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長史嘆口氣,看來徐志穹還是看上了這條長戟。
戟是最複雜的兵器,沒有之一,長史想要的是星鐵。
他本想把鐵戟熔了,另外打造一件兵器,可沒想到徐志穹真就選中了這支戟。
“老饕葫蘆和含氣鴛鴦刃都是當世難得的寶貝,你當真不挑了?”罰惡長史再和徐志穹確認一次,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不挑了,”徐志穹笑道,“我都要了。”
長史愣了半響道:“我,我是說,讓你從這三件裏挑一件……”
“不用客氣了,我真不挑!”徐志穹憨憨笑道,“我都要!都給我就行!”
長史大怒:“憑甚你就都要!”
徐志穹也怒了:“馮靜安是我殺的,他的寶貝本就應該歸我!”
長史道:“這寶貝還是我找來的,我要不告訴你,你也不可能知道。”
“你就拿出了這三件!還有多少寶貝,我也不知道!”
長史怒道:“好你個小人!枉我一片找獯悖憔尤粣赫Z相向!就一件,你愛挑不挑,不挑沒有!”
徐志穹喝道:“我殺了馮靜安,你撿現成,還想佔大頭,你有良心麼?”
長史思量許久道:“要不這樣,鴛鴦刃一人一支,剩下兩件寶貝一人一個,咱們平分!”
徐志穹舉起半截斷刀道:“我這可是苦修工坊精心打造的絕世神兵,被你給砍斷了,你不賠麼?”
“儇В悄阏f要試試長戟的!”
“試試便試試,誰讓你給砍斷了!”
……
兩人爭執許久,最終還是徐志穹佔了便宜,三件寶貝,讓他選兩件。
徐志穹選了星鐵長戟和含氣鴛鴦刃。
老饕葫蘆也是好東西,但徐志穹有替代品。
他的天賦技能從敵人身上爲他補充氣機,相比較而言,葫蘆的吸引力就沒那麼大了。
罰惡長史收起了葫蘆,又對徐志穹道:“還有一件寶物,你就別再和我爭了。”
“什麼寶物?”徐志穹搓了搓手。
“你之前都佔了便宜,現在還想爭?”
“之前是之前,你先告訴我現在是什麼寶貝?”
爭與不爭,得看徐志穹需不需要。
“最後一件寶貝,是馮靜安的是屍首。”
徐志穹一撇嘴:“這能有什麼用?”
長史道:“馮靜安能自如哂眉冴栔畾猓@份天賦在我道門屬實罕見。”
徐志穹笑道:“不就是陰陽術的天賦麼?我在凡間見過,秦長茂就有這份天賦。”
長史搖頭道:“這可不是陰陽術的天賦,你且把太卜叫來,也不可能像馮靜安這般自如使用純陽之氣,他的體魄肯定和尋常人不同,我想留下來細細研究,縱使研究不透,也可煉成丹藥。”
徐志穹道:“你還會煉丹?”
長史點頭道:“略知一二,怎樣,你不和我搶吧?”
“身子就不搶了,頭能留給我麼?”
長史怒道:“這點便宜你也佔,你留顆頭有什麼用?”
“你知道馮靜安的凡間身份,我得給梁大官家一個交代。”
第284章 史千戶,你要立功了
分完了寶貝,徐志穹準備離開罰惡司,罰惡長史也要走。
他也走?
“你走了,罰惡司誰管?”
長史長嘆一聲:“有人管,未必是好事,馮靜安在罰惡司主事這麼多年,大小事務,件件都要插手,可京城的判官道沒落成了什麼樣子?
這罰惡司長史,就跟大官家一樣,平時少管點事情,沒壞處,等有大事的時候,再來管不遲,馬兄弟,你先走吧,我在長史府裏再轉轉,好多年沒有回來過了。”
徐志穹準備去賞勳樓兌換功勳,剛走出罰惡司,才知道長史爲什麼讓徐志穹先走一步。
十幾名判官各執兵刃堵在了門口,爲首一名女子氣勢洶洶喝道:“就是這廝殺了馮少卿,咱們把這廝千刀萬剮給馮少卿報仇!”
