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怎會出了這種事!”粱世祿怒道,“聖威長老,你不是說梁玉明的修爲被你廢了嗎?”
粱季雄無言以對,粱功平道:“先別說這些,想辦法把徐志穹抓住,得把這事蓋過去。”
粱世祿道:“還怎麼蓋過去?被這多人看着可怎麼蓋過去!”
昭興帝面色鐵青:“宗室的臉面,徹底被丟盡了。”
陳順纔在旁道:“陛下,奴婢去殺了徐志穹。”
“不可,活捉他,我要問出更多實情!”
“梁玉明怎麼處置?”
“殺了他,越快越好,別讓更多人看見!”
陳順才領命,追了上去。
他這一追可就麻煩了,在場所有人中,徐志穹唯一跑不過的就是這個死太監。
鍾參見情勢不妙,回身喊道:“武威營、青衣閣,跟我走!”
管活的,不管死的,這是鍾參的處事原則。
徐志穹還活着,不能不管。
腥艘黄鹱妨松先ィ滩可袝N光遠拉住餘杉道:“今日鍾參行爲反常,許是這些日子積怨太深,你一會聽我吩咐行事,卻不跟着他毀了仕途。”
餘杉連連稱是。
被困在法陣之中的提燈郎紛紛朝何芳作揖,他們說的話,外面聽不見,但外面的話,裏面聽得很清楚。
屈金山連連作揖:“姑娘,我們兄弟受了委屈,我老眼真是瞎了,你放我們出去,讓我們幫我們兄弟一把!”
喬順剛喊道:“小泵娘,給你磕頭都行,把我們兄弟把放出去,我們跟那羣王八羔子拼了,不能讓志穹一個人拼命!”
何芳聽不見他們的話,但看他們求得真切,一咬牙,破了法陣,把腥朔帕顺鰜恚逃吠鯊╆柡暗溃骸昂脻h們,把我們也放了,我們不能打,但能喊呀,今天給英雄們壯聲威,明天到朝堂上,給英雄們討公道!”
一羣人浩浩蕩蕩追了上去,徐志穹跑在最前面,專往人多的地方走。
梁玉明蠕動身軀緊隨其後,咆哮嘶吼,嚇得整個西集慘呼聲不斷。
“說什麼都得抓住這小畜生!”粱世祿咬着牙,腳下飛出一團雲朵,他要用駕雲之術追上徐志穹。
剛飛了一小會,來了陣狂風,把雲彩吹散了,粱世祿以頭搶地,摔得鮮血淋漓。
這陣風是太卜吹來的。
雖然是大長老,但粱世祿只是輩分大,他的修爲剛到三品下,是三位長老中最低的,再加上身受重傷,只恢復了兩成戰力,太卜對付他實在太輕鬆。
看粱世祿倒地,陳順才也沒有理會,他搶先一步來到了徐志穹身邊,笑道:“小兄弟,你跑的還真挺快,看來是咱家同道呀!”
話音未落,陳順纔出手了。
徐志穹根本看不到他的手,宦官五品技——蘭花削骨,蘭花指一捻,無論碰到哪個骨頭,都會被削掉一截。
看不到自然也躲不開,可陳順才竟然打不上,連續三手技能落空。
這是什麼原因?難道有法陣?
徐志穹這小子懂得陰陽法陣?
他的法陣也不可能制住咱家呀?
這當然不是徐志穹的法陣。
這是太卜的法陣。
陰陽司裏,燈燭通明,太卜坐在陣法中央,長袍隨風翻飛。
“狂生,老夫隨你狂到底!”
昭興帝也在身後追趕,見狀連聲嘆氣。
蒼龍殿的三個老東西,你們何其愚蠢!這就是出兵包圍陰陽司的代價!
你以爲我爲什麼從不招惹陰陽司?
你以爲太卜真就那麼好惹!
陳順才幾次出手不中,該徐志穹反擊了。
徐志穹手裏只有一盞青燈,扣動燈桓耍岸艘话鸭獾稄椓顺鰜怼�
徐志穹一刀刺向陳順才,陳順才閃身,輕鬆躲過,嘿嘿一笑:“這也就七品上下的速度,能刺的中咱家麼?”
話沒說完,刀在半空變向,橫着掃了過來。
陳順才骨骼柔軟,一扭腰,又躲過去一刀。
刀鋒轉過,貼着陳順才的身子來鉤腋下。
這刀法太邪門了,路數怪異,還總是往不好躲閃的要害處砍。
陳順才一個腳尖點地跳了起來,堪堪躲過這一刀,太卜得了機會,喝一聲道:“劈死你個閹人!”
當陳順才飛到最高處時,五道炸雷一起炸響,全都劈在了陳順才身上。
陳順才滿身焦糊掉在了地上。
他沒死,到了三品自然不那麼容易死,但受傷之後,動作遲鈍了不少,徐志穹和他邊跑邊打,還能支應兩合。
陳順才嘿嘿笑道:“你這刀法,咱家摸不出路子,但咱家有別的辦法對付你,你不想手斷腳殘就跟咱家走一趟,不然咱家現在就要你一條腿!”
這是陳順才的戰術,他說要一條腿,是爲了分散徐志穹的注意力。
有太卜的法陣,他很難擊中徐志穹,所以他必須得用點特殊的手段。
徐志穹果真小心防備着下盤,陳順才雙手一交叉,十指如飛花半來回飛舞。
他使出了宦官三品技,百手催花。
看到這技能,太卜流汗了。
這是他無法防禦的技能。
百手催花是以極快的速度,在同一時間施展宦官的各項技能,這些技能沒有固定順序,也沒有固定的攻擊部位,防不勝防。
技能施展出來,鍾參大叫一聲:“不好!”
