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312章

作者:沙拉古斯

看到旋渦的時候,任頌德心頭一陣悚懼。

這是錢立牧的手段,任頌德非常清楚。

這小儆袦蕚洌�找了幫手!不好對付的幫手!

在京城的六品判官之中,錢立牧無疑是最強的,但他對罰惡少卿一直不友好,也是任頌德唯一忌憚的一名六品判官。

錢立牧的六品技實在太強大了,不能用蠻力掙脫,任頌德選擇了用陽氣驅散。

如熔岩般滾燙的陽氣,很快讓水變成了蒸汽,他試圖要蒸乾荷塘,錢立牧趕緊發動了第二層六品技,他把水變成了酒。

這可就遭殃了。

陽氣性如烈火,遇到酒水勢必會燒起來。

任頌德用陽氣抵擋酒水,很可能把自己給燒死。

可如果不抵擋,這一池烈酒會迅速讓他進入酒醉的狀態。

一旦醉了,他會喪失過半的戰力,根本無法和錢立牧戰鬥。

最終任頌德還是選擇了用陽氣抵擋酒水,荷花池瞬間變成火海。

任頌德用化身無形之技跳出荷塘,身上、臉上、手臂上,焦湖一片,滿是燒傷!

奇怪了,他剛纔爲什麼要用陽氣來阻擋酒水?

他不知道酒水遇到陽氣會起火?

既然是個陰陽強者,他爲什麼不用陰氣?

用極寒之陰氣,直接把酒水凍成冰,這纔是最好的脫身方法!

難道說,他不會用陰氣?

擺脫了火海,任頌德用瞬身之術突然出現在了徐志穹身邊。

徐志穹還蜷縮在假山的縫隙之中,仰面看着任頌德,似乎要反擊。

任頌德直接一刀,自頭頂刺穿了徐志穹的腦殼。

要麼不出手,出手必須致命,這就是任頌德的戰術,否則多纏鬥兩合,就有可能被徐志穹吸走氣機,也可能被拉低修爲。

徐志穹躲閃不及,也沒能招架,就這麼被刀子刺穿了天靈蓋。

中刀之後,徐志穹在假山之中抽搐了許久,鮮血和腦漿噴的任頌德滿身都是。

任頌德瞬間注入大量陽氣,徐志穹腦漿焦湖,全身經脈被燒焦,身上都冒煙了。

小伲瑥哪闩c我爲敵那天起,就應該想到有今天的下場,你就應該……

任頌德皺了皺眉頭。

他沒看到徐志穹的罪業。

這難道不是……

一片烈焰翻滾,錢立牧的酒水包圍了假山。

酒水裹挾着烈焰包裹住任頌德,任頌德想用八品技逃走,可隱身之後,依然被火焰追逐。

錢立牧還能看到我?

這是什麼道理?

血,他身上有“徐志穹”的血!

這血液像記號一樣,留在任頌德身上,時刻標記着任頌德的位置。

任頌德費盡力氣擺脫了火焰,沒想到徐志穹突然在面前現身,一刀噼向了任頌德的天靈蓋。

徐志穹怎麼又現身了?

不是被任頌德爆頭了嗎?

在短刀插進天靈蓋之前,蜷縮在假山裏的,的確是徐志穹。

在短刀插進天靈蓋之後,假山裏的,變成了徐志穹的血肉傀儡。

製作血肉傀儡的手段是根屈金山學的,屈金山一生鑽研傀儡術,把自己所着的《傀儡經》交給了徐志穹,還傳授給了徐志穹很多技巧。

徐志穹做出來的血肉傀儡,還真就騙過了任頌德。

雖然只騙過了一瞬,這也足夠了。

眼看徐志穹的佩刀噼下來,任頌德不慌不忙,後撤躲閃,他的速度比徐志穹快了太多。

沒想到徐志穹刀鋒忽變,改噼砍爲直刺,追着任頌德胸口刺了過來。

好詭異的刀法!

任頌德憑着速度優勢,側過身子,躲過了刀尖。

沒想到刀鋒再變向,從直刺變成了橫掃!

好不講理的刀法。

任頌德避無可避,刀鋒砍中了胸口。

與此同時,錢立牧閃現在身後,用一雙長劍刺進了任頌德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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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狠!

任頌德一口血噴了出來!

要麼不出手。

出手就要你命。

這一點,徐志穹和任頌德戰術是一樣的!

任頌德含着血道:“徐志穹,你壞了道門的規矩!”

徐志穹手上加了力氣,刀刃又砍進去幾分:“任國公,你說說看,我壞了什麼規矩?”

“你帶外人和我內鬥,這就是壞了規矩!”

徐志穹詫道:“我們三個都是判官,哪有什麼外人?”

任頌德道:“錢立牧已經不是京城的判官了,他就是外人!”

“還有這樣的規矩?這就是我的不對了,”徐志穹皺眉道,“要不這樣,等我帶你去陰司的時候,和典獄好好商量一下,讓你少下兩次油鍋,就算扯平了,你看我這人厚道吧!”

“帶我去陰司?”任頌德咬牙道,“你們兩個還差的遠!”