那兩個妖豔推官之一,是那個喜歡煮茶的。
另一個喜歡煮酒的也在,拿着武器朝前邁了一步,看沒人響應,又退了回來。
這羣人都是七品推官,平時都住在罰惡司裏,和馮少卿相處的時間最多,被稱之爲少卿幫。
少卿幫,貌似都是馮少卿死忠,可他們真有那麼忠眨恐艺到和徐志穹以命相抵?
想多了,就憑任頌德的人品,絕不可能有人對他如此忠心,這些人來圍堵徐志穹是爲了保全自己。
他們的目的有兩個,一是保全性命,他們擔心徐志穹清算馮少卿餘黨,於是抱成一團,表示他們不好招惹。
二是要保住他們的地位,馮少卿雖然死了,但他們還想證明少卿幫在罰惡司的地位不可撼動。
兩個目的都能實現最好,如果保不住地位,至少要保住性命。
這點小伎倆,徐志穹怎會看不穿。
“過來吧!給那老狗報仇吧!”徐志穹猙獰一笑,環顧腥耍澳膫�先上?”
腥嗣婷嫦嘤U,一名男推官拔出長劍,閃現在徐志穹身後,刺向了徐志穹後心。
徐志穹側身躲過,一拳打在推官的肚子上,錘出了一口黃膽水,接着又是一腳,踢斷了推官的腿骨。
推官跪在地上哀嚎,徐志穹笑道:“下一個!”
有一名推官喊道:“咱們一起……”
話沒說完,徐志穹一腳踹在那推官臉上,面具踹碎了,幾塊碎片紮在臉上,推官捂着臉,不停哭喊。
七品和六品在戰力上的差距本來就非常大,這羣烏合之性诹P惡司待久了,平日只知道向馮少卿諂媚,多判點案子,多換些功勳,很少與人交戰,如今捱打了,都不知道該怎麼還手。
一名年老的推官上前道:“年輕人,我在道門裏待的年月,比你歲數都長,我能說句話麼?”
徐志穹點點頭道:“說快些。”
老推官道:“咱們道門裏的規矩,不能殘害同門,你殺了馮少卿,這,這終究,終究不妥……”
“說完了沒有?”徐志穹看着老推官道,“莫再說什麼同門,那老倥洳簧吓泄俚牡篱T,看你活這麼大把年紀,也算活夠本了,你若是想隨那老俣ィ疫@就送你一程!”
老推官不敢說話,徐志穹看着一羣推官道:“懲惡揚善不見你們有什麼本事,拉幫結派,仗勢欺人的手段倒是學的挺像樣,
忘了道門本分了麼?既是忘了本分還留你們在此有何用?還不如拿你們頭上的犄角換功勳!”
一羣推官戰戰兢兢,不敢作聲。
徐志穹喝道:“想隨那老偃サ模还軄碚椅遥〔幌腚S那老偃サ模葬岚盐舶蛫A緊些!”
徐志穹拔出半截殘刀,拍了拍一名男推官的臉頰:“夾緊些,知道嗎?”
男推官把臉頰收緊了。
徐志穹又拍了拍那位煮酒的女推官:“知道尾巴長在哪麼?”
女推官把肥桃夾緊了。
“都聽明白了就給我滾遠些!”
推官們一舳ⅲ贤乒龠吪苓叴⒌溃骸斑M了道門幾十載,就沒見過這樣的惡人!”
女推官顫抖着聲音道:“快些走吧,別等他翻臉了,再追上來!”
另一名女推官喊道:“你一路夾這麼緊,能跑得快麼?”
長史看着徐志穹的背影,連連搖頭:“這罰惡司若是落在他手上,也不知會變成什麼模樣?”
