彼時的常德才還是長生魂,徐志穹靠這張契據守住了議郎院,自此將它視作鎮宅之寶。
平時這契據都在中郎院裏放着,怎麼跑到身上來了?
出門的時候,帶上這契據了嗎?
多想無益,徐志穹趕緊把契據收好,撿起中郎印,拉着楊武回了中郎院。
躲在暗處的太卜,苦思許久,不明就裏。
一張紙嚇走了梁無名?
粱無名有真龍之身,應該有一品的修爲了,就算沒有,也極爲接近。
他爲什麼會被一張紙嚇走?
那到底是什麼紙?
這狂生身上怎麼還有這種法寶?
罷了,且等以後再問他,此地不宜久留,難說粱無名什麼時候又鑽出來。
太卜佈置了一道法陣,通過阡陌樓回了陰陽司。
徐志穹到了中郎院,夏琥正等在院子裏。
看到徐志穹第一眼,兩行眼淚流了下來。
“官人!”夏琥抱緊了徐志穹,徐志穹也抱緊了夏琥。
他把夏琥抱進正房,關上了房門,夏琥也沒掙扎。
“罷了,你別那麼急,我給你就是,能看見你比什麼都強,你先等下,你把我翻過來作甚?你這是要……作甚來!”
夏琥慘呼一聲,徐志穹在左邊肥桃蛋子上,咬了一個牙印。
“作甚,到底是要作甚?”夏琥嚇壞了,沒等反應過來,徐志穹又在右邊肥桃蛋子上咬了個牙印。
夏琥含着眼淚道:“儇В腋愕降子惺颤N冤仇?”
徐志穹舔舔嘴脣道:“若是日後,你覺得我性情變了,定是有人冒充我,
你且問一句,身上的牙印是誰咬的?咬在了什麼地方?
他要是說不出來,便是假的,便是冒充我的,你萬不可從了他!”
“什麼真的假的?冒充什麼?你說甚來?”夏琥捂着肥桃哭了許久,且對徐志穹道,“先去趟罰惡司,爲了找你,咱們道門都拼了命!”
兩人去了罰惡司,夏琥一路走的艱難,動一下都疼的厲害。
王嫣兒和趙百嬌迎面走來,驚呼一聲道:“馬中郎,你回來了!”
徐志穹點點頭道:“回來了!”
兩人歡喜萬分,準備酒茶給徐志穹卻慶祝。
夏琥在旁沉着臉道:“這卻不留個牙印麼?”
王嫣兒一愣:“什麼牙印?”
徐志穹道:“說笑,說笑。”
“誰跟你說笑?”夏琥語氣陰冷,“憑什麼她們不留牙印?”
徐志穹擺擺手道:“她們又不是我娘子。”
腥艘粊闳チ碎L史府,陸延友不多時趕了回來,這一路跑的急促,連高蹺都忘了踩,看到徐志穹還活着,一顆石頭總算落了地。
“我去告訴白大夫一聲,爲了找你,白大夫把手下的判官都派出去了。”
夏琥冷冷道:“白大夫那裏,不用留個牙印麼?萬一有人去賞善司冒充你呢?”
徐志穹低聲道:“莫要說笑。”
“怎麼也得給陸長史留一個吧,萬一有人來罰惡司冒充你……”
陸延友一愣:“什麼牙印?”
“說笑,說笑!”徐志穹連連乾笑。
判官們都收到了消息,夏琥道:“去陰陽司一趟,那倨拍镆驳肽钭拍悖么踔獣宦暋!�
到了陰陽司,常德才等在門口,滿臉是淚迎了上來:“主子,你可算回來了,我真是沒用,沒護住主子,快讓我看看,沒受傷吧。”
夏琥垂着眼角道:“廢話少說,把下衣脫了。”
常德才臉一紅:“脫下衣作甚?”
