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书伤眼
這TM不是在坑人嗎?!
已經有些退縮的捕快手中微微發力,想要抽回腰刀,而羅子航也沒有繼續抓着不放,而是隨意地鬆開了手,任由他將腰刀抽回。
但就是這樣有恃無恐的態度,讓捕快們更加不敢輕舉妄動,這些差役別的不好說,察言觀色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羅子航這表現,顯然就是壓根沒把他們當做什麼威脅。
你們這些“大人物”自己博弈去吧,反正我是不插手了。
爲首的捕快迅速就調整了對策,對羅子航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臉上堆起笑容,點頭哈腰地說道:“原來您是翰墨書院的先生,小的失禮了……”。
他先是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賠罪的話,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表明瞭來意:“縣尉大人有事想要呂先生商議一下,所以派我們來請你往縣衙走一趟,上命所差,還請先生多多見諒。”
捕快用着有些生疏的敬語,將坑他們過來的縣尉賣了個乾淨。
羅子航也沒有在意對方現在的說法和之前“你的事犯了”大不相同,隨意地點了點頭,說:“可以,不過我今天還有課要上,先讓我去書院和季院長請個假。”
“當然,當然,您請。”就算猜到了羅子航是想借這個機會託人找關係,但捕快也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
他們一個月的月錢才幾兩銀子啊?爲此得罪一個書院先生兼淨虛宮的道長,不值當。
甚至這些捕快在羅子航前往書院請假的時候,都沒有派人跟隨,只是在他的租房這兒等着,順便幫他將踹壞的房門給修好。
“你說什麼?!縣衙派人來拿你?!”
季明在聽到羅子航的來意後,立刻坐不住了,他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來回踱步,嘴裏不停地念叨着:“難道說陛下的計劃已經被發現了?這可如何是好。”
“還不一定呢……”
羅子航有些無語地喊住了轉來轉去的季明,也不知道對方的大學士是怎麼當的,養氣功夫居然這麼差。
“太子纔來書院多久,而且我從來沒有和他談起過這事兒,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暴露,應該是其他的原因……”
他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猜測和季明說了一下。
“吏部尚書皇甫瑾?”季明沉吟了片刻,搖頭道:“不可能,皇甫瑾雖然很疼愛伯華那孩子,但絕對不會這麼小題大做,而且他在朝堂上還是有不少敵人的,不可能做這種落人話柄的事情。”
“不一定是他本人出手,俗話說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咦?等等……”羅子航眨了眨眼睛,似乎有點兒回過味來了,“你說,會不會是那羣人爲了討好太子,所以纔來找我的茬?”
羅子航會想到這個可能,那是因爲原劇情裏哪些貪官的確有過拉攏太子的情況。
只不過按照原劇本,那時候呂之龍早已經和太子合作了,所以兩人將計就計做了個反滲透,要不是導演爲了多拍幾集,以及給那個扮演皇甫伯華的小鮮肉多一些戲份,才安排了個羅子航的身份被察覺到的劇情,都可以直接大結局了。
“這……也不是不可能……”冷靜下來後的季明撫了撫鬍鬚,分析道:“這的確是那羣傢伙常用的手段。”
然後他轉頭看向羅子航,“那……要通知殿下嗎?”
