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书伤眼
羅子航的眼睛頓時一亮。
這不巧了嗎？
“哈！”
本來就想搞事的羅子航立刻學着《功夫》裏的醬爆，打了一套“拳法”，然後自信滿滿地對林天南說道：“很顯然，我就是這種人哩。”
“……”
空氣很安靜，林天南很懵逼。
半晌，他才捂着額頭，無力地說道：“很抱歉，我沒能看出來你剛剛哪裏像是個武學奇才。”
嘖，這配合的不行啊……
羅子航在心中吐槽了林天南一句。
當然，他也知道，劉導的這部電影主基調是比較正經的，並不是《功夫》那種喜劇片，所以林天南有這反應很正常。
至於說自己這麼做會不會給林天南留下不好的印象，這點羅子航也一點兒也不擔心。
因爲他這個武學奇才是真的啊！
雖然是用金手指改出來的……
儘管覺得這個救了自己的小混混精神好像有點兒不正常，但已經答應了的事情，林天南自然是不會食言，他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一邊養傷，一邊盡心盡力地教着羅子航功夫。
不過他一開始並沒有教羅子航那招“鷂子翻身”，而是先教了他一套腿法。
從這套腿法的套路上來看，就能看出這應該是學會“鷂子翻身”的前置技能。
想想也是，如果只單獨地學會一式絕招，實用性其實並不大，因爲很多時候壓根沒機會用出來，而按照原來的劇本，胡峯在後面也是有一小段高光時刻的……
雖然打的都是一些小混混，但如果他只學了一招“鷂子翻身”的話，這劇情就顯得有那麼點兒牽強了。
嗯？這幾招，好像我拍戲的時候就有練習過？
羅子航突然又有了新的發現。
劉導的動作戲果然是有點兒東西的呀。
於是幾天之後……
林天南有些懷疑人生。
還真是武學奇才啊！
他教的這套腿法，的確是“鷂子翻身”這個絕招的前置技能，正確點兒說，是因爲“鷂子翻身”這招的侷限性太大，然後從而衍生出來的各種變招組成了這套腿法。
雖說這些衍生招式在威力上不如“鷂子翻身”，但也算是一門比較厲害的功夫了，修習難度也是不小，普通人起碼得練上兩三個月纔能有所收穫。
本來林天南是打算在養傷期間，儘量幫胡峯入門，然後在教他最後那招“鷂子翻身”，讓他之後慢慢琢磨，若是真能琢磨出什麼，且大義無缺，收他這麼個徒弟倒也不是不行……
總好過繼續放任胡峯在大江幫裏廝混。
可結果胡峯這小子花了五天不到的時間就將這套腿法學會了。
就算胡峯的這套腿法目前也就只是個架子，碰上高手還是沒有什麼用，但……
這才五天不到啊！
武學奇才就能這麼不講道理嗎？
林天南迴想了一下自己學這套腿法用的時間……
他師父還稱讚他有天分來着。
啊……是了，師父只是說我有天分，並沒有說我是武學奇才……
林天南的心境還是很穩的，他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很快就接受了胡峯這個混混是比自己更天才的存在。
實際上，要不是還需要學習那些招式的發勁方式，早就學過其中大部分動作的羅子航，最多一天就能將這套腿法耍得有模有樣了。
至於最後那招“鷂子翻身”，更是在練習了幾次發力方式後，就能使個大概了。
果然，不能放任胡峯繼續在大江幫這種混混幫派蹉跎。
林天南此時已經有收胡峯爲徒的心思了，只是他還想要再看看胡峯的心性，畢竟，一個武功高手造成的危害，可比一個混混要大得多。
於是他在指導胡峯練功之餘，還有意無意地聊起如今軍閥混戰的時局。
而羅子航在林天南的幾次試探之後，多少也察覺到了對方的心思，自然是配合地一起抨擊這些給人民帶來災難的軍閥，但只是附和林天南的說法，有可能會讓他以爲自己在溜鬚拍馬，所以他還得提出自己的觀念……
“林大俠你武功高強，可碰上了翟光軍的火槍隊還是得逃命。”羅子航一針見血地說道。
本來還在指點江山、激昂文字的林天南表情頓時一滯，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道：“唉……你說的沒錯……沒想到火器的發展如此之快，再這麼下去，以後怕是沒有我們武人的生存空間了。”
