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之路2010 第147章

作者:万里不独行

“黃濤,你少在那裏血口噴人!”

既然這個傢伙這麼不知死活,那林一就要跟他掰扯掰扯了。

“我本來都不打算跟你浪費時間了,沒想到你還自己跳出來,那正好今天大部分班裏同學都在,上次我們打的那個賭是時候分個勝負了。”

黃濤原本就抱着拖延時間的心思,是不想現在就論輸贏的,他試圖狡辯:“現在才過了一個多月能看出什麼?我們當初可沒有說時間。”

“你現在口氣的囂張程度還趕不上當初的十分之一。”

林一不管他願不願意,直接自顧自說下去:“從上次我們立約之後開始,我跟建國的隨便外賣網已經擴展到京電周圍的六七所大學,日均訂單量已經上千,算交易額的話早就過萬。”

“按照目前的速度,月底之前我們可以進入學院路十六所大學,到時候規模至少還能翻番。”

“請問黃老闆那三個書櫃,哦不愛心自助商店,在這段時間裏有什麼收穫呢?”

這話讓車上的同學都很驚訝,因爲大部分人都只能感受到網站在校內郀I得不錯,他們還是第一次知道隨便已經邁出校門繼續“遠征”了。

當事人黃濤當然是最爲心虛的,他沒想到林一能搞到這種程度,當初大家說的不是在學校裏面比一比嗎?

他很想大叫一聲:“你居然敢偷偷摸摸發展到校外去,這絕對是作弊了,是犯規!”

還好他的神志沒有完全喪失,知道這種屁話只是徒惹人笑而已。

有一個瞬間他幾乎就要懷疑林一是不是有撒謊的可能,不過在校外能不能點到隨便外賣網的服務是很容易驗證的事情,林一現在的態度也非常鎮定。

其實黃濤此時已經沒有了再跟林一較勁的心氣,只剩下怎麼把這件事情搪塞過去最後自然不了了之。

他心裏還在盤算,一時支支吾吾答不上來,鄭巡已經幫他把老底揭了。

老鄭雖然是林一的寢室長,但還是計科二班的班長,他本來在這場爭端裏是想不偏不倚最好勸他們“以和爲貴”的。

但剛纔黃濤在那邊暗示他幫着林一佔班級便宜,這話就是攻擊他的人品了。再說林一剛剛還幫他在韓雪那邊刷了次臉,所以老鄭決定是時候做選擇了。

“黃老闆的愛心自助商店前段時間被偷了兩千塊錢,大發雷霆之後在旁邊加了把小鎖,要求顧客把大額現金投到上鎖的盒子裏,結果生意一落千丈。”

這個結果不出林一的所料。

黃濤這個玩法說白了是一種“雙向信任機制”,他相信買東西的人會諏嵔灰撞粫S便佔他的便宜,那買東西的人也相信他會履行承諾把收益捐贈出去,相當於自己間接做了好事。

大學生還挺喫這套的。

事實是黃濤一次性丟了兩千塊錢,根本就沒賺到錢還是虧損的,所以他當然也沒有捐贈一毛錢。

他失竊之後加了把鎖可能是人之常情,但是卻把這種信任打破了,買東西的人會想你這是信不過我嗎?

一個微妙的心理變化,足夠決定這個簡陋的點子最後的下場了。

還沒完,鄭巡繼續補充,看來他倒是一直在關注這件事的:

“後來他想找保衛科去查小偷,結果保衛科來了之後第一件事情是問他在學校裏擺攤有沒有經過學校批准,因爲他拿不出任何的手續,然後他的書櫃就被抄了。”

“哈哈!”

李建國非常高興地樂出了聲。

林一也只想發笑,不知道這傢伙哪來的底氣跳出來作對的:“搞了半天原來黃老闆的生意已經收攤了?”

黃濤此時當着這麼多同學的面被扒了個底兒掉,心中又羞憤又氣惱,他沒反省是自取其辱,反而覺得是林一鄭巡他們欺人太甚,大聲質問道:

“你們神氣什麼?我老早就懷疑那兩千塊錢是被你們偷的!”

第236章 口服心不服

說別人盜竊,這已經是刑事指控了。

林一當然要懟回去:“姓黃的,你這麼說能拿出什麼證據嗎?要是你證明不了的話我可要告你誹謗了。”

黃濤當然拿不出證據,當初保衛科抄攤之前也是查了的,要是有用的話早就把丟的錢追回來了。

他放書櫃的三個地點都在宿舍區的樓下,是沒有被監控直接覆蓋的。路口雖然有監控,但丟錢的時候是晚上,黑燈瞎火根本看不出什麼。

他完全是小人之心,直接做了有罪推定:“這段時間我只跟你們發生過矛盾,開這個店也是因爲跟你們打賭,除了你們還能有誰?”

