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醉风雨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大門被打開,一道俊朗的身形快步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秦風望着眼前坐滿的圓桌,衝前方的袁斌歉意點點頭。
“沒事,不晚,坐吧。”
袁斌見他進來,笑着指了指孟大爲身後空着的椅子。
秦風走過去坐下,看了一眼這些人,全都是各科室的大佬啊!
而且這次MDT的大會裕谷贿�是袁斌親自住持,看樣子患者的病情包括自身情況都不太一樣。
想到這裏,他也嚴肅了起來。
“好了,咱們人到齊了,那這次多學科會詴h開始吧。”
袁斌環視一週,點點頭道,
“下面我們先請燒傷科的劉海紅主任給大家做一下患者傷情情況分析。
劉主任。”
“好的袁院長,各位專家主任。”
話音落下,孟大爲身邊的女人站了起來,神情凝重道,
“患者名叫高翔,男,35歲,是QH省巖山市一家化學工廠的安全員,負責腈綸類原料的安全管控。
三天前,因爲意外倉庫內發生了火災,高翔因爲救火,雙腿被腈綸沾染並嚴重燒傷,程度達到深度四級。
因爲腈綸本身含有毒性,再加上層層轉院到我們這已經超過48小時,患者嚴重高燒.......”
秦風聽着劉主任把情況做了詳細說明,也是眉頭緊皺。
患者的情況確實很嚴重,至於嚴重到什麼地步?
一線生機!
根據拍攝的雙腿燒傷畫面,皮肉已經出現了焦褐和溶解的情況,骨頭肯定也不太好。
而患者目前也有中毒的跡象,如果不及時保命,一旦感染隨時可能會死!
如果在48小時之前,直接截肢還可以直接保命,但現在已經不行了。
就算截掉雙腿,也不一定能保住性命!
看到這個情況,秦風又想起了之前在江城市救的那個全身燒傷的消防員。
當時因爲燒傷面積過大,進行的常規植皮方案几乎還是以失敗過多,也是無法形成自愈。
而研究中心研發的虎杖液可以說是救了他一命!
但現在,眼前這個患者燒傷面積雖然不大,但燒傷深度太過嚴重。
就算是虎杖液也根本無法達到再生自愈的條件,想要恢復的可能性根本就是0。
目前最重要的是討論出一個可行的辦法,優先手術保命。
難!
風險極大!
第258章 拋棄手術,提議生物療法
“目前患者生理指標暫時穩住了,但感染的情況還在進一步發展。
患者的訴求是希望保住雙腿,但情況來看並不樂觀,我們燒傷科的意見是優先保命,截肢。”
隨着劉海紅主任講話結束,腥硕枷萑肓怂妓鳌�
“好了,大家說一說看法吧。”
袁斌點點頭,看向腥说溃�
“鄧主任,你怎麼看?先給大家說一說。”
“好的院長。”
一個戴眼鏡,頭髮已經顯露出些許強者痕跡的男人抬起頭,
“各位,我剛剛看了患者的檢查報告和具體情況,如果從我們皮膚科的角度來看,患者燒傷情況的嚴重程度已經完全失去了手術介入的條件。
尤其腈綸燃燒後,皮膚和肌肉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毒化,這是必須要清除掉的。
大家看患者左腿脛骨中部下方,這裏已經完全灼穿......”
皮膚科的副主任鄧剛將自己的看法表達了一下,也詳細說明了從皮膚科角度的論證。
秦風翻看着手裏的檢查圖,深度燒傷組織確實太嚴重了。
左腿的肌肉、神經都出現了溶解離斷,根本無法復原。
也就是說,左腿註定是保不住。
“孟主任,你來說說。”
“好。”
鄧主任說完後,袁斌看向孟大爲。
“目前根據患者情況,我們進行了一系列抗感染的措施,手術方面需要儘快清除燒傷組織,否則一旦出現爆發性感染,波及心臟等重要器官,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之前我也仔細研究過,我覺得鄧主任的話有一定道理。
就現在的傷情來看,患者左腿確實不宜保留。”
說到這裏,他拿出了一份報告舉起手,
“大家請看這份檢查報告,目前壞死和感染情況已經到了大腿中部,全身病毒輕度感染......”
嘩啦啦~
聽到這話,大家都把報告拿了出來,頓時很多人眉頭緊皺。
嚴重軟組織感染合併全身中毒症狀!
