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天價炒飯,老唐當場拜師 第106章

作者:圆头圆肚皮

但堆積的單子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還在增加。

很快,【鑲銀芽】用到的豆芽塞肉就告急了。

於是,黃小明不得不負擔起了前廳的所有工作。

剩下的所有人,都來到後廚幫忙穿起了豆芽。

還沒到中午,【冰心瓜子】的庫存也告罄了。

但李逸沒有讓大家再做,因爲【冰心瓜子】做起來太廢時間了,根本來不及。

在全員連軸轉的咦飨拢蠹乙恢泵Φ较挛鐑牲c半,纔算是送走了最後一桌客人。

這還是在有不少客人實在等不及,提前離開的情況下。

就這,大家都已經疲憊不堪了。

餐廳外還有食客想要進來喫飯,但都被告知中午休息,讓他們下午四點以後再來了。

這畢竟還是一檔綜藝節目,藝人也得喫飯。

忙了一上午,大家早就餓得前心貼後背了。

於是,在匆匆掛上打烊的牌子後,所有人就都來到了後廚,開始幫忙一起製作員工餐了。

“逸哥,咱們喫什麼?”

“逸哥,好餓啊!有沒有什麼能喫的?”

趙金麥和吳壘就像是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圍在竈臺兩旁哼唧。

“馬上就好了,別急。”

李逸一邊燒着湯,一邊衝吳壘吩咐:“去看看烤箱裏的餅好了沒?時間差不多了。”

吳壘聞言,馬上就跑到了烤箱前,附身看着裏面的酥餅,彙報:“逸哥,已經鼓起來了。”

“那就可以了。”

李逸吩咐:“拿出來喫吧!小心燙啊!”

“知道了!”

吳壘說着,就戴上了隔熱手套,打開了烤箱門。

趙金麥也跟了過來,端着個盤子,期待的看着烤箱裏的圓形酥餅。

烤箱門一開,一股油酥混着肉味的香氣就湧了出來。

“哇!好香!”

趙金麥被這股香氣勾出了滿口的口水,差點被嗆到。

其他幾人也都被這陣濃郁的香氣吸引了過來,好奇的看着烤箱中的酥餅,驚歎連連。

“這是肉餡兒的嗎?”

王鋼看着酥餅,驚訝詢問。

“看着挺普通的啊?”

張國利有些不解:“感覺就像是稻香村裏的點心一樣,沒什麼特別的,怎麼會這麼香?”

這時,一旁的劉藝菲開口解釋:“這種餅叫【南梁餅】,號稱是天下第一餅,它的做法收錄在南朝吳均所著的《餅說》裏,原料很講究,工序也很複雜,算是高奢麪點的開創者了。”

聽到她的解釋,王鋼笑着誇讚:“小姑娘懂得不少,真棒,這才叫知書達理嘛!”

聽到誇獎,劉藝菲趕忙解釋:“是逸哥告訴我的,我只是記下來,給客人介紹而已。”

“出鍋咯!”

吳壘戴着隔熱手套,已經拿出了烤箱裏的托盤,放在了木墊板上。

跟着,他就拿起了一塊餅。

可他壓根就沒用多少勁兒,餅身就已經裂開了一道道縫隙,露出了一層層纖薄酥脆的餅皮,不住的向下掉渣。

“好酥啊!”

吳壘驚歎。

就在這時,一滴肉汁從餅皮裂隙處冒了出來,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

咕嚕�

在場所有人都齊刷刷的吞嚥了口口水。

“好香!”

第143章 你個和珅,好意思說這種話?

【南梁餅】剛出爐時,香氣就已經很濃郁了。

當它內部的肉汁滲出後,香濃的肉味瞬間讓它的誘惑力更上了一層樓。

“嗯!香!”

張鐵霖深吸了口氣,忍不住讚歎了聲。

他伸着脖子看了眼,好奇問:“這裏面是什麼肉?怎麼這麼香?”

吳壘想了想,回答:“是羊肉和牛肉,但那個名詞有點拗口,我沒記住。”

說着,他就回頭衝竈臺邊忙活的李逸問:“逸哥,你昨天說這個肉餡兒是用什麼肉做的來着?”

李逸正往鍋裏的高湯中下料,聞言頭也不回的解釋:“枹罕赤髓之羊,和隴西舐背之犢。”

“是什麼意思啊?”

吳壘追問。

李逸將材料下進了高湯裏,一邊用湯勺推着湯,一邊解釋:“枹罕是個地名,在甘省臨夏那邊。

它秦朝時設置的一個縣,屬於隴西郡,現在改成鎮了,叫枹罕鎮。

枹罕赤髓之羊,就是當地養殖的一種貢羊,在古代一直是貢品,明嘉靖年間的《河州志》中記錄的名字是枹罕赤髓羯羊肉。

不過當地的貢羊一般都是趕進東鄉的山裏放的,所以從康熙末年以後,就改稱東鄉貢羊了。”

聽到他的解釋,王鋼恍然大悟:“原來是東鄉羊啊!我知道,東鄉手抓肉嘛!我喫過。”

“好喫嗎?”

