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分木
“這是蘭城招商引資的項目,幾十億的汽車配件產業園,耽誤進度的損失很大,可在特研所這裏,再大的損失他也要忍着。”
顯然,他要證明自己不是老六,更要讓張松和克金見識下特研所的力量。
張松和克金彼此對視。
兩人可是鄙視張千尺好一會了,並不想這鄙視過早結束。
喫飯睡覺打豆豆,以往爲沒有豆豆發愁,現在終於培養出一個,絕不能輕易放過。
可沒有張千尺出手,這麼大的聲音,晚上又睡不好覺。
就好難~
“沒有他張屠戶,咱們還能喫了帶毛的豬?”
王嶽的話一出,兩人立刻高興起來。
投資再高又怎樣,只要花哥出馬,就算老闆把錢拍地上,也沒有工人敢幹活。
於是兩人挑釁地看了張千尺一眼,興沖沖地跟着王嶽出門。
隔壁原本的平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坑。
工地四周燈火通明,鉤機剷車渣土車還在作業,轟鳴聲嗷嗷直響。
不但有聲音,更有漫天的煙塵。
大門口處,已經有幾人在交涉,還有穿制服的人。
王嶽領着兩人湊近。
“你們這是擾民,每天晚上轟轟響,我們怎麼睡覺?”
“就是,明天螺絲廠上班,遲到算誰的。”
“計件工資,沒精神就賺不到錢。”
“這還是小事,萬一打到手,你們賠得起嗎?”
“麻痹,我家小孫子因爲煙塵大,已經感染了肺炎,萬一嗓子出毛病,成不了歌星,拆了你這工地都不夠...”
王嶽在一旁點頭。
理由夠大夠充分,算得也夠細,這幾人是鬧事的楷模。
克金也是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當即插嘴道。
“劉大爺您說得對,落下個遺傳病,就不是一個歌星,那是祖宗十八代的禍事呢!”
王嶽和張松都豎起了大拇指。
這小子有前途,大小就是個碰瓷訛人的好苗子。
“對對,你們還什麼管理人員,都沒有娃娃看得清。”
“今天就算說破天也不讓你們幹...”
羣情更加激憤,已經有大爺打開小馬紮,坐在了大門正中。
嘀嘀嘀!
刺耳的渣土車喇叭聲中,那大爺愣是紋絲不動,像是沒聽見一樣。
城管的兩人見狀,對着一名西裝管理人員道。
“抓緊給個說法吧,大晚上不讓人睡覺,就算你們是市裏特批的,這事也說不過去。”
一名帶頭大爺也跟着道。
“小夥子你想開點,門口那馮大爺耳背,別說你那渣土車的喇叭,過年放鞭炮都吵不到他...”
這是耳背嗎?
這特麼是真龍啊!
天子當面,那名管理人員臉色漲紅。
聾子都來投訴噪音,這分明是訛人。
可違規在先,他還真說不出道理。
他也看明白了這些人的目的。
“大爺大媽,你們此來辛苦,可是我們昨天不是賠錢了嗎,每人1000元呢!”
此言一出,領頭的大爺不幹了。
“你還有臉說,就因爲你這一千塊,我們後院都起火了。”
“是啊,家裏人不信,都認爲是我們的私房錢。”
“我們各種解釋,可人家就不信,錢上交不說,還被一通埋汰,說哪有這麼傻的,幾萬塊便宜你們這些老頭。”
“家裏人都說了,今天要是還能拿回去1000,他們就信。”
“他們都說了,拿不到錢就一起來堵門,白天都不讓你們幹活…”
薅羊毛的理由有些蹩腳,可這一手威脅絕對到位。
那名經理長出一口氣。
“啥也不用說,馬上給錢!”
說着他一揮手,有人遞過來一個包,裏面好幾沓現金。
“都拿好,每人一千,拿了錢抓緊回去,年齡大了熬夜不好,容易高血壓,萬一在我這門口倒了,真心說不清…”
經理一邊嘮叨一邊發錢,看樣子是認命了。
張松和克金都看傻了。
薅羊毛都如此簡單嗎?
有這錢還上什麼夜班,保安大爺住這一個月,夠三年工資了吧!
