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太子冷哼一聲道:“三位長老也不會輕饒了你這逆伲瑒e以爲你奸滑狡詐,就能矇混過關,你知道三位長老有什麼手段?你知道霸道修者有多少本領?敢說一句假話,讓你粉身碎骨!滾吧!”
太子自然不是來罵徐志穹的,他是來提醒徐志穹的。
這番話裏最關鍵的因素,是徐志穹不瞭解蒼龍霸道的技能。
不光他不瞭解,在大宣幾乎沒人瞭解,蒼龍修者的技能是大宣的機密,七、八、九三個品級,所有王室成員都可以修煉,還有不少人知道。
七品以上,只有蒼龍衛可以修煉,他們的技能是嚴格保密的,就連鍾參都不知曉。
此前一戰,粱功平用出了唯我獨尊之技,所有人都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失去了戰力,就是因爲沒人瞭解霸道體系的技能。
“敢說一句假話,讓你粉身碎骨!”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蒼龍長老有分辨謊言的能力?
應該不可能,如果有分辨謊言的能力,這世上恐怕什麼祕密都瞞不過這三位長老。
但今天的應對必須要慎重,必須要用最短、最真實的謊言解決問題。
進了蒼龍大殿,聖慈長老粱功平什麼都沒說,先下令把徐志穹押進地牢。
這是態度,這是對待王室的正確態度。
懷王對這份態度還算滿意,可他並沒有立刻離開。
“等長老還我一個公道,我再走不遲!”
“賢康,此事非一朝一夕可以定奪。”
“爲何不能定奪?”懷王沉下臉道,“這狗俅饲霸p死,在掌燈衙門停了數日,又被武徹書院林天正那個奸俾窳耍蛞谷舨皇俏倚拇嬉蓱],開棺驗屍,卻讓這狗俨m天過海,逃之夭夭,
欺君罔上罪證坐實,戕害王室罪證坐實,應將這奸倭柽t處死,立刻查封掌燈衙門和武徹書院,將鍾參和林天正等人,一併處決!”
粱功平搖搖頭道:“事情沒這麼簡單,這徐志穹固然可恨,可此事關係着社稷大體,汝知何謂大體……”
粱功平展示稀泥道四品技——識大體,這一技能的關鍵核心是把簡單的問題說的非常複雜,讓對方聽不明白,從而讓對方深刻認識到自己的無知和湵 �
聖慈長老正在和泥,徐志穹在地牢裏擺陣。
陰陽司裏,青燈一閃,太卜笑道:“狂生,當真要如此麼?”
徐志穹在腦海回應:“有白虎真神頂缸(背黑鍋),不做白不做!”
太卜笑道:“也罷,蒼龍殿三個老東西,老夫喫了你們太多虧,且借真神之名,報復你們一回。”
……
粱功平在大殿裏和稀泥,聖威長老粱季雄來到地牢審問徐志穹。
“老夫年歲大了,記不住你姓名。”
徐志穹抬頭道:“我叫徐志穹,蒼穹的穹。”
“志在蒼穹,”聖威長老點點頭道,“欺君罔上,你死罪難逃,但如果能照實回答老夫的問題,老夫願向陛下求情,免你一死,你先告訴老夫,爲何你能死而復生?”
聖威長老惡狠狠注視着徐志穹,雙目深邃,眼神似有一條青龍盤旋。
這就是蒼龍霸道用來識別謊言的技能?
不對,徐志穹能感受到技能的本質。
與謊言無關,對方想要的是忠铡�
蒼龍霸道六品技,赤膽忠心。
這一技能可以在短時間內強行獲取對方的忠眨瑢Ψ饺绻鲋e,應該表現出強烈的羞愧和悔恨。
憑粱季雄的觀察力,只要表情上有絲毫的變化,都逃不過粱季雄的眼睛。
這一技能有兩個先決條件:
一是對方的品級不超過六品,徐志穹只有七品的修爲,在技能的有效範圍之內。
二是對方的臉皮不能太厚,像鮑敬忠那種厚皮道高品修者,在撒謊的時候,臉上根本不會有任何變化。
粱季雄相信徐志穹還沒有這麼深的修爲。
可他沒想到這項技能對徐志穹無效,而且徐志穹做了充分的準備。
什麼是最短的謊言?什麼是最真實的謊言?
徐志穹只說了四個字:“我不能說。”
這四個字,很短,而且是實話。
粱季雄沉默半響,又問道:“此事與白虎真神有關麼?”
徐志穹還是同樣的回答:“我不能說。”
粱季雄咬咬牙道:“老夫記性這是不好,你叫徐什麼窮來着?”
“徐志穹,蒼穹的穹!”
“好,徐志穹!老夫給你半個時辰時間,好好思量一下,半個時辰過後,你若再如此狂妄,老夫讓你生不如死!”
粱季雄怒氣衝衝離開了地牢。
“二長老,你太沖動了。”徐志穹把一顆石子扔在了地上。
太卜有所感應,微微一笑。
一道炸雷落在了蒼龍殿上,大殿一陣顫動,灰塵不住墜落。
粱功平跪地抱頭,看到懷王在身邊,又趕緊站了起來。
粱季雄快步回到地牢裏,看着徐志穹,長嘆一聲道:“志穹啊,你怎麼這麼固執,來,隨老朽到別處敘話。”
徐志穹抬起頭道:“我剛剛復生,記性不是太好,你是誰來着?”
