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不独行
陳陽嘿嘿笑道:“易哥,你這一副把上官櫻子當成禁臠,不允許其他人染指的霸道樣子,上官櫻子她知道嗎?”
“我對她好,用不着她知道。”
陳陽對這些舔狗的道理是敬謝不敏的,但他建議道:
“易哥,你身邊就有一位攻略大師,拿下了本校最難啃的一朵嬌花,你不向他請教請教麼?”
陸博文在牀上聽着,讚許地點了點頭。
張曉川看了眼林一嘆了口氣,他沒好意思說林一已經助攻過自己一次,還是失敗了。
陳陽這狗東西,又在潑我髒水。
“你這麼拼命地想把這個攻略大師的名頭塞給我,就是想早日甩掉本寢室第一渣男的帽子吧。”
林一直接戳破他的險惡用心。
“陳陽你這麼騷,怎麼一直對顧采薇和上官櫻子視若無睹呢?”蕭浩成突然插嘴,這個問題他很早就想問。
蕭哥真的不太會講話。
就算真的好奇,也沒必要當着林一和張曉川的面問出來。
也就是寢室裏大家都知根知底,不然光聽這話,還以爲這位慫恿一個室友去撬另外兩個室友的牆角呢。
陳陽好像受了莫大的侮辱,連連擺手,一臉正色道:
“蕭哥,你把我當成什麼人?”
“我陳陽行走江湖,義字當先,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還能不知道嗎?我怎麼會對不起林哥和易哥!”
寢室裏所有人都用嗤笑表達了不屑。
“嘿嘿,好吧,我承認這種一看就要走心的銅牆鐵壁不適合我,還得是您二位這種真心英雄。”
他向林一和張曉川拱拱手,表示“甘拜下風”。
作爲懲罰,林一決定對他使出致命一擊:“所以張家琪這種小辣椒就適合你咯?”
陳陽終於露出惆悵的表情,四十五度角抬頭望着天花板:
“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啊。”
……
第二天,林一和十四班的很多人驚訝地發現,最近春風得意的錢嘉豪一整天面色難看、如喪考妣。
老熊倒是很高興,幸災樂禍道:“不知道是哪個大俠,路見不平除了他。”
晚上,張曉川吹着口哨推開了寢室門,林一靈機一動問道:“易哥,今天不會是你把錢公子收拾了吧?”
張曉川回來正要吹噓,沒想到林一已經看了出來。
“好眼力,這麼明顯嗎?”
他還不好意思地攬鏡自照,“難道我還挺有爲民除害的大俠氣質的?”
這下其他人都來了精神,連最喜歡獨自玩手機的劉鵬飛都主動問道:“你怎麼着他了?”
張曉川伸出一個手指,嚴肅地一推眼睛:
“我剛剛做出了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
這個梗來自於最近全網追蹤的“3Q大戰”,鵝廠的小馬哥意氣風發槍挑紅衣教主,從此奠定了自己的江湖地位。
林一是知道張曉川底細的,心說不會吧,難道這麼點爭風喫醋的破事兒還驚動了大佬?
關鍵怎麼說呀,你對上官櫻子這麼上趕着家裏大人知道嗎?
張曉川洋洋得意:“我今天一大早,去年級主任方老師那邊告了一狀,說他影響了上官櫻子同學的學習。”
好吧……
林一反省,是我太社會了,這纔是高中生的“鬥爭水平”。
說起來,找老師打小報告這種事情通常是爲同學們所不齒的。
但那也要分親疏遠近,在室友和錢嘉豪之間,寢室裏的幾位應該站誰那是不言而喻的。
“然後呢,方老師把他叫過去罵了一頓?”
劉鵬飛覺得有點意思,因爲錢嘉豪的出現,他最近學業上壓力比較大。
“那還用說?”
張曉川看起來終於念頭通達了,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上官櫻子的年級排名一直穩定在前二十名之內,TOP 2的苗子,屬於方老師的“一級重點保護動物”。
她還經常覺得,要是上官櫻子的長相再普通點就更好了。
免得被這些“無藥可救”的男生打擾。
林一想了想,這麼個解決方法錢嘉豪固然是難逃法網了,但張曉川就能全身而退?
“那方老師沒把你怎麼樣嗎?”
“這個……”
張曉川尷尬了一下,他本來沒打算說的:
“其實方老師把我們兩個一起罵了一頓,說我們自己不學好還影響真正上進的同學,還說如果再犯的話就要叫家長。”
“但是!”
他擺出視死如歸的表情:“爲了櫻子,我覺得值得。”
好麼,搞了半天這波應該叫“玉石俱焚”。
還真的同歸於盡啊?