“不必了,還是我去見那位縣尉一面吧,淨虛宮和翰墨書院的名號還是有點兒用的,而且只是替太子出氣的話,他們想必也不會做得太過分,院長你只要展示出態度,應該就沒有什麼事情了。”
只要那羣人不蠢,就不會明目張膽地陷害一位翰墨書院的教習,他們充其量就是給自己扣上一個嫌疑,然後看看能不能讓書院將自己開除,但如果季明出面死保,不管是縣尉還是縣令,應該都不會傻愣愣地繼續下去。
季明點了點頭,說:“可以,你先過去,若是到下午還沒回來,我就去縣衙找你。”
然後羅子航便離開了書院,回到自己家中,那羣捕快老老實實地等在那裏,並且十分效率地將門也給修好了。
接着,他們就畢恭畢敬地將羅子航給迎到了縣衙。
在快到縣衙的時候,羅子航看到一個捕快脫離了隊伍,先一步跑到前面去報信了,多半是去給縣令他們打預防針……他們多半也是不知道自己道士的身份。
雖然他們在羅子航面前賣了縣尉,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繼續在上官面前表現,甚至縣尉在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後,還得感謝這些捕快。
果然,當羅子航走進縣衙之後,縣尉很快就迎了上來,而作爲一把手和二把手的縣令和縣丞則完全沒有露面。
“呂先生,勞煩你走這一趟。”
縣尉的態度很是恭敬,完全不像是想要找羅子航麻煩的模樣。
“言重了,不知縣尉大人找我有何貴幹?”羅子航隨意地拱了拱手,然後就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這樣的,有一個案子牽扯到了呂先生,所以想要找你來了解一下情況……請跟我往這邊來。”
縣尉一邊和顏悅色地向羅子航解釋着,一邊將他帶到了後衙的一間書房內。
走進房間,羅子航的耳朵就微微抖動了兩下,眼睛不着痕跡地瞥了一下旁邊的屏風……
屏風後面有兩道不是很明顯的呼吸聲,如果羅子航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沒有露面的縣令和縣丞了。
不過他並沒有去拆穿對方,而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坐了下來。
“呂先生請喝茶。”
縣尉先給羅子航上了一杯好茶,然後才向他說起那件“牽扯”到他的案子。
就和羅子航想的那樣,他們陷害自己的手段也沒什麼出奇,就是不知道從哪裏找來、或者乾脆直接捏造了一個案子,然後讓案子的“受害者”指認自己是犯人罷了。
只是由於現在他突然多了個淨虛宮道士的身份,讓縣尉投鼠忌器,不敢直接以這個名義將羅子航拿下,所以便藉着詢問案件的功夫,開始打探起羅子航身份的真實性以及來意……
畢竟一個京城的道士跑江南來教書,這也太奇怪了,特別還是在太子也來到江南的情況下。
不過就像他們早有準備一樣,羅子航和季明也早就在這方面做了預案。
“我是下山來入世修行的,因爲師父他老人家和季明院長是舊識,所以就託他關照我一番,正好當時書院缺一個德業課的老師,所以就把我給安排了進去。”
羅子航用他們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解釋道。
“原來如此,既然呂道長是乘雲真人的高徒,那自然不可能和這起搶劫案有關,想來是那個刁民胡亂攀咬。”縣尉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十分果斷地放棄了繼續追究。
然後他又東拉西扯了一番之後,便恭恭敬敬將羅子航地送出了縣衙。
而在羅子航離開後,縣尉又急匆匆地跑回了剛剛那間書房,此時之前躲在屏風後面的縣令和縣丞也已經走了出來。
“你們覺得,剛剛那小子說的話有幾分真假?”縣尉一進房間,就立刻詢問道。
縣令捏了捏下巴上的山羊鬍,沉聲道:“他道士的身份多半是真的,只是來江南的理由……本官覺得還需要好好調查一番。”
雖然羅子航和太子不是同時過來的,但前後也沒差得太久,怎麼想都不像是巧合,但縣令在整個貪官集團中只能算是小嘍囉,所以很多消息知道得並不全面,必須先和上面的靠山聯繫一下,查一查“呂之龍”這個身份纔行。
羅子航可不知道這羣人居然這麼敏銳,僅憑藉着他是從京城來的這點,就對自己起了疑心……畢竟按照原本的劇情,這個縣令連精英怪都算不上,純粹就是用來襯托主角用丑角。
只是“世界意志”爲了讓呂之龍能夠按照原劇情暴露,讓他們一下子精明瞭起來。
所以在羅子航繼續在書院裏和那羣刺頭學生逗悶子,以及看烏曹小分隊謳歌青春的時候,那邊的縣令已經通過京城的關係,查到了羅子航的身份,並瞭解到他在下山之前,皇帝正好去了淨虛宮祈福……
這要再說是巧合,那顯然就不太可能了,而且對於貪官集團來說,肯定是寧殺錯不放過的。
於是,在縣令將羅子航這邊的消息傳給了上面之後,很快,作爲幕後黑手之一的明州知府、也是呂之龍的殺父仇人申齊就和原劇情那樣,派出自己手下的高手前來暗殺羅子航了。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呢?”
