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梁季雄去了蒼龍殿,蹲TS久沒有回應,焦急之下,長樂帝趕緊聯絡徐志穹。
徐志穹立刻來到望安河畔查驗。
味道沒錯,就是共工的氣機!
這什麼情況?
神戰還帶直播的!
徐志穹撒腳如飛去了皇宮,找到皇帝:“望安河周圍所有居民全都遷走,最好把整個京城的人先都遷出去。”
長樂帝瞠目結舌道:“志穹,說笑話呢?京城一百多萬人,你讓我往哪遷?”
要了命了!
共工這到底要做什麼?
長樂帝顧不上問及緣由,趕緊吩咐大臣,先把望安河周圍的居民遷走。
遷到城外不切實際,京城中,空地最多是城北!
城北最空曠的是北垣。
北垣平時冷清,而今可熱鬧起來。
望安河邊十餘萬居民,連同大小商戶,全都擠到了北垣,連叫花子都不願去的乞兒寨,而今都擠滿了。
長樂帝從午後忙到深夜,城裏大小衙門全都出動,連勸帶逼,終於把望安河周圍騰空了。
長樂帝走在望安河邊,看着一家家空空蕩蕩的酒肆、茶樓和商鋪,問徐志穹道:“兄弟,你今天無論如何得說句實話,到底出了什麼事?”
徐志穹撿着長樂帝能聽的,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長樂帝臉色泛白,喃喃低語道:“原來坊間祕聞之中記載的是真的,真有罪主這號人?”
“有!”徐志穹點頭道,“起初我也不信,前些日子和他交手一回,我信了。”
“共工能打贏他麼?”
“不知。”徐志穹搖頭。
“蒼龍真神有什麼舉動?”
“不知。”
“這也不知,那也不知,若是罪主贏了,以後日子怎麼過?”長樂帝急得渾身是汗。
徐志穹低着頭道:“脫罪裁決官的所作所爲,你也看見了,在罪主眼裏,人生來便是有罪,連夫妻都親近都算有罪,罪主若是贏到底,便是滅頂之災!”
“不行!”長樂帝暴跳如雷,“我拼上所有家當,明天幫着共工打,說什麼也得打死這鳥廝!”
徐志穹搖頭道:“這是神戰,凡人不能參與神戰,去了也是白送!”
“我不管!總之得和他拼一場,凡人若是幫不上忙,共工爲什麼要在京城和罪主開戰?”
這個問題,徐志穹答不上來。
把長樂帝勸回皇宮,徐志穹獨自在望安河邊踱步,思忖着共工的意圖。
河畔深巷之中,居然還有人家有動靜,雖說沒亮燈,但躲不過徐志穹的耳朵。
尤其是那地方,徐志穹還無比熟悉,正是他曾經的住處。
徐志穹跳進曾經居住的小院,掀開棉布門簾,提着燈灰豢矗吹搅艘粚Ψ浅D贻p的人。
杏哥先站了出來,哆哆嗦嗦喊道:“燈郎爺,這是我的主意,和她沒幹系的。”
妙瑩在杏哥身後,顫巍巍道:“是我捨不得走,不關哥哥的事。”
徐志穹怒道:“好大膽子!知不知道要出大事了,你們兩個還在這,你們在這……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幾年過去,杏哥十五,妙瑩十三,這個年紀……
杏哥挺起胸膛道:“燈郎爺說的什麼話,我和妙瑩情同兄妹。”
“兄妹?你不在書院好好學藝,你跑回來作甚?”
杏哥道:“我聽說望安河有神仙打仗,怕爺爺出事,這不回來看看麼。”
杏哥爺爺年紀大了,徐志穹安頓他們爺孫倆住在這小院裏。
徐志穹道:“你爺爺呢?”
“去北垣了,妙瑩不肯走,我正勸她呢。”
徐志穹問妙瑩:“爲什麼不走?”
妙瑩低着頭道:“燈郎爺,這是家,走了就沒家了。”
徐志穹露出一絲笑容:“家還在,別怕,小院若是沒了,我再給你們蓋個新房,建個新家。”
杏哥回頭對妙瑩道:“燈郎爺說了,給咱們個新家,這回還怕啥?”
徐志穹皺眉道:“什麼咱們,你們是一家麼?趕緊帶着妙瑩去北垣,北垣若是待不下了,就帶妙瑩去書院!”
杏哥答應一聲,牽着妙瑩走了。
徐志穹站在久別的小院裏,喃喃低語道:“家,不能沒家。”
他縱身一躍上了房頂,靜靜看着遠處的望安河。
他在腦海裏唸了一句:“阿窮,罪主現在什麼成色?”
“我看不出來,”窮奇在神殿回應,“你不也想借這一戰,看個分明麼?
共工不顧規矩,在凡人密集之地和罪主開戰,若是薛猴子還在,早就要了他性命。”
“共工爲什麼非得在望安河畔打這一仗?”
“賺名聲,賺信校詈枚嘌昙靶┬悦尫踩酥篮ε拢�
越怕就越虔眨脚戮驮骄次罚宕送扑险嫔裰弧!�
“凡間的信杏心屈N重要?”
