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书伤眼
“說實話，我也沒看過，只是在B站上看了切片，不過我現在倒是對這部電視劇有點兒興趣了。”
“媽耶——！網友，這可不興看啊！這麼說吧，你看的切片，就是全片的精華了。”
“樓上這話就有些片面，這部劇本身其實還不錯的，張凌（男主）多帥啊，演技也好。”
嗯……這不是粉絲髮言就是水軍。
羅子航又往下看了幾層樓，發現已經開始向罵戰方向轉變，便也不再看下去，選擇關掉了手機。
基本上，眼下的情況就和當初路醫生的表情包一樣，屬於那種梗比劇火的情況。
而且當初在《青春有你》裏，自己好歹也算個男三號，不管是對劇情的參與度，還是各種梗的數量都要比這個客串角色要多，所以除非後續那個劇組裏再曝出點兒什麼大料，否則就這兩句魔性的臺詞，能夠帶給電視劇的熱度還是比較有限的。
然後羅子航又仔細地想了一下，好像曝大料也沒有什麼意義，因爲這部劇的質量就在那裏，不是靠幾個爆料就能扭轉的。
而且和他有關的爆料，也就女主搶男主戲份這件事了，可這種事情就算曝光出去，對劇方也根本沒有什麼正向的幫助，不過是從依託答辯變成另依託答辯，而且還會因此得罪女主和她身後的資本，只要劇方不傻，就絕對不會這麼做。
不過……
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就是個客串了幾個鏡頭的龍套罷了，這種事情應該是那部劇的導演和投資人要考慮的問題。
而且，等到大家發現自己客串的影視劇，並不像想象中那樣好使，那以後自己的工作不就能輕鬆許多了嗎？
想到這裏，羅子航反而希望自己客串的電視劇都能暴死了。
然而羅子航還是將這些人想得太過簡單了一點兒，對於投資人和出品方來說，電視劇的收視率大爆自然是最好，可如果收視不佳，有着像今天這樣登上熱搜的新聞也是可以的，他們完全可以憑藉着這股熱度進行操作。
這也是爲什麼有很多電視劇會在劇情中故意搞一些可以引起話題的內容，因爲他們知道自己電視劇是依託答辯，如果不整點兒活，就只會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公幸曇爸校芍灰心骋患⒒蛘吣硞�鏡頭得到了關注，那他們就敢打出“最高收視率多少多少”、“網絡最高點播多少多少”、“引起網友大範圍討論”之類的旗號。
之後不管是忽悠地方電視臺買重播權，還是忽悠海外發行商拿到其他國家去發行，又或者是忽悠不懂行的人投資續集，都是可以操作的。
所以在今天的拍攝結束後，製片人胡漢威就揹着沈奇導演，悄摸摸地跑來找羅子航了。
經過一天時間的發酵，關於羅子航提出意見才讓導演改劇本的事情自然也是早就被曝了出來，再加上羅子航一以貫之的戰績，製片人會來找他也就不奇怪了。
至於爲什麼要揹着沈奇導演……
畢竟是文藝導演，性格是比較自我的，就連好友兼合夥人兼製片人的胡漢威，以及投資方提出修改意見，他都不一定會答應，沈奇導演自然也拉不下臉來找羅子航一個外行問這麼修改劇本。
爲了票房和投資，借用羅子航的熱度和好邭猓呀浭巧蚱鎸а菽茏龅降臉O限了。
而對自己的好友十分了解的胡漢威，這纔會想着從羅子航這裏問點兒意見，然後再以自己和投資人的名義，試試看能不能讓沈奇採納……
當然，之後宣傳的時候肯定是要將真實情況爆料出去的，到時候就算沈奇發脾氣也沒什麼所謂了，大不了陪他喝一頓。
聽完了製片人的來意，羅子航哭笑不得地攤開雙手，“你這可真就爲難我了……我現在連導演到底拍的是個什麼劇情都還沒搞懂呢，哪能提出什麼意見？之前我能提出意見的，基本都是正好知道某一方面的知識，然後替劇組查缺補漏，真正對劇情進行修改的還是導演和編劇，真要讓我這麼無中生有地提個意見……我是真的做不到啊！”
然後他又苦笑着說道：“而且導演他一天一個想法，先不說我提的意見他會不會採納，就算採納了，天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棄掉不用，所以你找我問這些……意義不大呀。”
胡漢威也是一陣苦笑，對於好友沈奇的情況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他也知道自己就算從羅子航這裏問了點兒什麼，也很難讓沈奇聽從，只不過……
