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飞的笔
楚印反應了過來。
“不必限於招式比拼,你只管按照自己心中所思所想來說。”
無名說道。
文鬥更多的是比招式變化,雙方約定好在差不多的速度和力量下進行比拼,但無名要和楚印比的卻不是這種,他要楚印按照自己推衍出的最強劍道來說,就是要問對方理論上的最強之劍!
這種比法可謂聞所未聞,讓在場腥硕几械绞趾闷妗�
而楚印看着無名,終於明白何謂‘只問他人最強之劍’。
他此生受限於自身資質,最強的其實是劍道理論,所以無名不與他動手,而是要與他比一比這理論上的劍道。
“好!”
楚印眼神一亮,伸手一引,“先生請。”
他對無名的稱呼已經變成了先生,足見他已經對此事認真起來。
於是人羣紛紛朝兩邊讓開,爲無名讓出一條道路。
無名邁步向前,來到楚印身前,然後兩人同時盤膝而坐,相互對視。
楚印想了想,開口道:
“我天鋒劍派以殺伐劍道聞名,我便以這奪命十三劍來做一番推演,如何?”
雙方要比理論劍道當然也是要有依據的,而不是憑空打嘴炮。
你說自己這一劍劈出去能讓天地變色,首先得有理論支撐,達到什麼樣的境界,用什麼樣的方法纔能有這樣的效果,否則就是空口白話。
而理論支撐的前提是劍法的內容雙方都很清楚,否則就沒法一起論劍。
天鋒劍派的劍法沒有外傳,楚印也不可能對外人講出劍法內容,所以便以奪命十三劍來做推演。
蓬萊宗推廣天下的這些武功都是全本,且人人可學,剛纔無名能隨口提出修改方案,說明肯定學過奪命十三劍,而且頗有研究,於是楚印便選了這門劍法。
他雖然習武天賦不行,但在這劍道理論研究上卻頗爲自傲,不願意佔無名的便宜。
“好。”
無名平靜地說道。
於是楚印便說出一式自己曾經推演過的招式:
“在我看來,這奪命十三劍雖然已是頂尖的殺伐劍道,但十三劍並不能達到殺伐極致,後續還可以再承接幾劍,所以我又往後推演出了三劍,可以算作是奪命十六劍。”
若是有蓬萊宗的武星在場,聽到這話必然會非常佩服楚印,因爲奪命十三劍是黃階武功,而後續李行又創出了奪命十五劍,那就是玄階劍法了,蓬萊宗只拿出了奪命十三劍在夢境世界中推廣,而楚印在此基礎上自行往後推演了三劍,竟是比李行創造的十五劍還要多出一劍!
接下來楚印開始講述自己推演出的奪命十四劍,在場腥四贸鲭S身攜帶的紙筆記錄下來,都覺得這次聽課太賺了。
聽完楚印講的第十四劍,無名想都不想就直接開口道:
“我便以奪命十四劍對你的奪命十四劍。”
然後他也說出了一式奪命十四劍的用法,而且剛好能破解楚印的這一劍,竟像是針對這招專門改的一劍。
楚印臉色一變,無名事先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推演,所以這一劍完全是臨場發揮,就算事先有過類似的推演,這也顯得非常驚人!
聽完無名的話,楚印認真思索了片刻,覺得無名破解得無懈可擊,他沒有任何異議。
於是他繼續說出自己推演的奪命十五劍。
無名聽完後同樣是連思考時間都不需要,立刻就說出了另外一版奪命十五劍,同樣剛好能破解楚印的這一劍。
楚印沉思片刻後,拿出了全部的精神開始講述自己推演的奪命十六劍。
而這一次的結果和之前沒什麼不同,無名不假思索地說出另外一版的奪命十六劍,將楚印的劍招破去!
“……”
楚印驚訝地看着無名。
對方的破解之法並非是仗着境界更高,而是基於同等境界的情況下進行破解,這就說明如果在理論可行的情況下,有兩個修爲一模一樣的人分別施展這兩式劍法,楚印這邊的人必然會輸給無名那邊的人!
楚印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他看向無名,認真地說道:
“還請先生給楚某一些時間。”
他要臨場再進行一番推演,拿出自己生平所學,推演出自身理論能夠支撐的最極限的一招!
“可以。”
無名淡淡地說道。
於是整座演武場突然安靜了下來,楚印坐在場中閉目苦思,時不時以手作劍比劃幾下,而無名則平靜地坐在他對面,一雙眸子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虛空中,李行分心二用,一邊關注項無極那邊的動向,一邊看了看無名這邊的情況。
這個劍客無名就是他的第三具分身了。
和項無極一樣,爲了更好地修煉武功,分身無名的記憶也是做過修改的。
李行將自身對劍道的領悟都給了這具分身,讓這具分身繼承了自己在劍道上的全部天賦。
不僅如此,他還將自己意識裏所有對劍道的追求和執念都化作潛意識印刻在無名的腦海中,將無名的性格塑造成了一名爲劍而生,爲劍而死的劍客。
如果說項無極體現的是李行性格里最霸道,最桀驁,面對命咦畈活娗囊幻妗�
那麼無名體現的就是李行性格里最執着,最赤铡ξ涞雷顭霟岬囊幻妗�
這是天生的劍癡!