“倒也不會這麼糟糕吧……”羅子航假裝想了想後，說道：“練武之人的反應、速度、眼力等等都比普通人要強，放到火槍上應該也是有一定幫助的，不過火槍的確能夠拉近普通人和高手之間的距離……但這不是很正常嗎？就算是火槍沒有出來之前，像你這樣的高手碰到了一整隊的弓弩手，照樣也得逃跑吧？”
“有道理，”林天南笑着搖了搖頭，“不過，火槍這種東西可不是我們這種平民百姓能弄……”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胡峯默默地從懷裏摸出來一把手槍。
“……這是那幾個憲兵的吧？”很快，林天南就反應了過來，然後繼續搖頭，“一兩把這樣的小手槍沒有意義。”
“所以，你爲什麼不去找幫手呢？”羅子航收起槍，問道：“軍閥中有翟光軍這樣的壞蛋，應該也有想要統一的英雄吧？就好像說書先生口中的那些將軍一樣，我一個小混混沒有能力聯繫到這樣的人，但林大俠你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吧？”
羅子航的話猶如醍醐灌頂，讓林天南瞬間想通了不少東西……
原本他在知道翟光軍在倒賣國寶後，就一直只想着如何靠自己和手下的幾個弟子去破壞對方的計劃，從來沒有考慮過用魔法來打敗……不對，是用軍閥來對付軍閥。
而說到心懷天下的軍閥，林天南當然也是知道的，正所謂亂世出英雄，並不是所有軍閥都像翟光軍一樣只知道盤剝自己勢力範圍內的老百姓，那種想要結束戰亂的雄主也絕對不會少。
林天南就認識、甚至可以說是熟悉一個這樣的軍閥……他的師父曾在對方的軍隊裏當過教官，同時還兼任了保鏢，林天南小時候還在那位叫方正揚的軍閥家裏生活了好幾年，和對方的女兒可以說是青梅竹馬。
那位叫方正揚的軍閥羅子航自然也是知道的，在原劇情裏林天南後來就是找對方幫忙，才成功壓制了翟光軍的軍隊，那人的女兒也勉強算是這部戲的女主角。
嗯，說起來這個女主角羅子航還挺熟悉，和他一起代言了同一牌子的情侶款休閒裝。
林天南的青梅竹馬在戲外和我拍情侶裝的廣告……也不知道這到底算是誰牛了誰……
羅子航的腦中不由自主地跑起了火車，而林天南此時卻因爲他之前的話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時間這個破舊的驛站就這麼安靜了下來。
然後是林天南先回過神來，他神情嚴肅地朝羅子航問道：“胡峯，我能相信你嗎？”
看樣子自己的人設凹得不錯啊……
羅子航心中暗暗自得，原本的劇情中，胡峯可是在之後翟光軍派人在城裏搜捕追查林天南時，他卻沒有去揭發，才獲得了對方的信任。
於是他按照臺詞說道：“林大俠有什麼吩咐儘管交代！在我眼裏，你已經是我的師父了！”
本就已經意動的林天南聽到他這麼說，自然也是很開心，於是他微微翹了翹嘴角，然後才說道：“我追查到翟光軍正在收集國內的各種古玩珍寶，打算將它們倒賣給洋人，期間不小心被翟光軍手下的高手發現，所以纔會被他追殺……”
說到這兒，他特意去觀察了一下羅子航的反應。
而早就知道這些的羅子航也不得不做出驚歎和同仇敵愾的表情，來配合他的演出。
心下更是滿意的林天南繼續說道：“根據我追查到的線索，翟光軍很可能利用水路將這些寶物咄ㄖ荩闼诘拇蠼瓗停悄枪焚最好的合作對象，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關注一下大江幫的動向。”
羅子航立刻拍着胸脯說道：“交給我吧，林大俠，這種賣國伲巳说枚D之！”
“說得好！”林天南很是欣慰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說道：“你在大江幫打聽消息，多少還是有些危險的，腿法你已經學過了，我這裏還有一套拳法可以交給你，想必以你的天分，應該很快就能有所成就。”
很好，第二套功夫到手。
……
第084章、打得越帥，威力越大
和有過基礎的那套腿法不同，林天南新教的這套拳法可是劇本里沒有出現過的。