秦風看到這個檢查結果,也是心頭一沉。
如果按照常規治療方式的話,這個患者所面對的結果應該只有一個。
雙腿高位截肢!
而就目前來看,越早截肢對患者越好,因爲病毒感染的風險會越來越大,到時候恐怕就不是高位截肢這麼簡單了。
“我們骨科的意見是,截肢。”
“我們也是這個看法。”
“我覺得可以不可以嘗試左腿截肢,右腿保守治療?”
“我也認爲右腿還有希望,如果術後可以自愈的話至少對患者來說更好。”
“我不同意,如果中毒感染了心肺,造成危險怎麼辦?”
“患者的意願是保住腿,我們直接截肢是不是太過武斷?我覺得可以試試保守治療。”
......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裏開始陷入了爭論之中,大家各抒己見,根據患者的訴求和目前現狀來表達觀點。
只有秦風坐在後面,看着眼前的場面表情凝重,一言不發。
他腦海中在快速搜索着關於重度燒傷的各種治療方案,按照患者的情況來匹配國內外最合適的方式。
十分鐘......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時間過得飛快,在大家傾盡全力的討論中也逐漸出現了兩個相對完整的方案。
即便這裏是九洲最好的醫院,面對這種嚴重的疾病也同樣焦灼。
支持最多的第一方案還是截肢,這也是目前最保險的手術方案。
雖然患者會失去雙腿,但從生命上來說,無疑是安全的。
至於第二個,則是對壞死嚴重的左腿進行高位截肢,同時將右腿壞死部分手術清除,然後保守治療,看是否能夠恢復自我再生。
如果有機會的話,或許有機會保住一條腿。
不過這個概率不大,而且還要在抗感染和中毒上下大功夫。
最重要的是,
截肢是一次性解決問題,而如果選擇第二種方案的話,不僅風險很大,還需要大量的金錢來支撐。
成功了可以算是一個小的奇蹟病例,失敗了還是要截肢。
所以最後就要看患者和家屬怎麼選了~~~
“秦風啊,你坐在後面一言不發的想什麼呢?”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索。
秦風抬起頭,發現副院長袁斌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
而且隨着這句話話,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秦風,這個名字在座的或許有沒見過的,但一定聽過。
幾臺頂尖的高難度手術,橫跨數個學科,不到半年就征服了高手如雲的重症醫學。
這樣的戰績在重症醫學科建立的30多年裏,絕對不超過一手之數。
這其中就包括了在座的兩位,孟大爲和袁斌。
而秦風,就是第三個!
“我見你看患者資料有些出神,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袁斌笑着說道,隨後又指着在座的這些人,
“你放心大膽說,他們這幫都是老人了,不用在意。”
“袁院長,沒什麼,我就是再想剛剛各位專家主任的治療方案。”
聽到這話,秦風點點頭,站起身環視腥说溃�
“其實各位主任討論的兩個方案都是沒問題的,我剛剛也仔細看了患者的各項檢查報告。
以前我也做過一些嚴重燙燒傷患者的手術和治療,當然相比經驗來說還是不足。
不過從我的角度看來,沒有哪位醫生願意看着患者被截去雙腿,成爲一個殘疾人。”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
燒傷科的劉主任聞言忍不住低聲嘆了口氣。
其實這裏壓力最大的是她,最難過的也是她。
做了一輩子燒傷科的工作,小到剛出生幾個月的嬰兒,老到八九十歲的老人。
每每看到這些因爲各種意外或者原因造成大面積燙燒傷而痛苦,甚至需要反覆手術,最後也治不好的無力感,實在太痛苦了。
幾乎每一天,燒傷科裏都能聽到患者痛苦的哀嚎和呻吟。
這和急圆灰粯樱麄兪钦娴臒o時無刻不在折磨之中。
好轉的,身體新發肉芽,疼癢難忍有不能觸碰;惡化的甚至要親眼看着自己的軀體壞死、感染、流膿、最後在絕望中截掉,或許還會面對死亡。
就像眼前這個患者一樣!
“是啊,我們大家都不想看到這個結果,但更多時候職業的宿命和要求卻讓我們不得不做出抉擇。
哪怕患者不能接受,也要想辦法保住他們的生命安全。”
袁斌也嘆了口氣,無奈道。
“其實...剛剛各位主任討論的方案我覺得都很有道理。
不過剛剛劉主任說了,患者的訴求還是希望能保住雙腿。”
秦風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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