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夕刂
“一塊上去看看吧,消防同志這邊的工作也快收尾了,應該能進去看看現場。”
事情果然如陸生推測的那樣,消防警察很快找上他們。
樓上發現兩具屍體!
葉詩槐沒有跟了上來。
而是待在了原地,被燒過的屍體可不是這麼好看,以一般人的心理素質,可沒這麼容易承受得下來。
沒有公安允許,一些案件細節可不能隨意披露。
一進門,便是一副煙熏火燎的場景。
到處都是一片狼藉,牆壁上峻黑的瘢痕叢生,牆皮脫落,紅磚裸露,所有的物品已經被大火洗劫一空。
兩具屍體都是在臥室被發現的。
一具在牀上,一具在牆角處。
兩具屍體都被燒得焦黑如炭,窗戶上的鐵條被灼燒得扭曲如蛇。
其中一具屍體的肚子甚至已經被大火給燒崩了,五臟六腑被翻出體外,四肢焦黑萎縮,水分似乎都被蒸乾了。
連男女都快辨別不出來了!
見到屋內的慘烈景象,幾人都是面色一白。
就算是王眨箖纫彩且魂嚪购#吘顾谂沙鏊饕亲龌鶎庸ぷ鳎瑯O少見到這種陣仗。
“喏,把這個戴好。”
陸生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口罩,示意王沾魃稀�
屋內的焦臭味太過濃郁,他還好,見慣了大風大浪。
幸好他的【超級嗅覺】是主動技能,要不然一下子真有點接受不過來。
“燒成這副模樣,怕是想抽點血出來化驗都沒法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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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的時候,火已經滅了大半,沒有見到那洶洶火勢。
陸生踱步上前,發現兩具屍體的焦黑顏色更加濃郁。
“屍體周圍的火勢似乎更嚴重。”
很明顯,火勢是從屍體的周圍蔓延的,基本上就已經排除了自殺和失火的可能。
在現場轉悠了一會兒,十幾分鍾後,市局的刑警帶着法醫來到了現場。
帶隊的是市局負責刑偵這一塊的副局長周天雄,這是一個面容和藹,濃眉大眼的中年人。
一進門就直奔陸生而來。
“你就是陸生小同志吧,早就有所耳聞,沒想到這麼早能目睹咱們警界的青年才俊。”
陸生也是笑道:“周局長您可是咱們廬市的定海神針,我入警的時候就經常聽到您的傳奇經歷。”
這點他還真沒有吹牛,周天雄可謂是廬市警界的傳奇,緝毒隊出身,破獲過多起國際販毒大案,後面轉去刑偵科,一度讓廬市的罪犯聞風喪膽,功勳累累。
“果然和衛國說的一樣,是個好苗子!”
周天雄面色沉着,拍了拍陸生的肩膀。
在銀行搶劫案中,他就已經從一把手羅局那邊聽到了陸生的名字,後面的包子鋪碎屍案更是讓陸生名聲大噪。
他很賞識這個年輕人,有他年輕時候的影子!
陸生謙虛一番,開始說起自己在現場的發現。
末了,神色認真道:“我判斷這應該是熟人作案,爲了處理屍體才縱火焚屍!”
“哦?怎麼判斷出來的?”
周天雄的臉上露出一絲考察的意味。
“從現場來看,無明顯打鬥痕跡,死者是在沒有任何抵抗的情況下被打倒,而且進門處除了消防警察破門的痕跡沒有其他暴力開門的跡象,顯然兇手是被死者主動開門迎進來的。”
這種情況排查起來就有據可依,要是隨機殺人或者流竄作案就麻煩了。
周天雄微微頷首,對於陸生的結論很是認可,偏頭朝着旁邊的民警問道:“查出戶主身份信息了嗎?”
旁邊的警察掏出記錄本,說道:“經過簡單走訪,以及派出所那邊傳來的資料,本屋的戶主叫何愛國,和妻子李琴,以及兒子何忠住在一起.....”
“死者的身份有待進一步覈實,這個要等法醫那邊DNA比對結果出來,不過很大概率是何愛國一家人。”
“唯一的倖存者是戶主的兒子何忠,現已被送往醫院進行搶救,醫生說頭部有鈍器打擊的痕跡,造成了粉碎性骨折,恐怕...”
民警沒有再說下去。
但是在場的腥她R齊色變,顱骨粉碎性骨折!
很大可能造成顱內出血,成爲植物人都有可能,更何況何忠還吸入了大量的煤煙!
何忠作爲唯一的倖存者,有可能看到了兇手的長相,說不定能夠成爲案子的突破口!