不過之前用系統給自己加的“武學奇才”BUFF還是靠譜的，林天南只是給他講了兩遍，並演示了一遍之後，羅子航就能學個形似了。
等到他把所有套路摸熟，然後再掌握髮勁技巧，就算成功入門了，之後只需要不斷習練，以及在實戰中增加經驗就好。
只是羅子航此時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其他地方……這TM不是八極拳嗎？！
本來他對這些武功也沒什麼概念，最多知道打得慢吞吞的是太極，嗷嗷叫然後時不時抹一下鼻子的是截拳道，看起來娘娘麼麼的是詠春拳，其他的功夫一概不認識。
但誰讓上輩子有個狠人爲了拍電影，練八極拳練了個冠軍出來呢？所以他當時也就稍微去了解了一下，對八極拳也有了個大概的印象。
當然，因爲是電影的緣故，林天南的這套“八極拳”看起來要更加瀟灑一些，更偏向於表演的套路。
羅子航也不清楚這個世界有沒有八極拳，以及它是不是還叫這個名字，所以等到林天南演示完之後，他就忍不住問道：“林大俠，這套拳法有名字嗎？還有之前那套腿法，總不會是叫鷂子腿吧？”
其實那套腿法在現實中的名字羅子航是知道的，很樸實的叫做“連環腿”，只是都問了拳法了，不問腿法顯得有些怪異。
“當然不是，”林天南笑着搖了搖頭，解釋道：“腿法的名字很簡單，就叫‘連環腿’，而拳法就沒有名字了，因爲這本是我抓捕一名兇徒時，從他那裏繳獲的殘本，上面並沒有寫拳法的名字，我拿到手之後，也只是想要觸類旁通，並沒有打算進一步修習，所以也就沒有起名。”
到了林天南這個境界，學習更多的武功已經沒有意義了，他的武學體系已經成型，即便學了更多的武功，也基本用不上，所以他只要不斷地精進自己會的那幾套功夫就好了。
“不過你也別小瞧這套武功，”林天南擔心羅子航多想，又解釋道：“我雖然沒打算精研這套拳法，但在閒暇之餘，還是將其給補充完整了，我自問應該是不會輸給前人的那版，將它放到我會的所有功夫中，也是能排進前列的。”
羅子航當然不會介意，要知道上輩子可是有“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這樣的說法，他開心還來不及呢，爲什麼要嫌棄？
“不過你這麼一說……倒是的確也該給它起了個名字，”林天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無意中瞥了一眼羅子航，突然就心血來潮地問道：“或者你有什麼想法嗎？”
而羅子航也是脫口而出：“就叫八極拳怎麼樣？”
“天地之間，九州八極。好名字！”林天南讚歎了一聲，有些詫異地看向了羅子航，“你還挺有文化的啊。”
羅子航只能乾笑着攤了攤手，沒有多做解釋，胡峯這個角色在設定上是沒讀過書的，能想出這種名字顯然不對勁。
多說多錯，還不如不說。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八極拳”叫什麼名字，要是不一樣的話……該不會“原版”跑來抗議吧？
聯繫到自身那個“熱搜體質”，羅子航覺得這種可能性好像還不低……
不過那是導演和製片人該頭疼的事情，和他這個“無辜的演員”沒有半點兒關係。
所以羅子航只是擔憂了三秒鐘，就將此事拋諸腦後，認認真真地和林天南學起“八極拳”來。
雖說這套拳法的實戰性可能沒原版八極那麼強，但他學武功本來也不是爲了打架啊，打起來帥就足夠了！
不過，羅子航還是很好奇這個副本里對於武功的解釋是什麼樣的，畢竟再怎麼說，那些爲了表演而暴露出來的破綻都是存在的，所以他在練習之餘，也向林天南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林大俠，我有個問題想向你請教。”
“哦？你說。”
“你教我的這套八極拳，還有之前的鷂子翻身和連環腿，雖然的確很厲害沒錯，但我總感覺其中有很多動作都沒有必要，比如這招和這招……”羅子航大致地比劃了一下，繼續說道：“這麼大的動作，感覺中間全是破綻，精簡一些不是更不容易被敵人擊中嗎？”
