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裂隙來自他師父,劉恂。
判官道的從神受了罪主蠱惑,自然給罪主留下了裂隙。
至於裂隙到了什麼程度,尚且未知。
二是生克雙星之間出了什麼事情?
具體情況,朱雀真神也不知曉;“生克雙星受裁決之印轄制,位格一直難以晉升,心中不平是必然,
他們兄弟不僅躲避世人,也躲避諸神,我對他們瞭解的不多,
可我一直以爲他們兄弟勠力同心,彼此至今沒有爭鬥,可而今看來,卻不是這般狀況,
他們之間並非一團和睦,似乎時有衝突,尤其在雙雙晉升星宿之後,好像衝突愈演愈烈了。”
生克雙星之間有衝突……
徐志穹也沒想到,這對兄弟之間會有什麼衝突。
他們都到了這種處境,卻還有內鬥的心思?
朱雀喝乾茶水道:“封印罪主的法陣,是生克雙星做的,裏面含着生克雙星的氣吆退廾麄冃值苋绻鱿酉叮囈矔隽押郏@件事情,你和薛咭嗉恿粢狻!�
這事日後得去問問太卜。
徐志穹還有很多事情想問朱雀,可喝乾了杯中茶,朱雀真神沒再續杯。
她要走了。
“志穹,你在鬱顯國的所作所爲,我至今仍歷歷在目,利己乃人之天性,能爲一方蒼生拼上自己性命的人,少之又少,但你做到了,
我堅信你定能成神,我也看得出薛邔δ阋环眯模谶@緊要關頭,你千萬別走錯了道路,
本想多幫你一把,多教你一些東西,可適才把你從罪主手中救下,我也走漏了行蹤,罪主隨時要找上我,我還得想辦法躲着他,這地方,卻不能久留了,而今只能再叮囑你一件要緊事,
今後與罪主對抗,須牢記三條法則,一是聽到來歷不明的聲音,儘量不要回應,
二是如果一定要回應,儘量不要做出任何承諾,
三是如果一定要做出承諾,千萬不要把承諾做成生意,
這只是應對罪主的基本法則,罪主千變萬化,手段層出不窮,千萬多加小心。”
第1020章 造星宮
朱雀真神走了,留下徐志穹一個人在神殿中苦思。
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消化,有些事情尚且找不到答案。
她真把自己的位格降到了未神?
如果罪主找到了她,會不會強行提升她的位格,讓她成爲真神,取代怒祖的位置?
罪主給她的世外之力是什麼?
生克雙宿之間到底出了什麼矛盾?
薛弋斈耆绾螕魯×藷ㄊ獯蟮郏繌闹烊傅拿枋鰜砜矗敃r的煥殊大帝實力和薛吒静辉谝粋�層級上。
這其中肯定牽扯了很多隱祕,有些隱祕朱雀知道,有些她並不知曉。
這些隱祕很重要,但眼下不是探究這些事情的時候。
徐志穹需要思考的是,在接下來這段日子裏該如何守住神殿。
聽到來歷不明的聲音,儘量不要回應。
如果一定要回應,儘量不要做出任何承諾。
如果一定要做出承諾,千萬不要把承諾做成生意。
聽起來容易,這三條法則卻都沒那麼容易遵守,因爲徐志穹不知道罪主何時會來,會以什麼方式出現。
徐志穹鑽進睡鋪,只覺陣陣倦意襲來。
他把壞種傀儡放在睡鋪之外,特地提醒葉安生一句:“不管聽到什麼,先把我叫醒,再做處置。”
次日正午,徐志穹收到九娘呼喚,趕緊用黑骷髏將她放了進來。
“梳妝銀鏡照,花在釵頭笑,半掩輕紗問郎君,娘子俏不俏!”九娘唱着小曲,今日心情似乎大好。
徐志穹抿了一口酒,扯下一條雞腿,嚐了一口,連聲讚歎道:“這滋味不尋常。”
九娘笑道:“這是我用祕法熏製的,喫雞,我是行家,一天一換不重樣,能讓你喫個十年八載!”
徐志穹一撇嘴道:“這牛皮卻讓你吹破天了。”
九娘端正神色道:“別的事情不計較,這事情還真就要和你賭到底,只要你還在這神殿之中,我就天天給你送飯,別的飯菜不論,這雞,保證每天不重樣,還保證你每天喫的暢快。”
徐志穹聞言,也認真了起來,拿出檮杌面具道:“這是檮杌的殘魂煉製的,今天且放在這裏,算作賭注!”
九娘一怔,眨眨眼睛道:“你還真下了本錢!”
徐志穹神情很是嚴肅:“既是說定要賭,咱們卻不能兒戲,且以我守神殿的日子爲期限,你一天送一隻雞給我喫,若是味道不重樣,這面具便給你了。”
九娘一時有些爲難。
徐志穹笑道:“怎地?怕了?”
“怕倒是不怕,”九娘思量片刻道,“你這賭注太大,我這廂沒有價錢相當的物件。”
徐志穹思量片刻道:“這樣,你賭一條尾巴!”
九娘一瞪眼睛,啐一口道:“恁地不要臉!你要我尾巴作甚?”
徐志穹道:“冬天做條圍巾,不也暖和些,你賭是不賭?”
九娘看了看志穹手裏的檮杌面具,她是個識貨的,知道這東西有多珍貴。
思量半響,九娘咬咬牙道:“賭了!”
徐志穹點點頭道:“衣裙拉下來,桃子翹起來,我挑一條尾巴。”
九娘捂住桃子道:“現在就挑?”
