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天價炒飯,老唐當場拜師 第163章

作者:圆头圆肚皮

老者蒼老的臉上掛着笑容,抬手指着屏幕,衝身旁的關雪說道:“你太爺爺當年就是靠賣化妝品起家的,那時候咱家的無敵牌,在國內也是響噹噹的民族品牌。

你太爺爺年輕那會兒,流行的都是西洋的化妝品,那時候最出名的是丹祺脣膏,在老上海灘賣得可好了。

還有西蒙的香粉蜜、夏士蓮雪花、司丹康美髮霜、巴黎素蘭霜、培根洗髮香脂水、力士香皂,都是緊俏貨。

你太爺爺那會兒認爲這是個好商機,就找人合夥,做了些凍瘡膏來賣,但賣得不怎麼樣。

後來剛好抵制洋貨,國貨開始抬頭,伱太爺爺就開始轉型,做了第一個國貨牙粉品牌,成了當時國內最大的牙粉廠商。

鈉石灰牙粉的主要原料都要靠進口,你太爺爺又開始研究化學,創辦了制鎂廠,薄荷廠,才賺到了一些錢。

靠着賣牙粉的小錢,你太爺爺開始擴大經營,開始做化妝品,做了西冷霜、蝶霜,往國外出口,纔算真正開始賺錢。

雖然後來你太爺爺又開了汽水廠,玻璃廠,紙廠,但最賺錢的生意,還是西冷霜和蝶霜,

現在回頭看,咱們家的家底,都是靠西冷霜和蝶霜掙出來的啊!”

關雪點頭感嘆:“太爺爺就是英年早逝,不然看到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該有多開心?”

“我可算不上青出於藍。”

老者搖頭嘆道:“你太爺爺他們那一代企業家,都是大胸懷,大志向的,他們不都是爲了賺錢,他們是想證明,國人不比洋人差。

到我這一代就不一樣了,仗打完了,家業沒了。

我之所以能發家,全靠邭夂茫鹊搅撕萌兆樱盍隧橈L車,還有海外的親戚幫襯,要說真本事,我可差遠咯!”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優勢嘛!”

關雪笑着安慰他。

“優勢…”

老者的神色變得複雜,搖頭嘆道:“我的優勢,就是能當個敗家子吧?要是我能回到當年,我絕對不可能把那個大蓋罐賣出去…”

聽到這裏,關雪趕忙咳嗽了下,清了清嗓子,回頭看了眼蔡毅和耿萬華。

蔡毅和耿萬華看向了別處,佯裝沒聽清,但他們都知道,老者說的是哪個大蓋罐。

那個大蓋罐,全稱叫景泰藍龍紋大蓋罐,罐口沿處有“大明宣德年制”和“御用監造”兩處內外重複的款式。

不僅罐沿有銘刻,在罐內又重複鐫刻了一遍。

這是爲了表明,這個罐子是大明宣德皇帝獨享的器物。

這個罐子是景泰藍裏極爲少見的黑彩,對比強烈,龍紋兇猛,張弛有力,氣勢軒昂,堪稱明代景泰藍工藝的巔峯之作。

蔡毅和耿萬華都見過那個罐子,它現在被收藏在冷敦的大鷹博物館中。

而這個罐子,就是當年被老關賣出去的。

而賣的錢,也成了老關創業的初始資金,最終成就了老關的商業帝國。

這在圈裏不算什麼祕密,老關之所以這些年一直在國外買文物,捐獻給故博,就是因爲這件事,他心中有愧,所以一直在想辦法彌補。

見他又提起了這件事,關雪也就順勢看了眼直播畫面裏的李逸,壓低聲音笑道:“爸,我知道,這件事一直是您心裏頭的一根刺,這套萬壽無疆碗,可能就是老天爺不想看您這麼折磨自己,特意送到您面前的。

當年您賣出去一個罐子,這次捐回來一套碗,總該能彌補了吧?”