完全不知道縣令那一系列動作的羅子航,在被殺手找上門的時候,完全是一臉懵逼。
他看着大半夜闖進自家小院的三個蒙面黑衣人,十分好奇地問道:“你們誰能和我說一說,我到底是怎麼暴露的嗎?”
按照他那有些模糊的記憶,關鍵證據經過南潯鎮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爲了防止“世界意志”搗亂,羅子航最近這段時間還難得地收斂了一些,沒去折騰他可愛的學生們,打算儘量不要節外生枝,結果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劇情還是被掰了回來。
不過他的警惕倒也不是毫無作用……起碼這三個殺手剛踏入他家的院子,就被自己發現了不是?
只可惜他們似乎並不想替羅子航解惑,爲首的那人啞着嗓子喊了聲“殺!”,三名身穿夜行服的蒙面大漢就舉着手中的長刀向羅子航撲了過來。
羅子航嘖了一聲,抽出手中的長劍迎了上去。
既然不肯回答,那就先將他們拿下後再慢慢拷問好了。
寒劍默聽君子意,傲視人間笑紅塵。
嚐嚐林北的紅塵劍法啦!
……
第118章、不忘初心
對於跑來暗殺的這三個蒙面人,羅子航並沒有太過擔心。
因爲按照原本的劇情,他雖然打不過這三個人,但是一路打打逃逃,引來了烏家父子幫忙後就成功脫身了,現在自己的武力比原定的高出了一大截,拿下這三個人應該還是比較輕鬆的……
除非“世界意志”給他們開掛了,只不過從烏豹展現出來的實力來看,“世界意志”似乎還沒雞俚竭@個地步。
而羅子航在和他們三人交手後,就更是確認了這一點。
爲首的那個厲害點兒,比烏豹都強一些,大概2個靈風道人的戰鬥力,剩下兩個比烏豹稍弱,1.5~1.6個靈風的樣子。
單打獨鬥的話,羅子航稍微花點兒力氣就能將他們給拿下,只不過這三人配合打得好,聯手起來戰力飆升……
得多花一點兒力氣。
於是羅子航劍勢一變,不再使那些自己瞎琢磨出來的、還不怎麼完善的劍法,而是用出了電視劇裏沒拍,是副本里乘雲道長教給他的一套劍法,也是羅子航練得最爲純熟的幾門武功之一。
一時間只見羅子航的手中寒芒大作,鋪天蓋地的劍光將蒙面的三人全都給徽衷谘Y面,伴隨着連綿不絕的“嗤嗤”聲和兵器交擊聲,本來還和羅子航打得有來有回的三人迅速落入了下風。
雖然一時半會兒還是拿不下他們,但這三個蒙面人的落敗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不好!點子扎手!快撤!”