徐志穹把面具交到九娘手上:“現在讓我挑好,面具就先放在你這,你不喫虧的。”
“現在就把面具給我?”九娘心裏一陣害怕,總覺得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可看了看面具,又捨不得這樁好生意。
猶豫片刻,九娘一咬牙,翹起了桃子,拉下了衣裙。
徐志穹精挑細選,找了一條金黃的尾巴,搖一搖道:“就要這條了。”
九娘提上衣裙,哼一聲道:“若是我賭輸了,你真要割下來是怎地?”
徐志穹神色猙獰道:“那是一定要割的!”
九娘嘆口氣道:“許是被你欺侮的多了,在你面前光着桃子,我都不臉紅了,哪還有個正經婦人的模樣。”
“無妨,適才桃子紅了,我看見了。”
九娘錘了徐志穹一拳,嬉鬧片刻,九娘又唱起了小調:“梳妝銀鏡照,花在釵頭笑……”
徐志穹詫道:“到底什麼事情,把你歡喜成這樣?”
“我去見了……”九娘欲言又止,吐吐舌頭,沒往下說。
徐志穹笑道:“你是去見了予奪從神吧?這有什麼不敢說。”
九娘道:“我聽裁決之神說,你們師徒不太和睦,故而不敢在你面前提起他。”
“他狀況如何?”徐志穹喝了一口酒。
“醒了,且說做了場怪夢,好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好多事情不記得了,他還記得我麼?”
九娘小心翼翼說道:“他問起你了,我說你去了神殿,他很擔憂,我說帶他來看看,他又不肯……”
徐志穹苦笑了一聲:“且說說你高興的事情。”
九娘面帶笑意道:“我的星宮要飛昇了,予奪從神請來了公輸班,最後一道工法也做成了!”
徐志穹詫道:“用工法,就能飛昇?”
九娘嘆道:“不用工法就得攢神性,那卻不知要攢到什麼年月。”
“你的星宮從何而來?”徐志穹問起了他十分關心的一個問題。
“是我師父教我建造的,每根木頭的選材和尺寸,都是師父傳授的,至於爲什麼這麼選,我也不知其中緣由。”
徐志穹思索片刻道:“你見了公輸班,跟他說一聲,我有件生意,想和他聊聊。”
……
大宣京城,皇宮,祕閣。
韓宸將一顆人頭呈給了長樂帝。
該用的時候用,該殺的時候的殺,長樂帝對梁玉申的態度很明確,執行的也很堅決。
梁玉申安分了一段時間之後,又開始反覆橫跳,挑戰梁玉陽的底線。
他先是以蒼龍衛人數增加爲由,要求朝廷加賦,擴建蒼龍殿。
蒼龍殿確實該擴建,但加賦是不可能的,長樂帝有別的辦法籌集銀錢,可這件事輪不到梁玉申插手。
梁玉申又扶植了幾名大臣,想要加入內閣。
把手伸到內閣,是蒼龍衛的大忌,人證物證確鑿,這是他自己尋死。
這此梁玉陽沒給他機會,直接給了韓宸一道密旨,讓韓宸集結陰陽司的高手,配合梁季雄等一猩n龍衛,緝拿梁玉申。
若遇相抗,格殺勿論,梁玉陽動了殺心,就再也沒留下緩和的餘地。
看到梁玉申的人頭,長樂帝對結果十分滿意,升了韓宸的官,給了陰陽司一大筆獎賞。
梁季雄對陰陽司的表現也非常滿意,建議擴充陰陽司的規模,給予陰陽司更高的地位。
韓宸久經江湖,知道什麼場合該有什麼樣的舉止,縱使心裏不快,也得藏住。
但是他今天藏不住,一臉憂慮寫在臉上。
長樂帝沒有當麪點破,等韓宸走後,他與梁季雄商量道:“韓大卜心事重重,是不是對以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梁季雄也有些憂慮:“且等過上兩日,我與韓大卜單獨聊上幾句。”
長樂帝嘆道:“多加勸解,莫要威脅,韓大卜確實受了不少委屈。”
韓宸真是記恨以前的事情麼?
這卻小看了他的心性。
他心事重重,是因爲覺得梁玉申和以前不一樣。
他知道梁玉申的修爲在凡塵之上,爲保穩妥,在誅殺梁玉申時,韓宸做了周密部署,還專門請了李沙白相助。
可事實證明,韓宸所有的準備都有些多餘,他只用了三重法陣便取了梁玉申的性命,而且確係梁玉申死的非常徹底。
這事情不對,無論怎麼想都不對。
離開皇宮,韓宸去了李七茶坊。
李沙白正在作畫,他在復刻與梁玉申兩次交戰的場景。
一次是誅殺他那一戰。
另一次,是在蒼龍殿前的祭禮。
韓宸認真的看着每一幅畫卷,逐一指出疏漏之處,待看完最後一幅畫卷,兩人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被他們殺掉的人不是梁玉申,至少不是那個他們熟悉的梁玉申。
李沙白道:“梁玉申是無常道的高手,可取他性命那天,他一項無常道技法都沒用過。”
何芳道:“會不會是因爲師尊和韓大卜出手太快,沒給他還手的機會,無常道修者感知力不濟,反應不及也在情理之中。”
韓宸搖頭道:“梁玉申應該有二品修爲,想誅殺一名星官,難度極大,我做好了和他纏鬥的準備,第一重法陣只是試探,彼時,李畫師也沒下殺手。”
李沙白點點頭道:“當時他哪怕動用淆亂之技,也能穩住局面,沒想到他用霸氣硬扛了第一道法陣,以至後續再無還手之力,這與祭禮當日交鋒時,相差甚遠。”
韓宸緊鎖雙眉道:“這個梁玉申必然是頂替的,那真正的梁玉申又在和何處?”
李沙白看了看何芳,意味深長的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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