“留牙印,萬一有一天,有人冒充你主子……”
徐志穹趕緊捂住了夏琥的嘴,正說話間,陶花媛從陰陽司裏走了出來。
她已經從太卜那收到了消息,知道徐志穹平安回來了,看到徐志穹的那一刻,倒還平靜些。
“傩∽樱揖椭滥闼啦涣恕!�
“倨拍铮悴灰不畹煤煤玫摹!�
兩人互相看着,上一次像這樣互相看着,還是在黃梨崗,陶花媛被肖松庭和畢伍生困住,險些丟了性命,徐志穹拼死來救,可陶花媛卻當場昏了過去,一直昏睡到了昨天。
差一點,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面了。
夏琥在這裏,陶花媛本想極力剋制,卻聽夏琥道:“找個僻靜的地方說話。”
徐志穹很是緊張,陶花媛莞爾一笑:“此前說過的話,還算數吧?”
夏琥點點頭:“自然是算數的。”
什麼算數?
她們說什麼了?
陶花媛帶着兩人進了陰陽司,常德才不敢進去,依舊等在門口。
待進了陶花媛的房間,夏琥對徐志穹道:“我答應了陶姑娘,此番若是能救下你,便讓你將她一併娶了。”
徐志穹乾笑道:“這卻不可胡說。”
“我沒胡說,這個算你娘子了,留牙印吧。”
“這可不當胡鬧。”
“誰跟你胡鬧!”夏琥勃然大怒,“就欺負我一個麼?我不是人身肉長的?趕緊給我摁住!”
罷了,不留不行了!
兩人上前摁住了陶花媛,陶花媛驚慌失措道:“這是要做甚?你們扯我衣裙作甚?不,不能看,你個傩∽樱悖憧纯葱校荒芤В郏郏邸�
留下兩個牙印,陶花媛一臉哀怨看着徐志穹。
不多時,梁季雄到了陰陽司。
“志穹,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平安回來!且告訴到底是什麼人抓了你?”
徐志穹道:“這事情正要與長老商量,歷代蒼龍衛中,可有一個叫梁無名的?”
“梁無名……”梁季雄不記得有這個人,“罷了,且先見過太卜,再到蒼龍殿商議。”
陰陽師前去通傳,少頃即回。
太卜另有要事,不願見客。
兩人正要去蒼龍殿,走到門口,梁季雄卻有些猶豫。
“志穹,今日先不去蒼龍殿了。”
徐志穹不解,梁季雄卻也不好明說。
他想起了頓頑星君的態度,心裏總覺得有一根刺。
一輛馬車來到陰陽司門前,長樂帝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看到徐志穹,長樂帝放聲大笑。
徐志穹趕緊施禮,長樂帝上前扶住:“兄弟,莫要多說,去我那裏喫酒。”
梁季雄如釋重負:“陛下既是相請,焉有不去之理,志穹,你先去皇宮吧,我回蒼龍殿處置些雜事,明日咱們再聚。”
徐志穹跟着長樂帝去了皇宮,臨行之時,夏琥和陶花媛特地囑咐了幾句:
夏琥道:“若是遇到六公主,別忘了留個牙印。”
陶花媛道:“要留兩個,咬得深一些,公主出身尊貴,千萬別怠慢了。”
到了皇宮,太子在集英殿裏擺了一桌酒,梁玉瑤也前來作陪,席間,長樂帝問起了那人身份,徐志穹簡要回答:“蒼龍霸道的高品修者,已經不在凡塵之列,他說他叫粱無名。”
“粱無名……”長樂帝思忖良久,“改日我且查查族譜,宗室應該沒有無字輩的。”
梁玉瑤道:“查甚來,這鐵定是那廝編出來的鬼名字,志穹既是被這狠人盯上了,以後乾脆就住在皇宮裏,莫要在外面亂跑。”
長樂帝表示贊同,徐志穹搖頭道:“我住在皇宮裏卻不方便。”
長樂帝道:“有什麼不方便,咱們兄弟分什麼彼此,不是同根生,也是並蒂蓮,我那邊的女人,只要不是皇后……”
粱玉瑤趕緊打斷長樂帝:“是不方便,要不就住在我玉瑤宮吧,我那裏看管的緊。”
“你那裏緊?”長樂帝看了看粱玉瑤。
粱玉瑤雙頰微紅,看着徐志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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