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1093章

作者:沙拉古斯

其實這兩件事,也可以變成一件事。

第1031章 自咎之法

白虎、薛摺⒏F奇。

三人圍在了罪主身邊。

不多時,凌寒帶着徐志穹趕來,武栩帶着三名星宿也跟了過來,所有人一起注視着眼前的罪主。

這是白虎、薛摺⒏F奇一起布的局。

薛吆托熘抉芬娺^罪主,在短時間內會受到罪主的監視。

這就造成薛叩乃邢敕ǘ疾荒苤苯颖磉_出來,不能說,更不能寫,連傳音術都不行,因爲罪主有極強的感知能力。

在這種情況下,薛呦胪瓿伤挠媱潱仨氁ㄟ^一系列反常的行爲,讓周圍人做出正確的應對。

薛叩谝粋�反常的舉動,是讓劉恂和武栩前去說服白虎。

白虎知道劉恂和武栩不合,看到他們兩個同時出現,就知道事情反常,所以他很快理解了薛叩囊鈭D,做出了正確的應對。

他回絕了劉恂和武栩的要求,拒絕搜尋罪主的行蹤,這等於對薛叩拈g接挑釁,也就合理觸發了接下來的衝突。

薛叩牡诙䝼�反常舉動,是讓凌寒和徐志穹再次去找白虎。

白虎對罪主不聞不問,引起了凌寒的懷疑,而薛吡粝伦謸肭罅韬畮兔Γ瑏K且答應凌寒與之見面,這一反常舉動,讓凌寒也推測出了薛邉e有意圖。

於是凌寒帶上徐志穹去了白虎神殿,配合白虎真神,把這場戲演完,極其逼真的演完。

爲什麼徐志穹看不出薛叩囊鈭D?

因爲他對薛卟粔蛄私狻�

這兩次反常的行爲,都出現在細節之上。

爲什麼劉恂和武栩不合?

爲什麼薛卟幌矚g給人留字?

這些事情徐志穹不會知曉,罪主也不會知曉。

只有熟知薛叩男郧椋熘及其身邊人的經歷,才能真正看出反常的所在,這也是薛吣軌蝌_過罪主的原因。

除了白虎和凌寒,還有一個人要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這個人就是窮奇。

薛咄ㄟ^什麼方式提醒窮奇?

窮奇不需要提醒。

當薛唛_始漫無邊際的搜尋罪主下落時,窮奇已經看出他反常了。

窮奇曾說過,薛吆土韬闹腔叟c他極其相近。

罪主千變萬化,漫無目的的搜尋,能找到罪主的幾率微乎其微,這不是薛吣茏龀鰜淼氖虑椤�

窮奇立刻推測出了他的意圖,首先他拒絕尋找陰司,而後敷衍薛撸硎咀约侯娨馑褜つ峡ぁ�

這是爲了把戲演下去,既表現出窮奇心懷不滿的憤懣,又表現出窮奇不得不從的處境,這種狀態完全符合常理,也符合罪主的判斷。

這也就造成罪主完全忽視了窮奇的存在。

實際上,窮奇根本沒去搜尋南郡,他先關注徐志穹,因爲他知道徐志穹能找到生克雙宿。

待徐志穹找到生克雙宿,窮奇把視線集中在了生克雙宿身上。

此刻,窮奇確信自己能夠找到罪主,因爲罪主也在尋覓生克雙宿。

窮奇和罪主的目標都是生克雙宿,兩人視線鎖定在同一處,總有一個人的行蹤會先暴露出來。

窮奇堅信自己不會是先暴露出來的那一個。

生克雙宿來到了極寒之地,窮奇意識到時機到了,給薛咚腿チ艘欢我饽睢�

只是一段意念,罪主很難察覺。

就算察覺了也無妨,這段意念對於罪主而言,實在沒什麼意義。

今日適逢齋戒。

齋戒就齋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情。

可薛哂旋S戒的習慣麼?

沒有。

在薛呤煜さ娜水斨校l有齋戒的習慣?

只有劉恂。

劉恂齋戒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開席。

開席就是開戲!

窮奇提醒薛呲s緊開戲。

最關鍵一場戲碼上演,薛吆桶谆⒄嫔窕�

雖說場面不堪,但兩人是真打,而且都下了重手。

對罪主而言,兩人互毆期間,是他動手的絕佳時機。

而且罪主也必須儘快出手,生克雙宿已經開始着手加固封印法陣,等加固完成,再想放出七分罪主可就難了。

到了莽荒凍原,罪主出手,窮奇已經準備好了通道,立刻給薛吆桶谆⑺腿チ讼ⅰ�

罪主察覺自己中了陷阱,卻也晚了。

奎木狼、卯日雞、畢月烏都是白虎真神當年的部校麄円娺^罪主。

凌寒更不用說,她是當初和罪主交過手的人。

在場只有武栩和徐志穹第一次看見身形完整的罪主。

罪主的身軀很大,把他放在徐志穹縱橫五進的侯爵府裏,小半個身子都塞不進去。

皇宮能不能塞得下他?