今天那部霸總劇的熱度實在是讓他眼紅，一直以來都沒能在票房上賺到過錢的他，當然想抓住一切有可能的機會試一試。
雖然在國內外各種拿獎也的確很爽，但如果一開始就能靠票房盈利，鬼才想在票房崩掉後靠賣碟片和版權回血。
而且，那樣豈不是能賺得更多嗎？
相比更看重藝術追求的沈奇，胡漢威的想法則更加商人一些。
所以就算羅子航已經明說了自己沒什麼想法，他還是不死心地繼續纏着想要讓羅子航說點兒什麼。
羅子航被他煩得沒辦法，於是乾脆給他來了手“預言”——
“要不你讓沈導別拍什麼文藝片了，拍喜劇片吧！”
……
第185章、坑貨
胡漢威當然不可能真的聽從羅子航的“建議”，跑去讓沈奇改變影片的類型。
再說了，就以他對沈奇的瞭解，這貨能不能拍出一部合格的喜劇片都還不一定呢，畢竟這傢伙一直以來都是拍的各種有深度有格調的文藝電影，從沒拍過任何一種類型的商業片。
所以在聽到羅子航這麼說後，本來就知道自己的行爲有些煩人的胡漢威，只能遺憾地放棄了糾纏，對羅子航說了聲抱歉後便匆匆離開了。
而打發走製片人後，羅子航就繼續刷起了部落格。
因爲才過了一天，所以他那兩句魔性臺詞引起的話題依然有着不小的熱度，但和他中午看的時候比起來，已經降低了很多。
畢竟這說白了也不過是幾個鏡頭的事情，這種熱度並不會持續太久，除非之後有視頻製作者利用這些素材，做出幾個質量上乘的鬼畜視頻，才能讓它們再重新火上一把。
可即便如此，那也和電視劇本身沒有多大關係了。
就比如上輩子的“華強買瓜”，又有多少人知道那個片段是出自電視劇《征服》呢？就算知道了，又有幾個人會特地將《征服》找來看呢？
要知道，《征服》這部電視劇本身的質量可是十分不錯的。
同樣的情況還有“特工穿山甲”、“傑哥不要啦”等鬼畜常用素材。
在羅子航看來，一兩個出圈的鏡頭，是無法對一部電視劇造成太大影響的，特別是這部電視劇的質量一言難盡的情況下。
而接下來的發展就和羅子航料想的一樣，他客串所帶來的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到了第三天，網上談論那部電視劇的人就基本只剩下水軍了。
至於羅子航帶來的那兩句臺詞和鏡頭片段，雖然也繼續活躍在鬼畜視頻、表情包以及沙雕網友之間的交流中，但討論度卻是所剩無幾，對於其具體出處，更是已經沒有人會去在意。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羅子航除了正常拍戲，也就是抽空去參加了兩個比較重要的頒獎典禮，分別是代表了國內電視劇和電影的最高獎項。
不過這兩個典禮固然重要，但是卻和羅子航的關係不大，因爲他既沒有得到提名，也不是頒獎嘉賓，純粹就是過去湊個人數讓現場看起來比較熱鬧的。
除了羅子航外，就連一向喜歡封閉拍攝的沈奇導演也都出席了和電影有關的那一個活動，畢竟這也算是業界的年度盛典了，作爲圈內人的沈奇也無法忽視。
而在這兩個典禮舉辦的前後，羅子航之前客串的那些影視劇也陸續開始播出和上映，在這段時間裏，他基本上是隔上幾天就要進一次副本。
羅子航也趁着這個機會，將自己之前的各種想法都一一進行了印證。
首先是在進入副本後被打擾的問題。
經過幾次試驗後，羅子航發現不管自己睡了多久後被叫醒，哪怕只睡着了一秒，只要他進入了副本，必定是能夠將副本完結的，甚至都不影響他在劇情結束選擇繼續留下來的那些時間。
與之相反的，在沒有外力喚醒的情況下，不管羅子航在副本里呆了幾分鐘還是幾十年，當他退出副本的時候，也都是直接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也就是說，他在副本里待的時間，和現實過去了多久，基本上是沒有多大關係的。
其次是多個副本重疊的問題。
雖說羅子航身上的系統處於重傷之中，可是它真的很貼心。
當有副本在同一天出現時，羅子航是可以在完成一個副本後選擇是否繼續第二個副本，而如果不繼續的話，這個副本還能保留到下一次開啓新副本的時候，如果第二次拒絕繼續這個副本，它纔會徹底消失。
甚至羅子航覺得，要不是自己的系統重傷中，那些副本其實是可以一直保留着的。
至於他在那些副本里的經歷，其實和之前差不太多，畢竟客串角色能夠影響的東西極爲有限，羅子航在試着將兩個副本鬧了個天翻地覆後，現實卻沒有什麼變化後，就對這種事情失去了興趣。