聽着她的話,老關沒有說話,但從他捏緊的乾瘦手指也能看出,他的心情很是複雜。

這件事的確一直是他心頭的刺,他也從來沒有避諱過。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海外拍賣會上回購文物,也是爲了能抵消一些負罪感。

杖唬P雪剛給他帶回這套碗的消息時,他也很激動。

這套碗和他當年賣出去的那個罐子級別大致相等,甚至還略高一籌。

但在激動勁兒過了以後,他卻又恢復了冷靜。

雖然乍一看,這套碗的確挺適合去掉他的心病。

可仔細想想,卻又有點偏差。

首先,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套碗是國內藏傢俬有的,就算賣給了他,那也相當於左手倒右手,在自己家裏轉悠,沒出去過。

可當年那個大罐,卻是被他賣去了國外,妥妥的肥水流了外人田。

其次,這個藏家開的價也有點高。

兩個億的價格是很合理的,甚至還算便宜,可兩個億的現金,就算是他,拿出來也有點肉疼。

雖然兩個億對他來說,並不算多,但像他這樣的富豪,賬面上一般不會留太多的流動資金,大部分都會購置優質資產。

如果強行湊現金,肯定會損失不少利潤。

損失的利潤,就等於少賺的錢。

少賺的錢,就相當於虧損。

這樣裏外裏,他得虧不少錢。

如果這套碗是在一個老外的手裏,他肯定不會猶豫,別說兩個億了,四個億他都不會猶豫,直接拿下。

但它偏偏是在國內藏家的手裏,這就有點難辦了。

自從得知了這件事以來,他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思來想去,始終拿不定主意。

關雪眼看要到了和李逸約定的時間,也是有點着急了,所以才又向他提了下。

猶豫半晌,老關開口了:“你們約了這孩子下個月見面是吧?”

關雪回頭看了眼蔡毅和耿萬華,點了點頭問:“那我安排他和您見一面?”

老關不置可否,叮囑:“要客氣些,人家是有本事的,千萬不要得罪。”

第225章 揚州鹽水鵝

鏡頭前,李逸並不知道關雪幾人在計劃着和自己的再次會面,他正在製作着桃花釀。

桃花釀的做法很簡單,只需要將桃花和糯米一起上鍋蒸熟,然後攤開放涼,拌入適量的酒麴粉後,就可以放進容器裏發酵了。

李逸將桃花釀做好後,劉藝菲和趙金麥也剛好做完了所有的胭脂。

看到滿滿一玻璃罐混着粉紅花瓣的糯米,趙金麥很好奇:“這樣真能做出酒來嗎?”

“當然了。”

李逸笑道:“這就是最普通的米酒做法。”

“我老家沒有米酒。”

趙金麥愈發好奇了:“好想嚐嚐。”

“先等幾天吧,最少也得下期節目錄制那天才能喝。”

李逸抱起玻璃罐,就將它放進了儲藏室裏。

趙金麥和劉藝菲也將做好的胭脂拿了進來,放在了陰涼處。

這些是留給李逸製作菜品的胭脂,其他的胭脂她們都已經用容器裝好了,將會在隨後的抽獎中送給直播間的觀小�

將東西都收拾好,打掃完衛生,已經是中午了。

但李逸並沒有動手做飯,節目組已經幫他們訂了下午的機票,已經沒時間喫飯了。

鎖了門後,李逸就和劉藝菲,趙金麥一起直奔機場。

他們要趕在今天抵達高郵。

那裏是李逸確定的戶外垂釣地。

高郵並沒有機場,離高郵最近的機場,就是揚州泰州國際機場了。

不過揚州也正是李逸打算去的第一站。

揚州是一座歷時兩千五百餘年的古城,古稱廣陵。

因京杭大吆又憷瑩P州在歷史上,歷來都是繁榮之地,魚米之鄉。

它南臨長江,西連南京。

乾隆曾經六下江南,揚州府每次都是乾隆必到之地。

京城直達揚州,飛機只需要兩個小時。

下了飛機以後,李逸幾人就上了節目組安排好的車,向市區開去。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坐在車上,蔡師傅將鏡頭對準了李逸三人,再次接通了直播信號。

看到他們重新出現,直播間觀屑娂姕ト耄瑥椖凰⑵痢�

“真快啊!這一會兒就到揚州了?”