……
徐志穹回到了凡間,到客棧裏找到了韓辰和錢立牧。
韓辰憑着高超的醫術,再加上童青秋的妙藥,好歹保住了錢立牧的性命,但錢立牧失血過多,身子依舊虛弱。
韓辰去集市置備藥材,趁他不在,錢立牧低聲問道:“兄弟,馮靜安那狗偎懒藛幔俊�
徐志穹點點頭,拿出一袋金豆子:“這是殺他的功勳,賞善大夫廢了他修爲,罰惡長史寫的判書。”
錢立牧點頭笑道:“我還擔心賞善司會爲難你,我還怕他會鬧到冢宰那裏去,現在看到功勳我也放心了,兄弟,這是你賺的,不用和哥哥分了。”
徐志穹搖頭道:“錢大哥,我不缺功勳,這些都給你。”
“我哪能佔你的便宜……”
“錢大哥,你收下就是,等傷養好了,咱們兄弟再出去收罪業。”
錢立牧搖頭道:“京城的事情我不再管了,收拾馮靜安也是爲了昔日的舊賬,丈夫一諾千金,我既是答應李慕良留在北境,自然不會食言。”
……
皇宮祕閣,昭興帝神情冰冷看着隋智:“隋愛卿,我讓你派兵包圍蒼龍殿,帶人緝拿徐志穹,你爲何抗旨?”
“陛下,微臣絕無抗旨之意,但微臣也不能因陛下一時之怒,毀卻大好情勢。”
“大好情勢?”昭興帝目露寒鋒,他覺得隋智是在嘲弄他,“你且與朕說,情勢好在何處?”
“自陛下龍體康復,日夜都想着調回太子,卻沒想過太子若是回京,蒼龍長老也要隨其回京,反倒耽誤了陛下晉升的良機,
如今聖威長老心念北境戰事,陛下且讓其去北境隨太子征戰便是,待陛下重回三品,試問京城之中有幾人能與陛下爭鋒?待陛下榮登星宿,凡塵俗世又何足掛齒?情勢卻非一片大好?
由着太子立下些戰功又如何?屆時無論聖威長老還是太子,性命都在陛下股掌之間,若貿然出兵包圍蒼龍殿,激怒聖威長老,局面反倒難以收拾!”
昭興帝怒道:“還說什麼晉升?上一次卻險些讓朕送命!”
隋智道:“陛下,那是因爲血樹汁液裏出現了蠱毒。”
“毒從何來?”
“毒物應該附着於血樹之上,待微臣查過血樹,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昭興帝一聲冷笑:“你想知道血樹在哪?”
隋智靜默片刻道:“陛下,若是處處防備於微臣,微臣卻也無計可施。”
祕閣之中,良久無聲。
陳順才連連注視隋智。
隋智說了不該說的話,卻還不低頭認錯。
昭興帝露出一絲笑容。
衣衫裏,還有幾張嘴在跟着一起笑。
“隋愛卿言之有理,朕手上有十二棵血樹,愛卿且逐一查驗,儘快解除蠱毒。”
隋智深施一禮:“微臣遵旨。”
昭興帝手上遠不止十二棵血樹,這一點,隋智非常清楚。
昭興帝永遠不會對任何人放下戒備,這一點,隋智也非常清楚。
昭興帝又道:“徐志穹如果還留在世上,朕寢食難安。”
隋智道:“徐志穹頗得人心,陛下若親自將他剷除,卻給蒼龍殿和羣臣留下話柄,臣已有良策借刀殺之,此前在京中所佈之局,今已成形。”
“孽星?”昭興帝緊鎖雙眉道,“此事當慎重處置,萬不可牽連到朕!”
隋智道:“陛下放心,臣已有萬全之計,所有惡果,當由護國公任頌德承擔!”
昭興帝點點頭道:“這蠢人也只剩下這一點用處了,先告知掌燈衙門,全力緝拿此伲∫屃t臣看到,朕明辨忠奸,嫉惡如仇!”
隋智面帶憂色:“陛下,若是任頌德被掌燈衙門捕獲,其後的事情卻不好處置。”
“隋愛卿,你又在說笑話,”昭興帝笑道,“任頌德是蠢人,史勳是頭蠢豬,史勳怎麼可能抓的住任頌德?你讓孽星專心對付徐志穹就是。”
……
掌燈衙門裏,史勳呆坐正堂之上,一籌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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