“愣着幹啥,抓緊排隊啊!”
王嶽說着拉起兩人,很是不要臉地站到了隊列。
那名經理還在嘮叨,可看到王嶽三個年輕的,他立刻不淡定了。
“兄弟你們這不對啊,年紀輕輕就不想努力,跟着老頭們學訛人,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了嗎?”
王嶽臉都沒紅一下。
“大哥你這話不對,大爺們不幹活,退休金都比我工資高,你想想我們的壓力得多大…”
王嶽張口就來,先說難處,隨即開始說原因。
“所以這白天搬磚再苦,晚上也要加夜班,這不看你這發夜宵,就湊活一下…”
一千塊的夜宵,王嶽說的跟領雞蛋一樣,聽的那經理臉都抽了一下。
“你要是說我們年齡不夠,我們也絕不糾纏,立刻就去把跳廣場舞的大媽都給你領過來…”
那經理顯然不傻。
聽到廣場舞大媽,立刻拍到王嶽手裏三千塊。看書菈
“兄弟抓緊去喫宵夜,一會大排檔收攤了,海鮮大串可不等人…”
王嶽動也沒動,又伸出一隻手。
“昨天我們喫了宵夜,可忘了來領錢,您是不是給補一下?”
第354章 你管這天打雷劈叫掌心雷?
那經理一愣,旋即臉色沉了下來。
這都認慫了,竟然還想着昨天?
昨天的前面就是前天。
前天的前面還是上個月呢…
這就是個無底洞啊!
場面變得有些緊張,經理身後的幾人都上前一步。
克金和張松原本在王嶽身後貓着,見狀也站在王嶽身側。
剛纔他們覺得丟人,現在見到這陣仗,怎麼還能縮着。
“兄弟,多少米你說個數,查起來也不費勁。”
出乎預料,經理的臉色變了。
卻是嚴厲的表情一收,嘴巴咧出了了個笑容,話語裏更是滿滿的大方。
王嶽眼睛一眯,隨即伸出三根手指。
“做人不能貪得無厭,說好的昨天,就只有昨天!”
那經理一笑,直接拿出一沓拍在王嶽的手上。
“兄弟你拿好,前幾天的宵夜都算我的!”
如此敞亮,看熱鬧的人都懵了。
城管看着那沓錢都羨慕不已。
他們兩人的好處才一萬,是不是也應該學着王嶽訛一下!
一場碰瓷大戲結束,弱勢羣體得到了生活保障,全都笑呵呵着離開。
一路說笑,連轟鳴聲都蓋可過去。
“老夥計們,說好了,明天晚上十點,咱們再來!”
“必須來,羊毛好長,不薅就是損失。”
“我覺得吧,咱們應該再多帶幾個,出手就一萬,錢多到沒地方花呢!”
“明天把上夜班的老王帶來。”
“不和你們聊了,我去上夜班!”
“草,老劉你真辛苦,有了這錢還上什麼夜班,喝杯小酒多舒坦。”
“我也走了,小區好幾個老舊水管等着我去通呢…”
一羣老不羞走了,克金和張松化身大冤種跟在王嶽身後。
人都丟光了,錢卻在王嶽手上,能不冤嗎?
可兩人忍住了,怨念似海深,就不說。
憑兩人的經驗,說出來很可能是打臉。
王嶽卻笑了。
“這錢既然你們不要,那我就收下了,算你們存的老婆本。”
尼瑪!不要臉。
老婆本存店裏,以後還能娶到老婆?
兩人再也不忍了。
“花哥咱不說錢,就說這噪音的事,難道就這麼算了?”
克金忿忿道。
他還算清醒,知道要錢王嶽會急眼,可能喫更大的虧,於是另闢蹊徑,決定先說事!
“是啊花哥,這事讓張千尺知道,肯定會笑話死我倆!”
張松還有話沒說。
王嶽親自出馬都沒搞定,整個店的人都丟光了。
若是再知道是因爲錢,那就要被張千尺看扁吧!
王嶽沒有解釋,而是在黑暗的角落站定身形,向着工地裏看去。
燈火通明,每隔幾米便高高掛着一個強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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