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夕刂
而且,對付挾持人質的劫匪這一點他有經驗。
“這個...”羅警官有些猶疑不定。
“羅老哥別忘了,我當初是靠什麼升職轉正的!”陸生微微一笑。
男人嘛,幾兩酒下肚,基本上什麼事情都會抖落都一乾二淨。
“銀行劫匪案件?”
羅警官眼前一亮,隨即搖了搖頭:“這次不一樣,上次你是作爲人質在內,劫匪不知道你的身份,對你沒什麼警惕性...”
“我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幫忙的吧,身爲人民警察我也不可能在這邊袖手旁觀。”陸生正色道。
雖然說這兩次的情況不一樣,但是誰說他不能第二次作爲人質進去?
看着陸生認真的神色,羅警官艱難地點了點頭:“好!”
二十分鐘後。
陸生跟着大部隊趕到了現場。
“怎麼樣?”
趁着武裝人員布點的功夫,羅警官看向圍堵在這裏的同事:“趙昊人現在在哪裏?”
那名警員指了指便利店敞開的大門:“這小子很機靈,挾持人質躲在貨架後面,就算是想要狙擊他估計都找不到視野...”
羅警官皺起了眉頭,遠遠望去,依舊有羣性趪^這裏,甚至拿起了手機拍照。
要是事情處理不好,直接就會成爲水安縣公安隊伍一塊抹不去的污點。
拿過談判專家手裏的擴音器,羅警官沉聲道:“趙昊,我是縣公安刑警隊的羅宏毅,我向你保證,只要你安全放出人質,我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他很清楚現在的趙昊需要的是什麼。
安全感!
昨天晚上激情之下連殺四人,如果是一個普通人不可能現在就消除影響,此時的他已經成爲驚弓之鳥,要不然也不會見到警察就直接逃跑。
所以,羅宏毅給了他一個承諾。
就算這個時候,趙昊要羅弘毅給他免罪估計都行。
至於可信度,那就另當別論了。
別說免罪這種事情警方有沒有這個權力,就算有也不可能免去。
功過尚且無法相抵,更何況這種連續且惡劣的犯罪行爲。
至於說信譽?
笑死,對於犯罪分子還要講什麼信譽?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我要一輛車!加滿油!還有...你們這些人全部都撤開,對準我的狙擊槍最好放下!”
半晌過後,就在羅宏毅以爲趙昊打算消極對抗的時候,一個喇叭聲同樣從便利店內傳出。
他躲在便利店貨架的最裏邊,沒有喇叭聲音很難傳遞出去。
“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須保證人質的安全!”
此時,整個便利店已經被大批的武裝人員包圍住,數把狙擊槍對準了店內,只要趙昊一冒頭,就可以瞬間爆頭。
“救命啊——警察叔叔!”
這次是個女孩的聲音。
趙昊爲了安全逃離,也不得不向警方妥協。
但行事還是十分謹慎,依舊不肯露出半點身影,讓早就找好角度的狙擊手們有些無可奈何。
“我只給你們十分鐘準備,車上還要有十萬塊錢的現金,千萬別給我偷奸耍滑,否則你是知道後果的!”
一直旁觀的陸生眉頭微微皺起,知道不能再這麼被對方牽着鼻子走,像這種劫持類事件,每拖上一分鐘就會多一種變故。
你永遠也不知道,走上絕路的犯罪分子會在下一秒做什麼。
當即搶過羅宏毅手裏的擴聲器:“我是陸生,我們之前見過一次,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上次見到趙昊的時候,這傢伙喝多了在路上和一個交警發生了衝突。
他剛纔在來的路上問過,趙昊只是以酒駕的名義被拘留了幾天,手底下倒是有幾個兄弟下場不是很好,看來其中又是他父親的關係作祟。
“陸生....”
便利店內,趙昊一手薅住人質的頭髮,一臉油光,頭髮亂糟糟的,脖頸上青筋暴起,眼中露出暴虐之色。
是他!
害他在兄弟們面前臉面丟盡的傢伙!
第64章 交換
如果一個人突然得了絕症會怎麼辦?
有人可能會選擇旅遊,踏遍祖國大好河山;有人可能會選擇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默默死去...
也有的人會選擇報復以前傷害過自己的人,或者說讓他感覺到不爽的人或者物。
現在的趙昊就是這種心態。
上次的事情,雖然因爲他爸的關係,免於牢獄之災。
但是其他幾個兄弟可都進去了,惹得他在這邊一帶名聲都臭了,手底下也沒幾個人願意跟他混。
而現在,反正橫豎都是一死,拉陸生墊背,似乎也不錯。
想到這裏,趙昊舉起手上的擴音器喊道:“我記得你,想要我放了人質也可以,你必須進來給我當人質!”