貌似也有點勉強。

如果是千乘國的皇宮呢?

多加點力氣,先往裏擠,再往裏踹,應該能塞得下,因爲他的身軀看起來很柔軟。

那身軀是由一團油脂構成的,油脂外邊包裹着一層薄膜,薄膜表面有不規則的隆起和溝壑,用徐志穹熟悉的事物來形容,就像一張滿是油污的保鮮膜,包裹着一團正在蠕動的腦髓。

徐志穹用神性抗擊着暈眩,盯着罪主看了許久。

他看起來很脆弱,除了身形巨大之外,似乎沒有任何優點。

可三位星宿對他十分畏懼,嘴裏反反覆覆只念叨兩個字:“不行,不行……”

這是三成罪主。

眼前有三位真神。

能打得過他麼?

當初的不足半成的罪主,擊敗了一猩耢`。

現在的罪主還是那個罪主,可神靈卻與昔日大不相同。

白虎一聲咆哮,身軀瞬間膨脹,變得比罪主還大。

滿身殺氣迸發,化作無數箭矢,穿進罪主身軀。

徐志穹很想看看罪主能做出什麼樣的應對。

可罪主什麼應對都沒做,任憑殺氣進入到身體之中。

卯日雞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就是罪主,怎麼打都不疼!”

他身上的“保鮮膜”被穿透了,但裏面的凝脂並沒有外流,而“保鮮膜”卻在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白虎真神對此早有準備,他再度咆哮一聲,滯留在罪主身體裏的所有殺氣一瞬間爆炸了。

徐志穹看着罪主的身軀在半空之中搖晃扭曲,隨即劇烈的顫抖膨脹。

有不少凝脂從外膜之中炸裂了出來,沒濺出去多遠,又重新回到了罪主碩大的身軀之中。

他的身軀變形了,有不少地方出現了塌陷和孔洞,大量的氣泡在薄膜之下游移,可就徐志穹的觀察,這怪物依然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害。

白虎真神的攻勢沒有停,他還在用殺氣不停衝擊罪主。

但讓徐志穹倍感意外的是,此時此刻,薛吆透F奇一直在旁邊觀望,居然沒有出手。

這又是什麼緣故?

奎木狼、卯日雞、畢月烏三名星宿也在一旁看着,徐志穹上前問道:“你們也不去助戰?”

離罪主這麼近,奎木狼還算沉着:“幫不得,他有自咎之法。”

什麼自咎之法?

徐志穹還沒弄清楚奎木狼的意思,忽然感覺危險迫近。

腥私杂懈袘娂娺h離戰場,只有薛吆透F奇依舊站在原處。

白虎真神鬚髮上揚,一雙碧綠眼眸如炬如電,緊緊注視着罪主。

他用了目空嘯滅!

罪主巨大的身軀瞬間爆裂,流淌的凝脂膨脹、乾涸、焦黑,最終化作煙塵散去。

這就把罪主殺了?

不對!

徐志穹還能感知到罪主的存在,那種來自世外的強烈壓迫感。

薛哳潉用忌遥吹揭幻硇纹胀ǎL相樸實的年輕男子,緩緩出現在白虎真神面前,帶着憨厚的笑容道:“爲什麼打我,我手無寸鐵,你一直打我,我一下都沒還手。”

徐志穹一怔,他說這個作甚?

可過了一吸左右的時間,徐志穹的想法變了。

堂堂白虎真神,出手佔了先機,所有手段用盡,到頭來只是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老實人,一個連還手都不敢的老實人。

顏面何在?

武德何在?

他不臉紅麼?

想到此間,徐志穹突然點了點自己腦殼。

這是什麼荒唐想法!

怎麼還想到武德去了?

這是關乎天下蒼生存亡生死的戰鬥!

一羣人衝上去,立刻圍殺罪主,纔是最好的選擇。

徐志穹剛要往前衝,卻被凌寒攔住:“不能去!你適才是不是替白虎感到愧疚?”

徐志穹點頭道:“是有一點。”

“這就是罪主的自咎之法,他會迫使你愧疚,然後利用你的愧疚,削弱你的戰力,

白虎只是先出手,就被他抓住了把柄,哪怕是微不可見的過失,甚至不能稱之爲過失的舉動,在他口中都會變得重於山巒、難以饒恕、不可挽回。”

徐志穹明白了自咎之法的原理。

這個原理他上輩子就見過,是摧毀一個人很常用的手段。

正規一點的說法,這叫無限放大一個人的錯誤。

直觀一點的說法,叫做事情不大,但性質惡劣。

原來這種不要臉的理論來自於罪主。

他這不要臉的理論還真好用。

白虎真神似乎喪失了全部戰意,他變回常人身形,收回滿身殺氣,碧綠色的雙眸變得迷離而茫然,任憑罪主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