第166章 我升官了
太卜一道炸雷,劈開了蒼龍大殿的屋頂。
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但以前他不能做,蒼龍三長老只要仔細追查,第一個就會懷疑到他頭上。
這一次,太卜得手了,因爲蒼龍三長老不敢查。
蒼龍殿後園, 梁季雄正與徐志穹對飲,添置了幾個小菜佐酒。
徐志穹胃口大開,喫了一盤鹿筋,一盤熊掌,一盤海蔘,一盤花雀舌,一碗蟹黃,喝了一罈子班樓的“瓊波”酒。
梁季雄笑道:“酒菜素樸, 你多擔待!”
徐志穹擦擦嘴道:“客氣甚來,家常便飯挺好,就是油膩了些,若有些素菜更好,謝二當家的款待。”
二當家的……
梁季雄笑道:“你對蒼龍殿好像不大熟悉。”
徐志穹點頭道:“這是第一次來。”
“提燈郎也算是京官,縱使沒來過蒼龍殿,對蒼龍殿也該知曉一二,老朽乃蒼龍殿聖威長老,論及輩分,算是當今陛下的曾祖,你叫我二當家的,這合適麼?”
徐志穹再度抱拳:“叫生分了,生分了,恕徐某失禮, 二哥,您是個大度的人……”
“放肆!”梁季雄一捶桌子, “徐志穹, 我沒心思與你磨口, 我只問你一句, 你死而復生是否與白虎真神有關?”
徐志穹神色平靜道:“我若說了,這條性命就沒了!”
梁季雄看不出絲毫說謊的跡象,心裏有了大致推斷。
能令人起死回生,縱使不是真神,至少也得有一品修爲,白虎之下有蚩尤,蚩尤之下有西方七宿,這都不是凡人能招惹的人物。
想到此,梁季雄有了定論。
“你隨我來正殿!”
適逢大雨,正殿屋頂破裂,積水頗深。
梁季雄腳踏水面,水不溼鞋,來到梁功平耳邊,低語了兩句。
梁功平點點頭,對懷王道:“賢康,你先回去,容我等和陛下商議之後再作定奪。”
懷王道:“罪證坐實,爲何還要商議?”
“賢康, 要顧及大體!”
“今日若是不給我孩兒一個交代,我絕不離開蒼龍殿一步!”
徐志穹上前道:“好,我給你個交代。”
說完,他伸出雙手,好像要等鐐銬。
懷王獰笑道:“好,是個有血性的,來人,把他給我鎖了!”
兩名侍衛拿上鐐銬,正要來鎖徐志穹,忽見徐志穹右拳一抬,正中懷王下巴,左拳一揮,再中懷王的面門。
懷王哀嚎一聲,當即倒地,梁功平咬牙道:“這廝太狂妄了!”
梁季雄連連搖頭,示意梁功平暫且忍耐。
徐志穹走到懷王近前:“你兒子勾結蠱門,害了兩萬性命,我只打了你兩拳,算是給你留個記號,以後這筆血債還得慢慢跟你算。”
懷王喝道:“雜種,你還敢羅織構陷!”
“你兒子死的時候都是條蟲子,你若是眼瞎了看不見,且把你兒子屍首拼一拼,再看的仔細一些!”
懷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起身離開了蒼龍殿。
梁季雄看着徐志穹道:“跟我去皇宮面君。”
徐志穹回身抱拳:“全聽聖威長老吩咐。”
當着別人的面,就不好叫二哥了,得給長老留個面子。
……
到了皇宮,梁季雄只告訴昭興帝一件事:“徐志穹不可懲處,只能褒獎。”
昭興帝看了徐志穹一眼,一股憎惡湧上心頭。
但昭興帝不會把憎惡寫在臉上,相反還對徐志穹報以期許的笑容:“徐卿,且去龍圖閣稍候。”
徐志穹退下,昭興帝沒有急着做出決斷,他先送走了梁季雄,隨即叫人把太子和六公主叫到了祕閣。
“徐志穹死而復生之事,你等可知?”
太子道:“孩兒知曉。”
梁玉瑤道:“死人焉能復生?此事委實荒唐!我料定此人定是詐死,請容孩兒查辦此事!”
太子坦眨鲪郾憩F。
一個想證明自己沒心機,另一個想證明自己很有心機,兩人的態度都在昭興帝的意料之中。
“今蒼龍殿已查明,徐志穹於朝廷有功,應予以褒獎,玉陽,依你之見,當如何獎賞?”
太子想想道:“就算有功,也是殺了宗室的罪人,還讓他回掌燈衙門當個提燈郎吧,功過相抵,不升不降,賞他些銀兩就是。”
“玉瑤之意如何?”
梁玉瑤道:“若還讓他回掌燈衙門,難說他又會生出什麼事端,玉瑤宮裏缺一名侍衛,且把他招進宮裏當差吧,我日夜監視着他就是。”
昭興帝笑道:“你容得下他?”
梁玉瑤心頭一緊,看來剛纔說錯話了。
父皇厭惡徐志穹,我若把他招進宮裏,似乎在與父王做對。
她正思考該如何回應,太子在旁催促道:“父皇問你話呢,徐志穹挺大的,你能容得下他?”
“父皇!”梁玉瑤怒道,“太子卻又出言相辱!”
太子哼一聲道:“我是怕你玉瑤宮裏出了醜事。”
“那就把他閹了再送來!”
“你就那麼想要徐志穹?你和他到底有什麼來往?”
梁玉瑤慌忙道:“父皇,孩兒和徐志穹絕無來往!如何處置這廝,且聽父皇吩咐。”
昭興帝沉下臉道:“日夜聽你二人爭吵,聒噪不休,卻從未見你們出過一點正經主意,都下去吧!”
太子和公主告退,昭興帝思量着如何安置徐志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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