窮奇笑道:“猩裰碜苑查g,凡間之力無窮無盡,來日你想成神,也可以用他這手段。”
窮奇在神殿,徐志穹在河邊,兩人默默等了一夜。
天快亮時,李沙白來到徐志穹身邊,拿出一幅畫卷,邀徐志穹到畫中一敘。
徐志穹詫道:“爲何要去畫中。”
“昨日,我向那位仙子姑娘討教了一些手段,研習一夜,作得此畫。”
徐志穹看了一眼,畫中空無一物。
李沙白道:“在此畫中,能躲避罪主的視線,縱使相遇,日後也不會被他監視,仙子姑娘和混沌分身做過卜算,這畫卷當真有用,但目前只能容納兩人。”
居然有這樣的手段?
徐志穹不禁心生慨嘆,凌寒借來的混沌之力委實強大,李沙白的實力再次超出徐志穹的預想。
兩人進了畫卷。
次日清晨,望安河大霧升騰,三十多丈高的共工,於河面之上緩緩現身。
縱使在北垣,也能清晰的看到共工的身影。
百姓在驚恐之中,紛紛向水神陡妗�
巨大的共工在河面上等了半個多時辰,不見罪主出現,他放聲笑道:“有我共工在此,罪主再不敢踏入此世一步!”
笑聲帶着望安河的巨浪,一層一層向上席捲,迴盪在京城上空。
年輕人嚇得渾身抖戰,中年人嚇得不敢睜眼,老人們跪在地上,響頭一個接一個磕個不停。
長樂帝站在塔樓之上,口中喃喃不停:“神戰,真是神戰……”
他第一次覺得身爲一個皇帝,竟如此無力。
“老祖宗,我以後也不當什麼皇帝了,我得爭修爲去,
沒修爲,到頭終究一場空!”
梁季雄瞪了長樂帝一眼,眺望着望安河道:“許是罪主真不會來。”
長樂帝道:“若是共工真能把罪主打跑,以後咱們大宣,都改信共工算了。”
梁季雄皺眉道:“卻又胡言亂語!”
“我可沒胡說,”長樂帝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好歹共工能來打一場,蒼龍真神連一句話都不回!”
腥擞^望間,水霧之中,慢慢浮現了另一個身影。
這身影如常人大小,大多數人看不見。
梁季雄看見了,卻發現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是隋智,兵部侍郎隋智!”梁季雄驚訝,長樂帝駭然。
共工皺起眉頭,俯望着隋智道:“你來作甚?”
隋智笑道:“來取你性命!”
共工大笑:“你也配?”
隋智也笑:“你有罪。”
第1053章 手心之中的希望
徐志穹透過畫卷注視着河面,探查四周的動靜。
隋智先行露面,罪主很可能躲在暗處。
罪主一旦露面,徐志穹和李沙白則不能輕易走出畫卷,否則又會陷入罪主的監視之下。
但如果罪主擊敗共工,轉而對百姓出手,徐志穹就不能再躲了。
莫說被罪主監視,就是拼上性命,也得保百姓周全。
河中,共工給了隋智最後一句警告:“有多遠,你給我滾多遠,叫你主人來見我。”
隋智面無表情道:“自不量力,是你罪一,貪得無厭,是伱罪二,以你當前之修爲,好好打磨幾年,做個未神也未嘗不可,卻非要來此尋死。”
徐志穹搜尋半響沒感知到罪主的氣息,李沙白在望安河兩側安插了多幅畫卷,也一無所獲。
什麼狀況?
隋智隻身一人面對共工?
罪主這心可真大!
這麼看來他的戰力確實沒有恢復,無力和共工一戰。
無力一戰就不要應戰,躲着不就完了?
爲什麼非要和共工打這一場?爲什麼要白白送掉隋智?
見招就一定非要拆招麼?
難道這是罪主的理性造成的?
徐志穹前日剛剛和隋智交過手,按照徐志穹的認知,隋智的修爲必然在星宿之上,或許已經超過了從神。
但他的實力不足以與喫了蒼龍神力的共工相提並論。
共工也不想在隋智身上浪費時間,他猙獰一笑,再次掀起巨浪:“本想讓你給罪主傳句話,可把你屍首送去,他也應該也能看得明白!”
話音落地,巨浪化作一條百丈巨龍,於河水之中騰躍而起,連聲咆哮,徑直撲向隋智。
窮奇點點頭道:“連蒼龍的神力都用上了,出手便是殺招,共工倒也沒輕敵。”
這條巨龍蘊藏着水之權柄,蘊含着蒼龍神力,眼看撲到近前,隋智沒有躲閃,身軀突然變大,大到與共工身形相當,隨即圓張巨口,隆起肚腹,將整條巨龍,直接吞進了口中。
原本巨浪翻騰的望安河,瞬間平靜下來,連周圍的水霧都淡去了不少。
共工驚駭的看着隋智。
隋智擦了擦嘴角的水滴,面帶笑意看着共工。
“你有罪!”隋智猛然開口,巨龍從隋智口中呼嘯而出,直撲共工。
“吞吐兩化!”徐志穹仔細的看着眼前一幕,看着那滿身鱗甲,散發着神力的巨龍從隋智口中再度出現,衝向了共工。
假如還有和隋智交手的機會,這一招必須重點防護,否則自己出手有多狠,捱打就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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