林一搖了搖頭,這就完全是瘋狗亂咬人了。

“你那三個書櫃就放在宿舍樓下,人來人往的,說實話這錢就跟丟在大街上沒什麼分別,你憑什麼以爲那些小偷會錯過這種白撿的機會?”

李建國也大聲反駁:“那我們之前還在學校裏丟了好幾輛電瓶車呢,照你這個邏輯的話除了你沒有別人了!”

在雙方的創業較量上可以說是天差地別勝負已分,他無論如何抵賴不過去的,李建國直接冷笑:

“認輸吧!”

黃濤冷哼一聲:“你們居然還倒打一耙,爲了贏我你們真是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林一看出來了,這個傢伙胡攪蠻纏並不是糾結錢是誰偷的問題,他還是想逃避之前約定的賭注。

所以林一也不想跟他兜圈子了:“不如這樣,既然你一口咬定錢是我們偷的,那是不是隻要我們能證明不是,你就自動願賭服輸了?”

黃濤想不到林一有什麼辦法能證明錢不是他們偷的,疑心他是在耍詐,不過又不敢真的答應下來,因爲他不想面對的就是願賭服輸這件事。

“誰知道你們有什麼陰衷幱嫞f不定提前設計了不在場證明呢?我纔不會上你們的當。”

“再說當初打賭的時候並沒有講時間,我還在準備我的第二份創業計劃,你等着看好了。”

這回不光是林一,車上的其他同學都笑了。

這傢伙大概是柯南看得太多了吧,偷兩千塊錢還要做不在場證明?有這功夫乾點什麼大案不好嗎?

眼看這個傢伙越說越離譜,其實孰是孰非大家心裏已經有公論了,林一真的不是那種窮追不捨的人,因爲贏這種傢伙很難談得上什麼成就感。

“照你這麼個比法,是不是隻要我們兩個人都還沒死,就不算分出勝負?”

“黃濤,我真的沒空跟你糾纏,也不跟你計較什麼賭注不賭注了。如果你現在慫了,只要說一句之前的賭約作廢,那我保證再也不追究你的責任。”

這個話看似給了黃濤一個臺階下,其實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因爲對他來說面子比天大。

慫了算是怎麼回事兒啊?

他本來一直想避免當場認輸,但是現在被林一架在了那裏進退兩難,因爲和認輸相比,認慫也不是一個能好到哪裏去的選擇。

要怪就怪當初自己口氣太大,話說得太滿吧。

黃濤內心正在經歷激烈的掙扎,面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林一都有點擔心他突然兩眼一翻裝暈躲過去。

這個孩子還是經驗少了,沒有想到這一招,他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相比於認慫,他覺得還是認輸更加有“男子氣概”一點,於是他又試圖把這個過程表現得慷慨激昂。

“好,認輸就認輸!”

他自覺“不卑不亢”地面對着林一:“我承認我的第一次創業不太成功,比不上你的先發制人,的確是我小看了你。”

林一沒有理會他在那邊暗戳戳地陰陽怪氣,只是提醒了他一句:“你不是小看了我,而是高看了你自己。”

黃濤剛纔已經在心裏打了腹稿的,此時不受他的干擾繼續自己的表演:

“雖然這一次是我輸給了你,但我不認爲你的能力比我強,只不過是邭獗任液枚眩瑒摌I本來就是很偶然的事情。”

這叫口服心不服,黃濤覺得表現出了自己的“態度”。

林一沒計較他的嘴硬:“既然你都認輸了,那之前的賭注還記得吧,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一下你?”

黃濤剛纔已經想了一個絕好的推辭的理由:“之前賭注裏說要罰酒,但我們現在哪裏有酒?”

“這兒呢這兒呢,我有!”

出聲的是林一的室友王文峯,他從書包裏面掏出一罐聽裝的哈啤,感覺今天算是物盡其用了。

這下搞得黃濤有點坐蠟,他本以爲至少今天可以靠這個理由糊弄過去,沒想到大巴車上還真的能變出酒來。

“原來你早就處心積慮!”他指着林一心裏又腦補了五十章陰衷幱嫛�

林一聳聳肩,還真不是他想好要尋仇才讓王文峯提前準備,而是這個來自汾酒之鄉的小夥平時就愛喝兩口,所以出來秋遊還在包裏特意藏了一聽。

這話沒必要跟黃濤解釋,林一接過之後遞給了他:“我都沒計較是聽還是瓶,是你賺到了。”

現在這個情況要是拒絕的話,之前的一番表演就算是白費了,黃濤只好接過去非常“悲壯”地啓開了拉環,然後一仰頭哐哐哐哐地倒進了嘴裏。

做戲就做全套,他非常不含糊地一口氣直接灌了下去,還倒過空罐示意沒有留底。

他喝完之後臉色又開始變紅,不過不是因爲酒量不濟,而是因爲此時深感屈辱。

林一點頭表示罰酒這一關算是過了,不過還沒完。

“還有呢?”

