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139章

作者:沙拉古斯

徐志穹打了一碗涼水,長吁短嘆間,喫下了三百九十九顆功勳。

最後一顆他沒喫,他還記得升七品時的教訓,當時他發了瘋,被道長打了兩耳光,才清醒過來。

今天不能再喫這個虧了,他相信道長還有別的辦法。

牛玉賢給徐志穹做了個鐵盔,徐志穹先把鐵盔戴上,而後又戴上了判官的面具。

他喫下了第四百顆功勳,站在了道長面前。

“師父,弟子準備妥當。”

道長沒動,徐志穹道:“師父,您還等什麼,弟子這廂……”

話說一半,徐志穹停住了。

準確的說,是僵住了。

以前僵住的是身體,而今僵住的神智。

他的思維停滯了,人的思維一旦停滯,時間對於他來說也陷入了靜止。

這一過程非常兇險,如果沒有外力介入,徐志穹會一直靜止在原地,直到形神耗盡。

道長早有準備,他幫徐志穹摘下了頭盔,又幫徐志穹摘下了面具。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柴火棍,對準了徐志穹的腦袋。

砰!一聲悶響!柴火棍斷了。

這一棍的力量拿捏的恰到好處,起包了,沒流血。

道長又把頭盔和麪具給徐志穹戴上,等了半盞茶的時間,徐志穹清醒了。

“師父,弟子升到七品中了麼?”

道長點頭道:“升了。”

這七品中好升,不像昔日那般痛苦。

就是頭有點暈。

徐志穹摘下頭盔和麪具,笑道:“師父,再幫弟子升七品上吧!”

道長搖頭道:“不忙,先傳你七品之技,天公地道之法!”

什麼叫天公地道?聽起來好像不是很能打!

“師父該不是要教我判案的手段吧,這等技能,卻沒什麼用處。”

道長搖頭道:“七品議郎主是非,你自有是非公道,可若遇到強橫之人,不依是非裁決,你當如何?”

徐志穹想了想,搖搖頭道:“他不依我,我也無可奈何。”

有些事,必須要靠實力說話。

道長神情莊重:“天理自有公道,集意於敵,具象於心,敵強你強,你弱敵弱,當公平一戰。”

徐志穹明白了道長的意思,

在對戰強敵之時,他能強行把雙方的實力,拉到同一水平線上!

徐志穹看向了道長:“師父,那是不是以後我就不用怕你了?”

道長還真就拉開了架勢:“狂徒,你敢來試試麼?”

第124章 七品技,天公地道

“師父,弟子頑劣慣了,只是說句笑話,你何必當真?”

“爲師沒心思與你說笑,你只管一試便可!”

試試?

試試就試試!

師父這是要傳授技能精髓,徐志穹自然看的出來。

他按照師父傳授的法門,集意於敵, 具象於心。

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敵人身上,在心中幻想一個場景:

對方的實力和我相當。

一股強大的力量在經脈之中翻滾,徐志穹的戰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了。

但道長好像沒什麼變化。

徐志穹沒有多想,這技能肯定有時間限制,他一步衝到道長近前,揮拳打了上去, 道長瞬間閃身,伸腳使了個絆子。

徐志穹一個趔趄,以頭搶地。

他爬了起來,坐在道長面前,擦去滿臉污泥道:“這也算天公地道麼?”

道長笑道:“你與我相差懸殊,七品之技,僅能維持一瞬。”

“一瞬是多久?”

“這卻不好說,自你覺得氣力灌注於身,時機已經過了。”

剛灌注就結束了?

這根本沒有體驗感!

徐志穹一臉費解:“這技能有什麼用?”

“只要敵我之間相差沒那麼懸殊,七品之技自可展現威力,倘若你與一六品修者對敵,技能可維持二十吸!”

二十次呼吸,一分鐘的時間,這的確可以扭轉勝負。

“若是敵人勝你兩品, 技能可維持十吸,若是敵人勝你三品, 可維持一吸, 若是勝你三品之上,便不要再打了,你沒勝算。”

勝我三品, 便是四品修爲。

能和四品掰掰手腕, 哪怕只有一次呼吸的時間,還不滿足麼?

不過徐志穹也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一技能的使用時機非常關鍵,需要在實戰中做出準確判斷。

還剩下四百零四顆功勳,徐志穹就着涼水一併喫了,道長助其傳送氣機,升的順風順水。

“師父,七品上的身手有多快?”

“當在六十上下,你天資甚好,六十五六也不在話下。”

“宦官呢?”

“天資平庸,也在六十,天資上乘,與你相當。”

“氣力呢?”