果然是艱難的決定。
其他幾人搖了搖頭,只能讚歎道:“易哥真男人。”
第64章 最初的夢想
期中考之後,十一月份也很快過去。
今天是十二月的第二個週四,學校有個特別的活動,每年的這一天要組織長達三公里的沿江跑活動。
上午,林一跟着全班一起被帶到江邊的聞濤路。
以一個預先測量好的位置作爲出發點,按照設定好的路線跑回到校門口,不多不少正好是三公里。
雖然這個路段本身就很少有車通行,但學校還是儘量選擇了更早的時段。
理論上來說,這是一個競速的比賽,但實際上水平差距很大。
開跑之後隊伍就亂了,跑得快的會迅速超到前面去,大部分人只是跟在後面打個醬油。
第一梯隊的同學能在十分鐘之內完賽,最長的則可能要花上半個小時,全程跟走路差不多。
所以老師們也沒有任何要求,只是不停地提示要量力而行,真跑不動了可以立刻上路邊的巡邏車。
林一當然不是第一梯隊的種子選手,他們寢室也只有老陸有點長跑能力,可以爲班級爭爭榮譽。
但他還是有意地壓下速度,逐漸被很多人超過。
林一是在等顧采薇。
她的體能很一般,最近因爲排練健美操的關係已經有所提升,但總體上還是屬於“戰五渣”。
雖然學校對校外活動的安全很重視,甚至還備好了救護車,但他還是想要自己看着比較安心。
顧采薇身邊的是張家琪,因爲不用按班級的隊列所以她跟着自己的閨蜜一起跑。
快到校門的時候林一才加了點速,他不想和顧采薇同時出現在校門口,因爲老趙一定會等在那裏。
他進門之後不久,撐着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息,看到顧采薇和張家琪一起返回。
“哎,今年第一還是重點班那個小個子,你知道他爲什麼能跑那麼快嗎?”
老熊比他到得早,已經恢復過來,看起來似乎還打探到了八卦。
林一累得說不出話,揮揮手示意他快說。
“聽說他上小學的時候,住得離學校特別遠。”
“每天放學的前後,正好是唯一一趟回家方向的公交末班車經過的時間,不然就得走回去。”
“每次他要是在校門口那站沒趕上車的話,就要追着公交車屁股後面,跑着去趕下一站。”
“有時候甚至要追很多站地才能上車,就這麼練出來的。”
看老熊這體型就知道,從來沒遭過那種罪,他用一種帶着欽佩的語氣在說這件事。
林一也很欽佩。
他似乎看到,那天夕陽下的奔跑,不是矯情的疼痛青春,而是一個少年一心向學的背影。
臨中永遠不缺少天才,也不缺少勵志的故事。
……
今天下午有一節少見的歷史課。
對於已經選擇理科的高二學生,歷史只需要通過會考就可以了。
所以理科班的歷史課非常形式主義,或許可以說是繁忙的學習日程中的一點調劑。
十四班的歷史老師姓李,是個剛剛研究生畢業沒多久的年輕男老師,當然資深的也不會來教理科班。
李老師很好說話。
在他的課堂上只要不違反課堂紀律,不管是做作業、看其他科目的書,乃至看閒書、睡覺都可以。
前提是不打呼嚕。
總之他一直把這種師生間的默契維持得很好,不過今天他有一番不尋常的開場白:
“同學們,平時我對你們聽不聽課並沒有做要求,但是今天有點特殊,我想講一些東西,希望你們都能聽一下。”
“你們都是理科生,這些東西不會成爲你們高考的知識點。”
“但是古校長說過,臨中沒有把高考當作教育的目的,所以我覺得我有義務告訴你們。”
所有同學從本來忙活的事情中暫時抽身出來,紛紛抬頭,把注意力給到了李老師那邊。
臨中的學生,在尊師重道上是沒問題的。
“今天上午你們參加了一個沿江跑活動,你們知道這個活動的由來嗎?”
有不少人知道,其實很多理科生的文科功底並不差。
只是老師們都說理科未來的路更寬,放着好好的陽關道不走爲什麼要走獨木橋呢?
不過這個場合沒有人回應,他們靜靜聽着李老師的自問自答。
“沒錯,是爲了紀念一二九抗日救亡邉印!�
“歷史課本里有寫到,1935年的今天,北平學生舉行救國示威遊行,掀起了抗日救國新高潮。”
“除此之外,我有幾件事想要補充給你們。”
“從哪裏說起呢……”
“第一件事情,你們今天跑步的時候看到前面不遠處的之江大橋了吧?”
“之江大橋是國內自行設計和建造的第一座鐵路、公路兩用雙層橋,是由著名的橋樑專家茅以升先生主持建造的。”
“我們今天見到的這座橋並非是它最早落成時候的樣子,因爲之江大橋是在1937年通車的。”
“我們都知道那一年發生了什麼。”
“之江大橋剛剛通車,就因爲抗戰爆發要阻攔日軍南下,而由茅以升先生親手炸燬,直到抗戰勝利之後的1948年才重新修復。”
“你們或許還記得,高一開學軍訓的時候,教官就來自於之江大橋的駐守官兵。”
“而這座橋之所以有官兵駐守,正是因爲這段特別的歷史。”
“第二件事情,你們知道這個日子,在歷史上還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1941年,也是在這一天,當時還在陪都的國民政府終於向RB宣戰。”
“很奇怪對不對?我當年唸書的時候也很疑惑,爲什麼到這天才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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