着急也沒用,他腳步太慢,根本幫不上徐志穹。
眼看“談笑剝皮”、“點指穿心”、“蘭花削骨”全都用在了徐志穹身上。
徐志穹沒有躲避,一把竹掃把出現在了陳順才面前。
“點指穿心”沒用,掃把沒心。
“談笑剝皮”有點用,剝掉兩片竹子葉。
“蘭花削骨”作用大一些,折斷了兩根掃把枝。
陳順才愣了半響:“你還會墨家手段?”
徐志穹只顧狂奔,陳順才推開掃把,繼續追趕。
“小伲阃奶樱 标愴樌u對準徐志穹的後心,正要再次施展百手催花,竹掃把突然來到陳順才背後,照着陳順才腦袋上一頓猛打。
“兔崽子!兔崽子!兔崽子!”掃把邊打邊罵,“你敢打咱家主子!”
陳順才大驚,一個墨家的械具怎麼跑的這麼快?
陳順纔不理掃把,掃把在後窮追猛打,陳順才大怒,想把掃把拆了,兩根掃把枝突然伸出來,對着陳順才的胸口點了三下。
陳順才一哆嗦,嘔出一口血來。
點指穿心!
一個掃把怎麼會點指穿心?
掃把對着陳順才的腦袋往死裏打,邊打邊笑。
“兔崽子,你爺爺我會點指穿心的時候,你還沒淨身呢!”
這掃把是長生魂常德才。
徐志穹要一決死戰,自然要把兩個役人帶出來。
常德才本是四品宦官,但附在掃把上,實力大打折扣,按理說,遠不是陳順才的對手。
可陳順才遇到了太卜的法陣,也受到了限制,再加上掃把這東西,不喫宦官的技能,兩人還真就打的有來有回。
徐志穹趁機擺脫了陳順才,帶着梁玉明開始逛京城!
先去花市,盛夏時節,花市人正多,尤其以女子居多,叫起來聲音大!
徐志穹攥着傳音符,高聲喊道:“世子梁玉明來了,他在京城殺了兩萬人!”
三位長老追在後面,粱世祿咬牙道:“趕緊讓這廝閉嘴!”
徐志穹捏着傳音符喊,高聲喊道:“蒼龍三長老來了,他們豁上一張老臉,給梁玉明當遮羞布!”
昭興帝跟在後面,正慨嘆於三個長老的愚蠢。
徐志穹捏着傳音符喊,高聲喊道:“梁大官家也來了,他臉最大,能給梁玉明全遮住!”
被改良的傳音符,功能得到極大拓展,可以在腦海中對話,注入陰陽二氣後,還能像個揚聲器一樣,在人羣之中反覆迴盪,真正做到入耳入心。
剛見到徐志穹的時候,花市裏的人還以爲看見個瘋子,只發出些笑聲。
再看見梁玉明衝進花市,蠕動着肥碩的身軀,一頭紮緊了鮮花堆裏,買花和賣花的真見到妖怪,驚叫聲不絕於耳。
等看到三個老者跟進來,腥擞行⿷岩桑@真是蒼龍長老?
身後還有一羣人進來,這都是平民打扮,怎麼可能有梁大官家?
腥梭@魂未定,又見文武官員跟了進來,這回算是相信了。
他們不認識官員,但認識官袍。
這麼多穿官袍的都來了,就證明那人說的是真的!
那個怪物就是殺了兩萬人的妖魔,他是懷王世子梁玉明。
蒼龍三長老在爲梁玉明遮醜!
梁大官家也在遮醜!
去完了花市,去雲河園!
盛夏時節,正是遊園的好時候,雲河園的遊客都快擠爆了!
梁玉明插着滿身鮮花,跟着徐志穹跑,把一園子的遊客全都嚇了出來,一個人牙子趁亂渾水摸魚,抱着別人家的孩子就走,徐志穹看的清楚,上前把孩子搶下來,一腳把人牙子踹到了梁玉明嘴邊。
雖然失去了理智,但梁玉明還有本能。
金蠶的食量很大,跑了這麼久,還真是餓了。
一路緊追徐志穹,梁玉明都沒顧上喫口東西,送到嘴邊的肉,就不能再放過了。
梁玉明一口叼住人牙子,邊喫邊追。
出了雲河園,那人只剩下半截。
梁玉明從腳開始喫的,那人牙子上半截還活着,一路哀嚎不斷。
離開雲河園,再上天橋,那裏賣藝的人多。
下了天橋去了望安河,這時候尚早,望安河不算熱鬧,但橋頭瓦市還有不少聽書的。
出了橋頭瓦市,徐志穹遇到麻煩了。
兵部尚書柳英斌來了,身後跟着兩名兵家八名和一百名士兵。
陣容不怎麼樣,這些人是柳英斌現攢的,事出危機,也沒有時間做更多準備,他的目的就一個,放倒徐志穹,把梁玉明控制住。
縱使鬧到這個地步,以三位長老的手段,肯定也能把事情壓下來,只要把事情壓下來,就能保柳英斌平安!
對徐志穹而言,這一百名士兵都是白身,衝出去不在話下,難纏的是這兩名兵家修者。
別看只有八品,有這兩個人在,這一百人的軍隊,戰力層次瞬間不一樣了。
一名兵家修者下令放箭,二十名久疏戰陣的弓兵搭箭上弦,二十支羽箭,全都精準的飛向了徐志穹。
兵家八品技,箭矢無虛,能讓士兵射出去的箭矢精準的射向目標。
受到修爲限制,這兩個八品每人只能操控十名士兵,但二十支箭,全都精準無誤射過來,徐志穹還真不好招架。
躲過一輪羽箭,第二輪羽箭又來,一直閃躲也不是辦法,梁玉明快追上來了,長老們也快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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