扔下擴音器,從貨架上抽出一柄菜刀。
男人和女人的反抗力道可不一樣,更何況是一名警察。
門外的陸生也是一愣。
還有這好事?
這傢伙是跟他的想法不侄习。�
而羅宏毅不答應了...哪裏有人質換人質的道理,見到陸生臉上意動的表情,當即勸阻道:“陸警官,你千萬別衝動,以犯罪分子的狡猾兇殘程度...”
旁邊的縣局領導也是連忙勸阻:“這可不行啊,你現在是伍默的寶貝,要是折在我們這裏,他可饒不了我們!”
這種情況,他們連犯罪分子手上拿着什麼武器都不知道,貿然進去實在太冒險了!
雖然不太可能有槍...
“不用勸我了!”
陸生擺擺手,面色一肅:“作爲警察,我不允許明明有機會阻止犯罪分子威脅人民羣械纳踩瑓s還白白讓他在眼前溜走!”
“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這個時候還是以人質的性命爲重!”
就算趙昊不提,他也要主動請纓。
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有人來做。
“陸老弟...”
“你不用再勸我了!”
陸生淡淡說了一句,便舉起手上的擴音器:“好,我現在進來了,身上沒有任何的武器,你保證好人質的安全!”
聞言,在場的警察也是知道了陸生的決心,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敬佩。
聽到陸生的話,趙昊有些緊張地吞嚥了一口唾沫,沒有答話。
陸生大步流星走入便利店,一點也不像一個即將作爲人質的警察,倒是有點像奔赴戰場的將軍。
就在陸生前腳剛剛踏入便利店大門的時候,趙昊的聲音再度響起來了:“舉起手來!把外衣脫掉!慢慢走進來!”
這一次,沒有用擴音器。
陸生判斷,趙昊手上應該已經拿上了武器。
“衣服脫好了!”
陸生大聲叫道,腳步慢慢移動,給予趙昊充足的安全感。
“往裏面走,第四排貨架前,然後雙手抱頭,對着貨架蹲下!”
趙昊言語間明顯更加冷靜、有條理了。
陸生一一照做。
藉着餘光,陸生終於是看清楚了現在的狀況。
便利店內最後一排貨架,靠牆角的位置,一臉狼狽的趙昊拿着一柄泛着寒光的菜刀,充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着陸生的背影,另一隻手薅着人質的長髮。
看起來似乎是個打假期工的學生。
人質明顯是被嚇得不輕,一張不施粉黛的臉上是涕泗橫流,面容都有些扭曲。
“我已經送到你手裏了,現在可以放人質離開吧?”
陸生見趙昊沒有放人的意思,忍不住出聲提醒。
以兩人之間的距離,再加上他現在的姿勢,根本來不及趕在趙昊出刀前救下人質。
一旦對方抱着拉一個墊背的想法,那他可就罪大莫及了。
趙昊也是個信人。
雖然從小不學無術,年紀輕輕就混跡社會,仗着家裏的關係作威作福貫了。
但從小受那些古惑仔的電影薰陶,也知道混道上要講信用。
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說放人就放人!
聽到陸生的話,趙昊也是依言將女孩架過來,再把刀移到陸生的後脖頸上。
“你可以走了...”
感受着發涼的後脖頸,陸生淡淡地說道。
“謝謝...”
女孩顫聲說了句謝謝,便慌不擇路地往門外跑去。
“姓陸的...這回栽倒我手上了吧?”趙昊也沒有管女孩。
就算兩個人質,他一個人也拿捏不住。
“能問一下你爲什麼要殺趙麗他們全家嗎?”
陸生出奇地冷靜,不用轉頭,他都能夠想象出趙昊此時猙獰的表情。
“爲什麼?”
趙昊冷笑一聲:“一羣貪得無厭的傢伙,老子真他麼的後悔招惹這一大家子。”
“那你爲什麼要對葉詩槐下毒手?”
“葉詩槐?那是誰?”
“趙麗的表姐...”
早在聽說葉詩槐在趙麗家中出事的時候,他就已經聯想到這一層了。
“哦,你說那個借住的表姐啊,當時殺紅了眼,沒注意到。”
回想昨晚發生的一切,趙昊依舊感覺有些夢幻。
他砍過人,但真正殺人還從來沒有過,但是混久了黑色的人心中是會有一股戾氣的。
當遇到極其不順心的事情,這股戾氣就會驟然間爆發出來。
“當時到底遇到什麼事情?”
依照葉蓉的嘴臉,臨時加高彩禮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以趙昊富二代的身份,也不可能因此惱羞成怒而暴起殺人,大不了這婚不結了而已。
“我...”
趙昊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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