爲首的蒙面人最先察覺到他們可能要遭,連忙大聲喊道,但卻沒有抽身逃跑,反而是攻擊得更加兇猛了,甚至有些不顧自身。
而另外兩人在聽到了他的喊聲後,也是一般無二的動作,三人齊齊動手想要將羅子航給逼退。
羅子航自然知道這是對方準備逃跑的預兆,但他也的確沒有和這些人以傷換傷的想法,於是他果斷地後退,手中的長劍也停了下來。
蒙面人在逼退了羅子航後,立刻就不再追擊,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但羅子航敢讓他們退走,自然是早就有了應對的方案。
只見他空着的手一翻,幾枚小石子就出現在掌中,然後羅子航扣起手指,對着蒙面人的背影連彈幾下,伴隨着幾道微不可查的破風聲,正在逃跑的蒙面人只感覺自己腰腿部位的穴道一麻,然後就齊齊栽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劇情中,一羣學生用簡單的投擲物都能坑上主角好幾次的緣故,這個副本中的人,對暗器的防備心低得令羅子航驚訝。
他在之前闖蕩江湖的時候,也沒見哪個門派或者個人是以暗器功夫出名的,甚至碰到的山僦惖膫砘铮矝]有用暗器的習慣,最多就是幾把劣弓,速度慢、準頭差不說,就連箭支都沒幾根。
所以在一堆羅子航復現出來的亂七八糟的武功中,彈指神通的實用性在這個副本里絕對是最高的,再配上點穴的功夫,就等於羅子航的手中多了一把麻醉槍。
就算是在正面應敵的時候被羅子航突然來這麼一手都要遭重,更別說這些蒙面人還着急跑路,根本沒有防備。
“卑鄙!居然用暗器!”倒在地上的蒙面人頭領恨聲罵道,另外兩人也跟着譴責起羅子航的不講究來。
羅子航:“……”
他好像有些明白這個副本里爲什麼沒人用暗器,以及爲什麼對暗器的警惕性這麼低了。
連殺手的“道德水準”都這麼高,暗器在這個世界裏不喫香豈不是再正常不過?
羅子航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懶得和這三個憨貨爭辯,走上前去用腳尖踹了踹爲首的那人,明知故問道:“說吧,是誰派你們來的?將你們背後的僱主供出來,還有希望當個污點證人爭取減刑。”
雖然羅子航的話裏用了些現代用語,但這個副本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古代,而且他的話也不難理解,所以蒙面三人組自然是聽懂了的。
只不過三人都十分硬氣,爲首那人更是梗着脖子嘴硬道:“老子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兄弟三人就是來打個秋風,被你抓住了只能怨我們技不如人……不對!你小子耍詐!老子不服!”
怎麼感覺這貨有點兒憨啊……
羅子航撇撇嘴,“這個身手來我這種地方打秋風?還穿得和淖铀频模磕阆腧_誰呢?”
蒙面人把頭一扭,“反正我就是想來搶點兒錢!你抓我去見官吧!”
“哈!”羅子航忍不住笑出聲來,“見官?幹嘛那麼麻煩?既然你們不打算把幕後主使供出來,那就直接將你們丟進河裏喂王八好了。”
說着,他就提起手中的劍,要往其中一個蒙面人的身上捅去。
“等,等一下!”
領頭的蒙面人大驚,他沒想到羅子航這傢伙下手居然這麼果斷。
他不是淨虛宮的道士嗎?而且現在還在翰墨書院當德業課老師……這TM算哪門子的德業課老師?!
“幹嘛?”羅子航不耐煩地催促道:“打算說實話就快點說,快點解決你們這兒的事情,我還要回去睡覺呢。”
“我們只是搶劫,罪不至死!”
領頭的蒙面人還想掙扎一下,可羅子航卻沒那個心情和他們繼續扯皮了,他打了哈欠,直接一劍下去,捅死了一個蒙面人。
另一個蒙面人一看這傢伙居然是來真的,也顧不上自己老大還在硬撐,連忙扯着嗓子大喊道:“是明州知府申齊申大人派我們來的!”
見同伴都已經交代了,爲首那人便也不再死撐,反而是挺直了腰桿,帶着些威脅地叫囂道:“沒錯!我們就是申大人的門客,你居然敢對我們動手,簡直就是活膩了!我勸你還是儘快將我們給放了,我還能在申大人面前給你美言兩句!”
“emmmm……”
羅子航確定了,這個領頭的實力雖然還行,但腦子的確是不大好使。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就敢這麼威脅我?”他蹲下身子,好笑地拿着手中的劍,輕輕拍打着領頭的臉頰,“而且你們都想要來殺我了,我還會管你們的靠山是誰?”
“你?你不就是一個淨虛宮的牛鼻子嗎?”
很顯然,這幾個人就是純打手,申齊根本就沒有和他們說什麼更詳細的東西……
也是,就這人展現出來的智商,也只能當個打手了。
羅子航頓時失去了和對方交流的興致,還是將他們直接丟給季明院長去處理比較省事。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掏出了老皇帝給的那塊金牌,在對方的眼前展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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