……
第742章 劍中神話,問劍天鋒
天色漸暗。
演武場內,楚印已經從正午時分枯坐到了黃昏時分。
場內有不少人都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但又不想錯過接下來有可能出現的高階劍法,所以便耐着性子苦苦等待。
而講武堂這邊也已經聽說了此事,來了幾名講師到現場查看情況。
“不必打擾他,讓他們倆比完這一場。”
蓬萊宗安排在這裏的一名負責人如此說道。
此人是一名現實世界中的三線武星,被武星協會安排進入《希望之星》,以蓬萊宗弟子的身份在講武堂擔任講師。
這名三線武星的實力雖然一般,但在幾門武功上的造詣卻很不錯,足以給許多初入門的學員講課。
他並不知道無名就是李行的分身,不過在聽說了楚印和無名的事後,覺得無名是個人才,可以拉攏,邀請對方擔任演武堂的講師。
所以他就下令讓其餘人不要去幹擾,而他也隱藏身份來到了演武場內,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等待比試的結果。
一直到太陽徹底落山,演武場內已經點起火把,楚印才終於睜開雙眼,停止推演。
他有多年積累,加上天鋒劍派本就以殺伐劍道聞名,他此前曾對天鋒劍法的劍法進行過很多推演,此時參照過去的推演進行修改,所以很快就完成了。
“我已推演出一劍,便算是奪命十七劍,需以不壞境巔峯修爲來施展此劍!”
楚印說道。
他自身只是一流境界,卻推演出了不壞境巔峯境界才能施展的劍招,在劍道理論上的天賦確實非常高!
“請。”
無名聞言只是平靜地說道。
於是楚印便說出了自己推演出的奪命十七劍。
李行創造的原版劍法最高只到十五劍,是玄階劍法,需要由不壞境強者使出,第十五劍的劍意冰冷肅殺至極,將死亡之意推動到極致,彷彿要凍結時間一般!
這樣的劍意其實已經接近殺伐劍道的極限!
而楚印推演出的奪命十七劍,在劍意上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提升,更多的還是在劍氣上做文章,讓劍招的殺力更上一層。
他雖然不曾達到不壞境,卻在這一招上將不壞境強者的勁力入微控制哂玫贸錾袢牖娴乃闶抢碚撋系臉O限,這世間的不壞境強者恐怕沒有幾人能達到這樣的要求!
無名聽完楚印的敘述後,讚許地點點頭。
對他來說,要破此招不難,難的是用同樣的劍道在相同修爲下進行破解。
所以這次他也略微思索了片刻,然後開口說出一式劍法,同樣是奪命十七劍,只是和楚印說的版本不同。
楚印越聽越驚訝,看向無名的眼神也越來越驚駭。
他原本以爲自己這一劍已經推演到了極致,就算無名推演出的劍招與自己不同,但水平也頂多在伯仲之間。
同等境界下,使用相同的劍道,這世間應該不存在必勝之法。
然而當無名給出答案時,楚印才驚覺原來自己纔是井底之蛙!
這一刻,無名給楚印的感覺就像是一位站在劍道之巔的劍中神話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腳下的一座山峯,然後隨意地拂了拂衣袖,吹開了那山峯之上的層層雲霧,讓人能看到遠處更高的山峯。
楚印臉色變得蒼白,聽完無名的敘述後,他沒有像之前幾次那樣很快就認輸,而是針對許多地方都提出了疑問,並且又根據無名的破解之法提出新的變化。
無名則針對他的疑問一一作出解答,針對他提出的新變化,迅速給出後續應對之法。
兩人如此論劍,聽得在場腥嗽蒲Y霧裏,如聽天書。
此時演武堂還有兩名達到一流境界的講師也聞訊趕來,其中一人還是先天宗的弟子,但同樣聽不懂,看向楚印的目光充滿驚訝。
“想不到楚師平日裏不顯山露水,卻是如此內秀。”
那名先天宗的弟子感慨道。
她有先天神算,在武功推演上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但此時哪怕她用上了先天神算也完全跟不上兩人的速度。
這場論劍一直持續了兩個多時辰,期間楚印數次皺眉苦思,最終重重吐出一口氣。
他站起身,用崇敬的眼神看向無名,然後彎腰行禮:
“先生實乃驚世之才,楚某自愧不如!”
聽到這話,在場一片譁然,都沒想到楚印竟然會給出這麼高的評語。
無名此時也已經站起身,對楚印點點頭:
“與你問劍一場,我亦有所得。”
說完後,轉身便欲離開。
“先生請留步!”
楚印見狀連忙喊道,“不知先生住在何處?楚某還有許多劍道問題想向先生請教。”
無名沒有轉身,只是淡淡地說道:
“我居無定所,會去各處與他人問劍。”
楚印一怔,連忙問道:
“不知先生接下來要去何處問劍?”
“天鋒劍派。”
……
無名要問劍天鋒劍派的事很快就在天鋒城內傳開了,包括他和楚印的那場論劍也一併傳開。
天鋒劍派是一流門派,門內有兩位宗師,三隻天級神符衛,十幾名超一流高手,雄踞一州之地。
以劍道而論,這世間除了劍宗之外,沒有哪個劍道門派敢說自己穩居天鋒劍派之上。
天鋒劍派的當代掌門林羲是宗師巔峯修爲,曾經與劍宗的齊雲興有過一場公開的比武,最後以一招之差輸給了齊雲興。
而齊雲興的劍道能在劍宗排進前三,除了陸乘龍和當代宗主,就屬他的劍道最強,是公認的下一任劍宗宗主接班人。
林羲與齊雲興比劍,最終只輸了一招,足以看出其劍道實力,可以算是整個北方武林中的劍道執牛耳者!
有這樣一位劍道宗師坐鎮,這些年來鮮有人敢來天鋒劍派問劍,所以無名之事很快就引發了城內的熱議。
“只是一流境界?!”
天鋒劍派的一座殿宇中,一名長老詫異地看向楚印。
當聽說無名要問劍天鋒劍派後,楚印就帶着對方來到了門派駐地。
“沒錯,弟子與他交談過,他如今確實只是一流境界,還未完成煉竅。”
楚印說道。
“哈哈,區區一流境界有什麼資格問劍我天鋒劍派?小楚,你是不是講課講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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