黃濤當然沒那麼健忘,都已經做了一件了也不差另外一件,他感覺現在的心態完全是破罐子破摔。

他分別朝林一和崔曉雪鞠了一躬,然後像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機器人那樣說道:

“對不起林一,對不起崔曉雪,上次我說你們兩個的事情是胡說八道,我向你們道歉。”

雖然這個道歉毫無找猓贿^林一和崔曉雪都覺得心懷大暢,懶得再糾纏這種細節了。

畢竟無論他形式上表現得再有找猓瑑扇艘膊粫嘈潘钦嫘幕谶^的。

恩怨已了。

林一心想像黃濤這種人就是缺教訓,總以爲天最大我老二,整天想着裝逼出風頭卻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創業這回事,真的不是誰上都可以。

林一很清楚,上輩子的記憶只能帶給自己行業趨勢和發展方向上的優勢,在經營上自己純粹是隻菜鳥。

他也不是什麼百年難得一遇的商業奇才,所以這段時間裏從未掉以輕心,也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進步。

同時還有師姐跟李建國付出的時間和心血,這纔有了隨便外賣網目前的一點小小場面。

當他結束這場鬧劇吹着口哨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坐在他不遠處的韓雪冷不丁問了一句:

“你跟崔曉雪有什麼事情?”

第237章 錢永遠不夠花

韓雪在此之前並不認識崔曉雪,只是剛纔認出了就是這個女孩兒先前在說李莫言的八卦,所以纔有此一問。

林一跟崔曉雪並沒有任何的事情。

這是事實,所以他解釋之後韓雪覺得答案非常無趣,還是沒有發現那個莫名其妙的緋聞源頭在哪裏。

香山之行短暫休整之後,林一跟李莫言帶領的這個小團隊重整旗鼓,繼續他們制霸學院路的開拓大業。

雖然李建國逐漸成長起來獨當一面,新加入的邵宇、王雨琦和張峋也越來越能幫得上忙,但現在還離不開林一和李莫言兩人的掌舵。

不是說他們喜歡事必躬親,而是在創業階段就想着當甩手掌櫃的老闆,最後攤子黃了的時候連怎麼死的都搞不清楚。

比如那個黃濤。

好在這段時間隨便外賣網的發展還算順利,到十一月底他們已經非常平穩地在學院路所有高校順利插旗,爲此林老闆慷慨地掏了一筆經費擺了一桌慶功宴。

地方還是老地方,除了小團隊現有的六個人之外,林一還把之前從李菲菲那裏薅來的郭南師兄也叫上了。

這位雖然不是他們團隊的正式成員,但其實一直在幕後默默奉獻,算是一個客卿的地位。

郭師兄原本是想拒絕的,他替林一干活純粹是因爲導師李菲菲的吩咐,心裏是認爲跟這幫大一大二的小朋友隔着一條代溝的。

不過林一非常有找猓苯託⒌搅怂膶嬍野阉线^來,並且把他隆重地介紹給了其他成員。

郭南本來就不是健談的風格,來了之後發現席上還有李莫言這樣的大美人,這下變得更加拘謹了。

還好林一也沒指望讓他來活躍氣氛,按照在場的身份也應該是由他自己來提這一杯酒:

“各位,經過這段時間的不懈努力,我們終於走出了萬里長征第一步。”

“這一杯酒我敬大家,敬你們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付出,是你們所有人的共同努力隨便外賣網才能取得今天這一點小小的成績,來乾杯!”

大家都很配合地碰了一下,不過師姐面前杯子裏是茶。

張峋這個小子是有點天賦的,笑嘻嘻地起簦骸案缒氵@話說的就不對了,什麼叫作‘你們所有人’,應該是我們所有人吧?”

“你這說錯話的是不是得自罰一杯啊?”

這段時間大家相處得都比較熟了,林一也沒有什麼架子,加上又是同齡人,所以其實沒有太嚴格的上下級界限,現在酒桌上他更是有恃無恐了。

林一指了指他表示“你小子我記住你了”,不過還是仰頭幹了一杯。

“哦!”

其他人全都跟着起簦瑘雒嫔弦粫r顯得非常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之後,郭南畢竟還是跟他們在一起覺得不自在,於是自稱不勝酒力想要先行告辭。

“我去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