第279章 判官五品技 罰惡無赦

任頌德胸前中了一刀,背後中了兩劍,命在旦夕。

他還有逃跑的機會。

他可以用八品技化身無形,暫時擺脫錢立牧和徐志穹的夾擊。

但他身上帶着血肉的傀儡的血,縱使隱身,徐志穹和錢立牧也能立刻鎖定他的位置。

他也可以離開中郎院,但這用到開門之匙,也就是原地轉圈。

很顯然,徐志穹和錢立牧不會給他轉圈的機會。

最爲穩妥的方法是回罰惡司。

他帶着罰惡令,只要攥住罰惡令,集中意念,就能立刻回到罰惡司。

徐志穹也盼着他回罰惡司,可任頌德就是不回。

非但不回,他還不跑,就站在原地硬扛。

判官的防禦力很差,身上中了一刀兩劍,他還在這硬扛。

任頌德什麼時候變這麼剛猛了?

不是剛猛,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大戰之前,錢立牧曾叮囑過徐志穹,五品判官在瀕死之際,會發起極度兇狠的反擊。

現在必須立刻結果任頌德,可任頌德在用陽氣拼死抵抗,熾熱的陽氣讓刀鋒和劍刃變軟了稍許。

徐志穹和錢立牧同時發力,任頌德咬緊牙關,支撐了三吸。

三吸過後,他突然一甩手腕,把手裏的短刀擲向了錢立牧。

錢立牧立刻閃身,刀子躲過去,但刀鋒上帶着純陽之氣,在錢立牧的左腕上擦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長,也不深,就像一道被A4紙劃出來的小口子,出了點血,或許有那麼點疼,但對六品中郎應該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可看到傷口的顏色,錢立牧大驚失色。

除了紅色的血,錢立牧還看到了黑色的意念。

裁決判官道五品技——罰惡無赦,打在了錢立牧的左腕上。

錢立牧丟了長劍,以極快的速度後退,儘量和任頌德拉開距離。

徐志穹用佩刀死死頂住任頌德的胸口,任頌德陰森一笑,用八品技擺脫了徐志穹的佩刀。

假山附近閃現出一片血跡,徐志穹提刀便砍,任頌德藉着假山擋下一刀,嘴裏喝一聲道:“無赦!”

錢立牧的傷口血流如注。

徐志穹揮刀再砍,刀鋒上加了虎殺斬,把假山砍斷半截,任頌德趁此機會,又喊一聲:“無赦!”

鮮血似開閘放水一般,噴湧而出,錢立牧栽倒在地。

徐志穹提着刀一路猛砍,任頌德突然喝一聲道:“且住!再不停手,我就殺了錢立牧!”

徐志穹停手了。

一招半式之內,他看不倒任頌德,而任頌德只需要再說一次無赦,錢立牧必死無疑。

說出兩個字對任頌德而言不是什麼難事,徐志穹不能拿錢立牧的性命去賭,而且還是一場勝算微乎其微的賭局。

“任國公,馮少卿,我已經看穿了你的身份,你是判官道的敗類,爲天理,爲道門,我今天絕沒有放過你的道理,爲邊關將士,爲了大宣百姓……”

徐志穹大義凜然,說個沒完,目的是爲了把任頌德的五品技給拖過去。

任頌德看出了徐志穹的心思,喝道:“住口!否則我立刻要了他的命!徐志穹,馬尚峯,廢話不用多說,今天你答應我一件事,我繞你們兩個不死!”

糟糕,他要用六品技。

徐志穹舔舔嘴脣道:“你且說,是什麼事!”

任頌德道:“自今日起,你們兩個必須對我忠心耿耿,我要你們生便生,我要你們死便死!”

這和殺了徐志穹沒有任何分別,徐志穹要是答應下來,他和錢立牧都得死在任頌德的手上。

“你答不答應?”任頌德又問了一邊,一絲純陽之氣吹過了徐志穹的臉頰。

這股純陽之氣不算太猛,但徐志穹能真切的感受到那股熾熱。

難道他的六品技和純陽之氣有關?

任頌德喝道:“我再問你一次,答不答應!”

如果徐志穹還不說話,任頌德就壓再念出一句無赦。

他的策略是,如果徐志穹答應他的條件,他就藉着六品技,把徐志穹和錢立牧一起殺了。

如果徐志穹不肯答應,那就先殺了錢立牧再說。

“好,你不說話!”任頌德深吸一口氣,剛要說出無赦,忽見徐志穹從腰間取出一件東西。

任頌德一哆嗦,徐志穹手裏拿着柴火棍。

當初,徐志穹用一根柴火棍把他打到半死,每下都打頭,直到把棍子打斷。

他怎麼還有這東西?

這根棍子代表着任頌德無法抵抗的恐懼和力量,徐志穹惡狠狠道:“看在同門份上,我本打算饒你不死,但今天若是錢中郎有何閃失,我今天要敲開你的腦殼,掏了你的腦髓!”

五品技的時效就快過了,任頌德盯着柴火棍看了片刻,一摸懷裏的罰惡令,瞬間離開了中郎院。

徐志穹擦了一把汗,把柴火棍隨手丟在了一旁。

這麼珍貴的“法器”,他就隨手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