張國利問他。

“好喫!”

王鋼連連點頭:“他們那兒燉羊肉一般只放鹽,不放任何作料,就喫羊肉的本味,煮出來一點也不羶,那叫一個鮮吶!”

王鋼說着,又聞着空氣中的肉香味,不由得連連吞嚥着口水。

李逸眼看鍋中高湯將沸,就將火關小了些,解釋:“隴西舐背之犢,就是隴西當地養殖的小牛犢肉,要選還沒斷奶的那種,肉質是最嫩的。

隴西就是以前的隴西郡,現在是個縣,距離枹罕直線距離也就一百多公里。

當地的地貌都差不多,都是處在黃土高原的邊緣,和秦嶺支脈的丘陵地帶,自古以來就比較乾旱少雨,所以牛羊養殖大多都是散養,去山裏喫草。

因爲經常邉樱以谏窖Y經常喫一些小白蒿,百里香等等的天然調味料,所以當地的牛羊肉,肉質都很好。”

“聽得我都饞了!來一個我嚐嚐!”

張鐵霖瞅着托盤裏的餅,有些按捺不住了,忍不住催促。

“太燙了。”

吳壘解釋:“得稍微晾一晾,要不燙嘴。”

“沒事兒,我皮糙肉厚,不怕燙。”

張鐵霖不以爲意,見狀,吳壘只能拿了個盤子過來,給他拿了一塊出來,放在了盤子裏。

“哈哈!聞着真香啊!”

張鐵霖拿着筷子,夾起了餅來,就迫不及待的低頭咬了一口。

“嚯!呼呼!”

他剛咬破餅皮,肉汁就噴湧了出來,燙得他叫了聲,趕忙呼呼的吹起了涼氣。

但他對得起自己皮糙肉厚的評價,燙勁兒過去以後,他就將餅皮嚥下,然後就低頭又咬了一口餡兒。

“呼!燙!呼!香!”

他一邊叫喚,一邊喫得香甜。

見狀,張國利笑着衝王鋼使了個眼色。

王鋼會意,笑着低聲調侃:“一個鷹國人,能喫過什麼好東西?”

他的聲音不算小,張鐵霖也聽得到。

但有美食在手,張鐵霖不以爲意,只是一口接着一口,喫得過癮。

“老師。”

吳壘又拿起一塊,放在盤子裏,遞給了張國利。

“謝謝謝謝。”

張國利接過盤子,低頭聞了下,笑道:“這股麥香也好聞啊!使的麥子真好。”

“這也是甘省的麥子,是定西的。”

吳壘記得這麥子的名字:“叫定西……曀…鳩之麥,對吧?逸哥?”

“沒錯。”

李逸關了火,將鍋中的湯菜盛了出來,一邊解釋:“國人喫麪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最少四千年以前,青省喇家遺址就出土過四千年前的小米麪條。

不過國人早期喫麪的區域,主要集中在秦代的關中地區。

而當時的古人認爲,隴中的安定地區,也就是現在的甘省定西,當地產的麥子品質是最好的。

這餅用的麪粉,就是用定西當地種的麥子磨出來的。”

“是我親手磨的。”

吳壘笑着邀功,他前天磨了整整兩個小時,才磨出來七斤多的麪粉。

聽着李逸的解釋,張國利很驚訝:“做這餅要這麼麻煩嗎?麪粉還得用特定產地的麥子自己磨?”

“爲了追求原汁原味,只能盡力還原了。”

李逸解釋:“這道【南梁餅】是第一道記錄在冊的高奢麪點,是要定西產的麥子,選用洛陽產的石磨磨成麪粉,再製作餅皮和油酥。

裏面的餡兒要用抱罕赤髓之羊,隴西舐背之犢製作。

調味的作料,也要用到河東長若之蔥,張掖北門之豉,還要調以濟北之鹽,銼以新豐之雞。

烤的時候要用洞庭覆霜之橘,仇池蓮蒂之椒當燃料,才能做出來。”

“要這麼麻煩?”

張國利很是驚訝。

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餅,感慨:“這些條件,在那個年代,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心血,才能做出這麼一塊餅來。”

“這都是民脂民膏啊!”

一旁的王鋼開口感慨。

聽到他這話,張國利瞅着他笑問:“你個和珅,好意思說這種話?”

王鋼有些尷尬,趕忙找補:“所以說還是現在好啊!科技發達了,連這種好東西都能喫到,咱們的日子,過得比古代的皇帝還好啊!”

聽着他們的對話,直播間觀幸苍谧h論紛紛。

“貪官不管在古代還是現代,都活得很好。”

“歷史上的和珅,要是想喫這麼一份【南梁餅】,恐怕也不是問題吧?”

“可惜,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我都喫不起。”

“歷史上的紀曉嵐也不是什麼好人!”

“小時候看電視劇的時候,很喜歡紀曉嵐,但長大了,反而喜歡和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