畢竟自己“努力”了那麼久，卻出不了成果，這種事情其實挺打擊積極性的，所以後面除了碰到想要刷的技能，或是想要體驗的生活，羅子航基本上都是在結束了劇情後就主動退出了副本。
而在客串劇情方面，羅子航也沒有一直整活，因爲並不是所有的客串劇情都適合整活或者玩梗的。
再說了，羅子航還希望其他人在看到他“失靈”後，減少自己的工作量呢，所以除非碰到特別合適的情況，其餘的時候他都乾脆按照正常劇情走完拉倒。
只不過每次碰到有關工作的事情，總是不能讓羅子航滿意的……
那些他按照正常劇情走完的影視劇，總是能得到不錯的收視或票房，而且口碑也都在水準之上，而那些他有整活的影視劇，基本都是依託答辯，有羅子航的鏡頭總是極少數的亮點。
這就導致了那些投資商更加相信羅子航這條艴幍哪芰α耍@邊的副本都還沒經歷完，馬維勝那邊就傳來消息，告訴他明年的客串工作也已經談得差不多了……
就很淦。
除此之外，這些情況還導致了另外一個後果……
《天劍絕刀》的製片人胡漢威，真的跑去找了導演沈奇，問他能不能將電影拍成喜劇片……
然後他就被勃然大怒的沈奇給罵得抱頭鼠竄。
嗯，他這個製片人真的是一點兒都不合格，哪有製片人會壓不住導演的，真是製片人之恥！
持有這個觀點可不是隻有羅子航一個人，劇組裏的另外幾位主要演員在休息時間裏閒聊的時候，都對胡漢威的“弟位”發表了類似的看法。
嗯，對於他們來說，這也是在用這種方式，來緩解一下拍戲時積攢下來的壓力。
雖然之前胡漢威就電影進度爲題，已經催促和提醒了好幾次，可製片人的“弟位”在那兒，再加上沈奇導演也沒有改變自己拍攝風格和拍攝習慣的意思，所以他們的電影……
進度依然緩慢。
《天劍絕刀》的劇組開機到現在，也已經有近三個月了，鏡頭倒是拍了一大堆，可從羅子航整理出來的情況來看，這些鏡頭基本都是重複的劇情，只是在沈奇的調整下，不停地更換着演繹方式，最終這些鏡頭裏面能被剪進電影中的，估計連十分之一……不，應該是連二十分之一都不知道有沒有。
然後，胡漢威這個製片人之恥終於忍無可忍了，他找到了還在不緊不慢地拍着戲的沈奇，拉着他來到片場的一個角落裏，低聲咆哮道：“我已經告訴你很多次了！加快速度！加快速度！我們計劃中可是要把電影拿去參加和之國的電影節的！”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在不涉及具體拍攝的時候，沈奇這個導演還是比較怵胡漢威這個製片人的，他訕笑着安撫道。
“我怎麼可能不着急？！你就說說，現在電影進度大概有多少？！”
“呃……十分之一？大概……”沈奇不是很有自信地回答道。
“十分之一？”胡漢威都氣笑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京影畢業的？”
“咳咳咳……”沈奇尷尬地咳嗽了幾下，然後指天畫地地發誓道：“二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還是有的！”
“二十分之一！你也知道只有二十分之一！”胡漢威終於繃不住了，他拽着沈奇的衣領一邊搖晃一邊咆哮道：“計劃的時間都過去一半了！你才拍了二十分之一！不是最開始就說了讓你注意控制時間的嗎？！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和羅子航那邊也有合約，如果超時太多，他是可以完全不管劇組，自行安排拍攝時間的！”
“他走了就走了嘛……”沈奇小聲地嘟囔道：“反正他的演技也就那樣，對錶演的態度也不夠認真，反正我們只是要蹭他的邭夂腿藲獠皇菃幔康綍r候給他多剪幾個鏡頭，有在電影裏出現、並且是個重要角色就好了，主要還是看彭樞他們的表演。”
儘管沈奇花了二十萬買彩票，就是爲了讓羅子航加入自己的劇組，可他的目的也明確，蹭到艴幍暮眠氣就行，至於羅子航的戲份多寡，那還是要看演員的具體表現的。
之前也說過了，沈奇這人是有藝術追求的，雖然也會對着資本妥協，但在一些核心問題上，卻是不肯輕易讓步。
“你TM！”胡漢威忍不住爆了粗口，“你這樣搞難道就不怕得罪飛躍和羅子航嗎？！”
“這哪有什麼得罪的？”沈奇搖晃着腦袋，“我們又不是沒付片酬，至於最後剪輯成什麼樣，那不是我這個導演的工作嗎？再說了，羅子航那小子就是個典型的偶像派演員，他根本不會在意這個的好吧。”