“哈哈!吳壘那邊還在拍戲呢!我剛看到他耍槍的時候差點砸到腦袋。”

“你們還好意思回來?知道這兩個小時我是怎麼過的嗎?我居然認認真真工作了兩個小時,給老闆賺了兩個小時錢,沒摸魚!虧大了!”

“居然來我家了!我要去探班!”

看着觀械膹椖唬钜菪ψ艈枺骸坝袚P州本地朋友啊?那能不能推薦一下揚州喫鹽水老鵝哪家最好喫啊?”

聽到他的問題,直播間裏揚州當地的觀蓄D時都激動了起來。

“臥槽!原來你們是來揚州喫老鵝的啊?”

“鹽水鵝從小喫到大,真的是揚州本地人都會喫的東西。”

“逸哥真會喫啊!喫鹽水老鵝,真就得來揚州喫!外地都喫不到這個味道!”

“不是揚州人的,永遠都不會懂揚州人對老鵝的執着,不同的人對最好的老鵝有不同的看法。”

“作爲揚州人,喫老鵝必須喫三六老鵝!”

“正經人誰去三六啊?洪標不比他香嗎?”

“昭關鹽水鵝最好喫!”

“其實,有一個離揚州特別近的地方,叫秦欄,秦欄的老鵝真的好喫!”

“都別吹得太過了,本揚州人說兩句吧!揚州老鵝好喫但不是家家都好喫。

我喫過最好喫的是黃珏鎮上的,真的非常非常好喫,濃香酥爛,關鍵是貌不驚人。

看上去很不咋的,但比望月路上的和美食街的都好喫,尤其是鵝腸,好喫得不得了。”

李逸看着彈幕,笑着記住了他們提起的幾個地方。

這時,一旁的趙金麥終於忍不住問:“逸哥,咱們大老遠過來,就是喫鹽水鵝的嗎?”

李逸笑着解釋:“喫鹽水鵝是順便,揚州的鹽水鵝比較出名,來了當然得嚐嚐。

我這次要用胭脂做的菜,就叫【胭脂鵝脯】,要用到鵝脯肉,我這次過來,就是要買幾隻鵝帶回去的。”

“鵝還要專門來這裏買?”

劉藝菲有些好奇:“京城的菜市場裏買不到嗎?”

“買不到,除非專門訂。”李逸搖了搖頭。

“啊?不會吧?”

趙金麥疑惑問:“我們去買菜的時候,禽類區就有很多大鵝啊?那些鵝不能用嗎?”

“不一樣,養殖業是和地理環境息息相關的,正所謂南橘北枳,不同的水土,養出來的東西都是不一樣的。

更何況不同品種的物種,品質都是不同的。”

李逸耐心解釋:“比如東北地區養殖的鵝,一般都是豁眼鵝,就是你們叫的疤拉眼鵝。

豁眼鵝是蛋鵝,產蛋性能是全世界最好的,一般年產蛋都能達到100個以上。

但它的肉質和羽毛品質就比較一般,沒有東北另外一種雁鵝的肉香。”

趙金麥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麼,連連點頭:“對對對,雁鵝就是那種像大雁一樣的鵝對吧?毛是花的,我們那兒鐵鍋燉大鵝,都是用這種雁鵝才燉得香!”

“沒錯。”

李逸笑道:“有些鵝是適合喫肉的肉鵝,就像是伱們東北的那種雁鵝,還有粵省的獅頭鵝等等。

但有些鵝就比較適合提供羽毛,就像是皖西白鵝和浙東白鵝,羽絨的產量就比較高,品質也比較好。”

“羽絨?”

劉藝菲好奇問:“是不是用來做羽絨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