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醉风雨
秦風看向一旁的衛嚴,平靜道。
衛嚴點點頭,打開回流升溫,秦風緩緩將手伸進胸腔內。
隨着血液順着管道流入心臟內,他手掌漸漸發力開始按壓。
胸腔內按壓!
這是秦風第一次真正用手握着一顆心臟!
雖然在他記憶中,這個動作至少實際操作了上萬次,但那股溫熱與沉重感卻依舊那麼強烈。
這可是一個人生命的源泉啊!
就這樣靜靜被握在自己手中,任由他人撥弄。
這種感覺很複雜,是一般人無法體會的。
當你看着眼前一個活生生的人,胸腔被打開,心臟暴露在你面前,將你的手伸進對方的胸膛,握住心臟。
就是掌控一個人的生死!
秦風緩緩深呼吸,手掌有力而有節奏的一下下按壓。
在場所有人的心也都跟着忍不住跳動!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滴~滴~滴~
就在大家靜默等待的時候,突然監護儀傳來一陣悅耳振奮的短促鳴笛。
那道直線再度出現巨大的波瀾,消失的數值彈出,正在緩緩上升。
33、56、72......
“多長時間?”
周先仁抬起頭,看向麻醉主任衛嚴問道。
“兩分四十一秒。”
衛嚴看了一眼時間,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沉聲開口道,
“患者心臟停跳1小時24分鐘後,重新啓動。”
“我的天!太牛了!”
旁邊的趙一天臉上佈滿了震驚,難以置信發出感嘆。
要知道,
這個患者送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對了,心臟驟停後他們立刻上了旁路體外循環,否則患者根本撐不到現在。
早就涼透了!
然而即便是知道秦風的厲害,這次不僅縫合速度令人歎爲觀止,就連胸腔內按壓都如此標準完美。
順利將人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
這TM就是和閻王爺搶人啊!
“好了,你來關胸吧。”
秦風也鬆了口氣,看向旁邊滿頭大汗的心外主治醫生道。
“我?”
“怎麼?心外的主治關胸都不會了?上來。”
秦風看到他驚訝的眼神,淡笑道。
“好。”
他楞了一下,趕緊走上來,忍不住對秦風充滿感激,
“謝謝秦主任。”
“周主任,急猿鍪铝耍瑒⒆o士長被家屬打傷,你趕緊出去。”
“什麼!怎麼會這樣?”
秦風話音剛落,周先仁直接雙目圓瞪,震驚道。
說完趕緊脫下手套快步向外走去,他也跟在後面。
而等他們到了,面對的卻是家屬風火雷電的瘋狂怒噴和責罵。
老頭也已經醒了,躺在病牀上以淚洗面。
“你們好,我是急缘闹魅危芟热剩覀兡苷務剢幔俊�
看到秦風和周先仁過來,直接從牀上跳下來拉住周先仁的衣領。
“好好的一個人,送到醫院打了點滴就死了!還有什麼好談的!”
“我們有話好好說老先生,別這樣好不好?”
周先仁趕緊安撫道,他已經打電話通知劉副院長過來,得等醫院主管業務的人到場才能處理。
“老先生,您說話得實事求是,人送來的時候已經處於猝死狀態,怎麼能叫好好的呢?”
一旁聞訊趕來的醫務處主任蘇雲,也開口說道。
“什麼好不好的!人就死在你們醫院,就要你們醫院負責人!”
剛剛被秦風控制住的男人聞言指着蘇雲高聲怒吼。
“就是他和他,還有那個護士!就是他們三個害死了我老婆的!”
老頭伸手指向秦風和顧海,厲聲大喊,旁邊的女兒也一邊哭一邊安慰,
“我老婆跟我到內蒙插隊,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現在就這麼走了,說沒就沒了~”
“爸,您別太難過了,您不能再有事兒了,嗚嗚嗚~”
......
約莫十分鐘,劉副院長終於趕到。
“各位,我是市醫院的副院長劉遠,出了這種情況我們也很悲痛,你們的心情我們也非常理解。
但是,人死不能復生,我們是先坐下來解決問題。
你們看,這裏是急該尵仁遥裢淼那闆r你們也看到了,一會兒可能還有其他的危重病人送來。
如果耽誤了別人的救治,恐怕不太合適,這個責任我們誰也負不起。”
劉副院長出言安撫解釋道。
“那怎麼解決啊!”
女人哭着大喊道。
“這樣吧,有什麼問題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如果是我們的問題,我們絕不推脫。
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們先把人送去屍檢,然後打電話給公證處.....”
“什麼?屍檢!”
劉副院長的話還沒說完,老頭哭聲驟停,高聲喊道,
“不行!你們想切我老婆屍體?你們敢!”
嘭!
“聽到沒有?誰都不準動我媽屍體!這件事你們必須要給我們解決!”
男人也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腥伺鸬溃�
“你們誰敢碰我老婆的身體,我就跟他拼命!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不怕!”
老頭也站起來,憤怒的看着劉副院長和腥耍罂诖罂诖艢狻�
“老先生,我們只有做屍檢才能知道患者到底是因爲什麼死亡的,您說對吧?”
劉副院長趕緊出言解釋道。
然而對方根本不聽!
秦風在後面看的也是眉頭緊皺,不過這種情況在急砸埠艹R姟�
他在急缘臅r候不是也被扇過一個響亮的耳光嗎?
“那你們是怎麼想的?可以告訴我。”
劉副院長見勸不動,無奈的抿了抿嘴,看向老人問道。
“這...500萬!”
老人沉吟了片刻,直接伸出一隻手放在他面前,
“你們治死了我老婆,醫院必須賠償我500萬!否則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500萬?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這哪是來治病的?
500萬啊!
市一院從建立到現在,賠給家屬的錢加起來也沒有500萬這麼多。
“這...我不能答應你,情況我們還需要調查。”
劉副院長臉上浮起爲難的表情,搖搖頭沉聲道。
“那我不管!你們愛怎麼調查那是你們的事情,如果這件事解決不了,我們就看看誰能熬得過誰!”
說完,老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儼然是不走了的樣子。
“行,那這樣吧,周主任,給他們準備點兒喫的喝的,那幾個摺疊牀來,這間屋子暫時停止使用,給他們休息。”
劉副院長也沒有多說什麼,點點頭看向周先仁。
“好,我知道了。”
周先仁點點頭,瞥了一眼三個哭哭啼啼的家屬,便轉身離開。
眨眼間,整個房間只剩下沒有呼吸的患者和老頭,還有女兒女婿。
“爸,現在怎麼辦?”
女人低聲抽泣,開口問道。
“哭什麼哭!現在我們要想着解決!”
老人頓時眉頭一皺,沒好氣的說道,
“這樣,小軍,你趕緊去找你那個什麼朋友,不是專門幹這個的嗎?明天一早就到醫院鬧。”
“我知道了吧。”
男人聞言點點頭。
“閨女,今晚咱們守着你媽,知道麼?”
老頭摸了摸女人的頭髮,嘆了口氣道。
......
急钥啤�
第二天一早,
就在秦風早早起來,下樓去食堂喫完早飯,準備去急钥匆谎蹌⒕辍�
昨天她也被傷得不輕,現在被安排到了單獨的特護病房。
可他還沒到急裕涂吹郊痹大廳門外的樓梯上站着一羣人。
大概七八個,一個個彪形大漢,凶神惡煞的。
手上拿着寫着【草菅人命】、【黑心醫院】、【醫生害人】......之類的各種白布和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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