“嗯，你會這麼問，說明你並不是在死學套路，而是有自己的思考的。”林天南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才解釋道：“你說的那些破綻，對於高手來說其實並不是問題，高手完全可以在對手攻擊破綻時進行反擊，甚至那些破綻可以說是故意賣出來的，而對手不去攻擊那些破綻，要面對的就是殺傷力最高的招式。”
雖然他說的好像有那麼些道理，但羅子航卻依舊感覺對方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且不說很多破綻出來的時候人都是在半空中，根本不好進行變招，單說兩方都是高手的情況又該怎麼辦呢？力量速度都差不多、甚至略有不如的情況下，對手攻擊這麼大的破綻之處，你怎麼能夠確保自己每次都能反制成功呢？
於是他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就得看雙方的對戰經驗了，”林天南繼續解釋道：“這不是光靠教就能教會的，至於你說的精簡招式，當然不是不行，但這麼做會使得原本的發勁方式沒法連貫，導致你的招式威力下降，那樣只能欺負欺負比你弱的人，是無法擊敗差不多水平、乃至更強的對手的。”
“呃……就不能連發勁方式一起改掉嗎？”
“當然可以，”林天南笑道：“不然你以爲連環腿是怎麼被創出來的？但是改變發勁方式後的連環腿，威力也遠不如鷂子翻身。”
然後他有些感慨地搖着腦袋說道：“這些絕招的發勁和架勢，都是前輩們經過不斷摸索嘗試才創造出來的，已經很難再有改動，其實我以前也有想過在精簡招式的同時還保留原本的威力，結果發現做不到。”
“行……吧。”
羅子航此時也大概理解了這個副本里的武學規則，簡單來說就是——
打得越帥，威力越大。
雖然實際情況會有些許出入，而且也不單單打得帥就夠了，還需要配合發力技巧之類的，但從整體上來說，這個評價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而現實中那種簡潔明瞭的打法也不是不行，只是按照林天南的說法，如果雙方身體素質差不多，那就要打很久才能擊倒對手，如果碰上身體素質超過你的，就基本不太可能打敗對方，也就只能欺負欺負那些身體素質不如自身的……
這也解釋了電影裏那些高手在“清雜兵”時爲什麼就打得比較“隨意”了。
而像鷂子翻身這樣有些花裏胡哨的絕招，基本上只要打中敵人就能奠定勝局，並且就算碰上了身體素質比自己強的，這類絕招也有幾率讓人以弱勝強。
當然，過於花裏胡哨的招數也是沒用的，這花裏胡哨的程度具體到什麼樣才最合適，以羅子航目前對於副本世界觀下的武學見識尚不能瞭解，如果哪天他掌握了其中的度，那麼他自己也能創造出類似鷂子翻身的絕招了。
不過羅子航可沒有興趣在副本里成爲什麼武學宗師，副本里的規則在外面又不適用，現實世界可沒有什麼身體素質強的人不用絕招就打不倒的說法，只要瞅準機會，一板磚撂倒什麼的再正常不過……咦？
“林大俠，如果我的身體素質不如別人，那我幹嘛不用武器呢？看準了破綻一刀過去，他身體素質再強也沒用吧？”發現華點的羅子航又問道。
“我輩習武之人，怎能如此不講武德！”林天南正義凜然地說道。
“呃……你誤會我意思了，”羅子航解釋道：“若是公平比試那自然不需要這麼做，我的意思是碰上生死攸關的時候，那時候就不是講究什麼武德的時候了吧？”
“這……”林天南的表情有些糾結，然後還是固執地說道：“還是要看情況的，若是與高手的生死之戰，我輩依然需要依循武者的原則。”
羅子航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管是文學作品還是現實歷史上，這樣“堅守原則”的人也是不少，所以他也沒興趣和林天南爭辯，而是順着他的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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