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幾個新人挑着擔,推着車,都快拿不下了。
王世潔覺得今晚也差不多了,正準備回衙門,忽然看見一個姑娘正在街邊打着手鼓賣唱。
姑娘俊俏,歌唱的也好,周圍聽曲的只顧着叫好和打賞,王世潔弄出這麼大動靜,這些人愣是沒注意到。
王世潔上前推開了人羣,走到姑娘面前。
看見這凶神惡煞的提燈郎,聽曲的人一舳ⅰ�
姑娘嚇得收起手鼓也要逃,卻被王世潔攔住了。
“小娘子,好俊呀,爺賞你兩個錢,去爺那唱兩曲。”
說話間,王世潔身手去捏姑娘的臉蛋:“這小臉蛋真白淨!”
姑娘躲,王世潔又伸手去捏。
姑娘再躲,王世潔再去捏。
姑娘又躲,王世潔惱了。
“你躲什麼?是不是圖植卉墸磕闵砩鲜遣皇遣亓藮|西?讓我搜搜!”
姑娘一臉驚恐看這一刑釤衾桑涯抗馔A粼谛熘抉飞砩希坪跻缶取�
徐志穹看這姑娘覺得眼熟。
好像是巷子口那個賣雞蛋的。
賣雞蛋的叫夏妮。
女推官叫夏琥。
這姑娘難道就是那個推官?
她是同行?
難道是來搶生意的!
王世潔伸手去抓姑娘的衣裳,姑娘拼命閃躲。
王世潔身上越來越癢,心裏越來越煩躁,怒喝一聲道:“你還敢躲?”
說罷,一拳朝着姑娘的臉上打去。
拳頭停在半空,手腕被攥住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背後。
誰能這麼高?
肯定是楚禾。
王世潔笑一聲道:“姓楚的,你敢攥爺的手腕子,今晚上是你招惹了我,可別怪我手毒!”
話音落地,王世潔舉起燈杆向身後一戳,刀尖亮了出來,直接戳向了那人的眼睛。
既然是楚禾先動的手,王世潔戳瞎了他,也能說的過去!
叮!一聲脆響。
這下戳上了眼睛,卻像戳上了一塊鐵板。
王世潔收了燈桓耍澮d裏一溼,尿了!
身後的人不是楚禾。
他知道這人是誰了。
“千,千戶……”
武栩放開了王世潔的手腕,揪着頭髮把王世潔揪到了眼前:“瞅瞅你這小模樣,你怎麼這麼俊,這小臉蛋多白淨!”
“千,千戶,這,這女的,她,她圖植卉墸沂强此�
話音未落,武栩一拳錘在了王世潔臉上。
王世潔鼻樑塌陷,飛出去十幾尺,滾進了望安河裏。
武栩指着幾個新人道:“你們把他撈上來,捆好了,送回衙門。”
轉身又指着徐志穹:“你,跟我走!”
徐志穹心疼的看着河裏的王世潔,這下沒把他打死吧?
打死了可怎麼辦?被別人打死的,功勳還算數嗎?
唱曲的姑娘也關切的看着河裏,看到王世潔露頭了,沒死,姑娘有些失望。
她爲什麼失望?
如果她就是夏琥,證明她是七品的判官。
八品的判官好像不能親手殺人。
也許七品判官也不能親手殺人,只能撿現成的。
徐志穹長出了一口氣,忽聽武栩喝道:“讓你跟我走,等甚來!”
第34章 扭曲的笑容
回到掌燈衙門,武栩把兩個副千戶易旭樓和陳元仲痛罵了一頓。
兩個副千戶都是紅燈郎,他們把王世潔的上司——綠燈郎喬順剛叫了過來,痛罵了一頓:“我叫你們平時正經巡夜,你們偏不聽,弄幾個白燈出去糊弄事,這回惹簍子了吧?你加上你手下人,這月俸祿全扣了!”
喬順剛心裏窩火,他知道王世潔不是個東西。
提燈郎都敲詐過商人,但至少找個有鋪子的下手,像這樣路邊的小買賣都不放過,連老人和孩子都打,也就王世潔能幹得出來。
平時也就罷了,今天打了整整一條街,惹惱了千戶,喬順剛氣得天靈蓋冒煙。
喬順剛叫來了青燈孟世貞:“我他麼跟你說過多少次?管好王世潔那個殺才!你就是不聽,還讓他帶着那幾個新丁出去惹是生非,這回千戶發火了,一個月俸祿也丟了,你特麼好受了!”
孟世貞咬牙切齒來到了偏廳,塌了鼻樑的王世潔正在偏廳裏坐着。
武栩命令新人把他綁回來,新人不敢綁,趁着武栩走了,把王世潔給扶回來了。
看到王世潔那模樣,孟世貞氣不打一處來,上前踹了一腳道:“你他孃的還敢坐着,你給我站起來!”
王世潔趕緊站了起來。
“我特麼剛罵了你一頓,你特麼就給我惹簍子,你就是屬狗的,到了天邊也改不了喫屎!”