像這種偶像藝人來自己的劇組鍍鍍金，然後出去發通稿吹自己演技的情況他又不是沒經歷過，而且他一般都會很配合地、昧着良心地誇上兩句。
雖然像羅子航這樣擔任主角的情況是第一次，可羅子航的演技也比之前那些小鮮肉小花要好得多，可以多剪些鏡頭，誇起來也不會那麼違心。
至於說羅子航的戲份從主角降到了配角……合同上也沒要求一定要保證對方的戲份呀！
沈奇這貨在需要的時候，還是能夠很靈活的。
聽完沈奇的分（jiao）析（bian），胡漢威被堵得一口氣卡在胸口，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
他當然知道事情不可能像沈奇說的這麼簡單，也知道沈奇其實也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沈奇依然是這麼說了，就說明這傢伙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決定，自己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畢竟，最終決定電影如何拍攝和剪輯的人還是沈奇，而不是自己這個不稱職的製片人。
我TM當初就不應該答應這個坑貨給他終剪權！
胡漢威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中懊惱了，他當初拉着沈奇一起組建電影公司，就是看中了這傢伙的才華，並且他也知道自己在電影方面的天賦一般，所以當初懵懂無知的他，就這麼輕易地將終剪權給讓出去了……
現在每每想起自己當初的決定，胡漢威就忍不住給自己兩個大耳帖子。
不過這種時候，再怎麼懊悔也沒有意義了，身爲製片人（雖然不是那麼稱職），胡漢威知道自己現在最需要做的，是儘可能地將沈奇這坑貨的決定所造成的影響降到最低。
沈奇這邊他是沒有辦法了，所以他決定去找羅子航，之前找他交流的時候，對方的脾氣還是挺好的，應該能夠理解自己的難處……吧？
心中發虛的胡漢威在這天晚上，又一次找到了羅子航，將沈奇的決定以及目前電影的情況都對他交代了個清清楚楚。
“事情就是這樣了，”一口氣說完的胡漢威像是放下了某種心理包袱，無奈又釋然地嘆了口氣，“之後劇組不會再限制你的行程，之前談好的分成也不會有太大變化，如果還不滿意的話，我們可以再繼續談。”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胡漢威當然想儘可能瞞着羅子航，忽悠着他把電影拍完……畢竟以前類似的事情他又不是沒配合沈奇做過。
之所以這次會如此“識相”，主要還是因爲飛躍他們惹不起，而且羅子航還帶有一個“反傷BUFF”……
不管是飛躍時候算賬，還是羅子航的“氣叻词伞北挥|發，胡漢威都不想體驗，倒不如在事情發生之前，就和羅子航挑明瞭比較好，事後就算是他決定退出，那也大概率只會是少個艴嶣UFF，撐死也就是恢復到以前的咦髂Ｊ健�
果然，不管是哪個世界的“墨鏡王”，都是一樣的坑啊！
而羅子航在聽完對方的“訴苦”後，在心中感嘆到。
對於導演打算削減自己戲份這事兒……沈奇看人倒是很準，他壓根就不在意。
除了是對演戲這行本來就沒有什麼熱愛，只是將其當作一份普通工作外，還因爲羅子航的戲份多寡，可不是由他區區一個普通導演說了算的。
但不在意歸不在意，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所以羅子航在沉吟了片刻後，緩緩開口道：“我個人是可以聽從劇組的安排的，但是這事兒不是我一個人能做決定的，還得和自己的經紀人商量一下才能給你確切的回覆。”
如果可以的話，請繼續將我“困”在劇組裏摸魚啊！
這樣的話，羅子航自然是沒法說出口的。
眼下這種情況，已經涉及到他自身和公司的利益了，他還做不到爲了摸魚就刻意對馬維勝和公司隱瞞這裏的情況。
而且，他和公司還有馬維勝之間的合作，一直以來都很愉快，完全沒必要爲了這點小事，和他們產生什麼隔閡。
不過這麼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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