“有七十鈞!”

七品下只有三十五鈞,七品上竟有七十鈞。

這不就幹爆太監了麼?

道長搖頭道:“你速度與同品宦官相當,氣力更勝一籌,但臨陣交戰,仍要儘量躲開宦官。”

“爲何?”

“宦官技能狠辣, 尤其擅長近戰,我道門手段多爲近戰,又沒有殺道那般體魄, 宦官之技在近戰之時幾乎難以抵擋,這一點切須牢記。”

徐志穹點頭道:“弟子記下了。”

道長伸了個懶腰,神情十分睏乏。

“你已真正成了七品,是做罰惡推官,還是做是非議郎,如今該做個決斷了。”

徐志穹早就想好了:“弟子願做是非議郎。”

道長一怔:“我道門修者,十人有九人願做推官,爲何你偏要做議郎?”

怎麼回答?

議郎院生意少,比較容易摸魚?

徐志穹沉思片刻:“師父,議郎院清靜些,弟子想從是非裁決之中領悟道門真諦。”

“好,這是句有志氣的話!”道長拿出一枚印章,交給徐志穹,“這是議郎印,你且收下,此印法力廣大,能廢人修爲,你須慎用。”

徐志穹盯着拇指大小的印章看了許久。

當初看到曹議郎一巴掌拍下去,廢了段士雲的修爲,徐志穹還以爲這是某種特殊技能,原來他當時手裏藏着印章。

這老頭也太陰險了。

“師父,這印章只能廢掉同門的修爲麼?”

道長搖頭:“六品之下,不管哪一道門,印章蓋在天靈蓋上,都能讓對方修爲盡失,此舉起手無回,修爲被廢,再也無法復原,你千萬要慎重。”

徐志穹收好印章:“弟子記下了。”

“你這些日子與曹中傑來往頗多,應該明白議郎之孤苦,凡間的事情,你放下了嗎?”

徐志穹點頭道:“弟子放下了。”

“話說的這般乾脆,只怕你心有不甘,也罷,手持議郎印,具孤影獨行之象,可至你議郎院,裁決是非,中間有太多變數,三言兩語也與你說不明白,但遇不決之事,多向曹議郎請教,若是擅作主張,鑄成大錯,爲師決不輕饒!”

道長言罷,消失於無形。

剛剛完成晉升,徐志穹很是疲憊,他去衙門告了個假,休息了一日,次日天明,到了徐志穹割肉的時候。

二百兩銀子,徐志穹當真捨不得,可若是不買役人,就得辭了掌燈衙門的差事,今後沒了俸祿,卻要和夏琥一起沿街賣雞蛋去了。

準備好一堆散碎銀兩,徐志穹燒了契書,不多時,一隻影綽綽的手突然出現,將銀兩抓的一乾二淨,然後消失不見。

這是施程麼?他就這樣把銀子拿走了?

我的役人呢?

他敢誆我不成!

徐志穹正覺惱火,忽覺懷中役鬼玉顫動。

其實役人早就來了,但他只是普通鬼魂,不是從罪業裏出來的,不能在陽間顯形。

但只要進了役鬼玉,就如同在罪業中一樣,鬼魂獲得了實體。

拿出役鬼玉,玉石閃閃發光,徐志穹集中意念,就像釋放罪業中的亡魂一樣,把役人放了出來。

役人赤着身子,四下張望,覺得此地有些眼熟。

他抬起頭,盯着徐志穹,驚呼一聲道:“志穹,原來是你,這不是你家麼?”

徐志穹選中的役人,正是楊武。

楊武激動的上躥下跳:“我還陽了,當真還陽了!”

“你先聽我說……”

“我轉世爲人了,志穹快給我找件衣服穿!”

“先聽我說一句……”

“我要見我爹,見我娘,我要去看看我妹妹,妹妹就要出嫁了,我要去看看韓師妹……”

徐志穹上前一腳把楊武踢翻在地,騎在身上,一頓暴打。

楊武捂着臉道:“別打,志穹,別打了,打死我了!”

徐志穹拎着楊武的衣領:“卻忘了你怎麼死的?”

楊武想了想生前最後一點回憶,神色闇然道:“韓師妹,她當真想殺我麼……”

徐志穹上前將他摁住,接着打。

楊武抱頭痛呼:“志穹,你讓我還陽,只爲打死我麼?”

徐志穹咬牙道:“再提韓笛一句,打十遍,提兩句,打一百遍,提三句,我讓你灰飛煙滅!聽懂了麼?”

楊武點了點頭。

“你隨我去一處地方。”

“去哪裏?”

“去了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