當着一行氯说拿妫鲜镭懽笥议_弓打了王世潔幾十個耳光。
好歹是殺道修者,這頓打倒算不了什麼,可捱了打的王世潔不老實,身體在不停的扭動。
孟世貞的火氣又上來了:“你特麼站不住嗎?身上長蛆了?”
王世潔確實站不住,他身上沒長蛆,長了一身疹子。
看着王世潔越動越厲害,孟世貞火又往上撞,王世潔趕緊解釋道:“孟青燈,我也不想動,可,可我這身上,實在太癢了。”
孟世貞一笑:“好啊,皮癢是吧?好說!把他捆上,取我鞭子來!”
新人們被嚇怕了,還是不敢動手。
孟世貞惱了:“都特麼聾了嗎?把他給我捆上!”
楚禾先拿了繩子,上前把王世潔捆了個結實,孟世貞拿着鞭子道:“我特麼叫你癢,我給你好好治治!”
……
主院的大廳裏,武栩倒了一杯酒,遞給了徐志穹,問道:“你爲什麼要給他們錢?”
怎麼回答?
爲了天理?
爲了公道?
路見不平?
出於同情?
這麼回答,將至掌燈衙門於何地?
難道掌燈衙門踐踏了天理和公道?
回答問題之前,先看清自己的身份。
徐志穹是提燈郎,得站在提燈郎的角度說話。
他抽抽鼻子道:“我,我不想在別人面前,丟,丟了掌燈衙門的臉。”
武栩一皺眉:“掌燈衙門用得着你來找臉嗎?”
“用,用得着,”徐志穹回答的非常果斷,“我是提燈郎,掌燈衙門的臉,就是我的臉。”
武栩笑了,這個答案讓他非常滿意。
“你給了他們多少錢?”
“沒,沒多少,一人差不多一錢銀子,加起來一兩多些。”
武栩拿出了錢袋,倒出些碎銀子,差不多十兩,塞到徐志穹手裏:“拿去吧。”
徐志穹沒客氣,收了,塞進了錢袋,施禮道:“謝千戶賞,卑職,還要去巡夜,先,告辭了。”
武栩點點頭,徐志穹把杯中酒喝盡,離開了衙門。
看着徐志穹的背影,武栩抿了一口酒,笑容久久不散。
……
經過偏廳的時候,徐志穹特地看了一眼,王世潔綁在柱子上,氣息還算平順,沒有性命之憂,這才放下心來去巡夜。
今晚走的晚了些,可該去的地方還要去,徐志穹先去了城門,和伍善興喝了兩杯。
去白芍藥茶鋪喝了茶湯,又去買了花糕,林二姐這人小氣,徐志穹親了她一口,她非要親回來,徐志穹又親一口,她又要親回來……這女人真是計較。
點完了守夜燈,徐志穹又去勾欄賞舞,還去隔壁勾欄聽了兩曲。
天亮了,徐志穹故意晚回來一會,證明自己巡夜沒有摸魚。
一行氯说仍谄珡d,不知該去該留。
楊武問吳春楊:“今天還等王旗首訓話嗎?”
吳春楊思索許久道:“我先去問問他吧。”
王世潔早就被從柱子上放了下來,如今正躺在小舍裏歇息。
雖說被打得挺慘,但除了鼻樑骨斷了,其他地方都是皮肉傷,對九品修者來說算不了什麼。
看到吳春楊,王世潔立刻坐了起來,惡狠狠問道:“昨天是你給我洗的衣裳?”
吳春楊趕緊點頭。
“你是不是在我衣裳上動了手腳!”
“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王世潔冷哼一聲:“我當初打了你一頓,想是你懷恨在心,用這下作手段算計我!”
吳春楊連連搖頭:“我沒有,不要冤枉我!”
“那我問你,除了你之外,昨天還有誰動過我衣裳?”
“衣裳是我洗的,沒有別人了。”
王世潔喝道:“那還敢說不是你!”
吳春楊不知如何辯解,慌亂間,想起昨天一幕:“徐志穹碰過你衣裳,他說要給你送到小舍來,我沒讓他送,他跟我撕扯了兩下。”
“徐志穹!果真是他!”王世潔咬牙道,“今天武千戶跟到了望安河,一準也是他告的密,這個雜種,等我傷好之後,絕對饒不了他!”
吳春楊沒敢多說,剛要離開小舍,卻又被王世潔叫住了:“你先別走,我有事要交給你辦。”
王世潔從枕頭下邊拿出了一個賬本,交給了吳春楊:“北垣的這幾家買賣歸我管,今天是他們交月錢的日子,你替我把賬收了,我知道你也看不上那幾個小錢,今晚上再給我送來。”
吳春楊很困,他不想去北垣,只想回去睡覺:“有多少錢,我給你就是了。”
王世潔笑一聲道:“這不是錢的事,這是我多年來攢下的家業,吳大公子,我沒你那麼好命,沒你那個好爹,我還不招人待見,給我的地盤,都是北垣那種窮地方,該到手的錢,我一個子都不能放掉。你記得,這事得你親自去辦,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吳春楊拎着賬本,不情願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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