“周局,我想參與這次破案。”陸生突然出聲,神色極爲懇切,“我一直對周局您很崇拜,想跟在您身邊多學習一點東西。”
“....沒問題,我跟李衛國說一聲,把你臨時調過來。”
周天雄大手一揮,頗爲豪爽道。
......
入夜。
陸生一臉尷尬,看了眼時間。
21:50。
“沒想到一不小心忙到這麼晚,耽誤你回家了,這樣吧,我先送你回家。”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葉詩槐將手背起,仰頭雀躍道。
工作原因,她在這邊租了個房子,也就走幾個路口的事情。
“咱們走回去吧。”
“好啊。”
樹影婆娑,月華如流水傾瀉而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半個小時後。
陸生在小區門口和葉詩槐揮手告別,轉頭就接到老媽的電話。
“喂?兒子,今天的相親感覺怎麼樣?我跟你講,這姑娘可是重點大學的高材生呢,人長得又高又漂亮!”
“媽,那你怎麼沒給我照片?”
陸生忽地想起白天的烏龍事件,不由得埋怨道。
“......我沒給你照片?”
陸母啞然,翻了翻手機聊天記錄,半晌才道:“我這不是給忘了嘛。”
“臭小子,你還沒說今天的相親怎麼樣呢!”
第26章 成立專案組!腥说你等�
白雲派出所。
陸生在周副局長的授意下,順利加入了焚屍案件的專案調查小組,並且拿到了相關的案情資料。
死者何愛國,男,41歲,原系輾轉各大飯店的普通職工,後轉爲經營服裝以及針織品生意的個體戶,人際關係較爲複雜,並且有長期放高利貸的生意。
看到這裏,陸生忍不住皺起眉頭。
“案情倒是很明朗,很大可能是死者生意場上的糾紛人員,而且據周邊鄰居說何愛國這個人平時奸詐狡猾,這種人很容易和別人結仇,很大有可能是仇家作案。”
死者李琴,女,41歲,經歷和何愛國差不多,就是躺在牀上的死屍。
根據法醫的解剖,發現兩具屍體的喉管中無絲毫煙塵,顯然是在被燒之前就已經死亡,何愛國的胸部有三處挫傷並且頸部有兩塊淤血和掐痕,但是沒有提取到任何的關於兇手的指紋以及DNA等能夠證明身份的信息。
一場大火,幾乎將所有的罪證焚燒殆盡。
“喲!陸哥,聽說你被臨時調派到市局裏了?”
這個時候,一個大腦袋從旁邊擠了過來,好奇地往陸生手上的資料打量起來,“這就是昨天發生在市區的縱火焚屍案件吧?”
“老虎你也知道這個案子?”
陸生微怔,抬頭看了一眼老虎。
昨天晚上發生的案子,今天就傳到了縣區的派出所裏邊,這消息傳遞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嗐,我家裏邊也會做一點小生意,這個何愛國是專門放貸的,和他打過一次交道。”
老虎此時也來了談興,索性搬出一個小凳子坐到陸生旁邊。
“我跟你講,這傢伙老猥瑣了,一副瘦了吧唧的模樣,好像是以前還得過小兒麻痹症,說起話來毫不留情面,張口就問候全家,聽說他在外邊還包養了一個地下情人。”
陸生眼前一亮,“這個情人叫什麼名字?”
“好像是叫什麼君的吧?具體我也忘記了。”老虎撓了撓頭道。
鈴鈴鈴鈴——
陸生還想追問什麼,但被突如其來的電話聲給打斷了,抬起手機一看,是昨天的剛存進去的周副局長的號碼。
“喂?是周局嗎?”
陸生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嗯,你來市局一趟吧,這邊有些工作需要你來做。”周天雄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好的,對了周局,我這邊得到一個消息,何愛國有一個地下情人,或許她知道一些線索。”
電話那頭的周天雄眼前一亮,本能地覺得這應該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當即決定讓陸生負責操辦。
和李所以及師父余天工打了個招呼,陸生就直接往市區裏邊趕去。
……
會議室內。
在場都是市局裏邊的大佬,主持會議的是昨天打過一次交道的周天雄副局長,陸生則是陪坐在末席。
畢竟他只是一個剛轉正的派出所二級警員,在市局裏還真有點不夠看。
但是在場沒人敢小看這個年輕人,能夠在市局掛上名,肩負兩個個人三等功,可謂是前途無量,說不定哪天就被調到市局成爲他們的頂頭上司呢。
一個個熱情地朝着陸生打起了招呼。
“這就是那位拳腳制服匪徒的陸生警官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久仰大名了,哈哈哈哈!”
陸生也是一一打了招呼,頗有些受寵若驚。
會議正式開始,周天雄沉着臉,讓在場的老公安心中徽肿乓黄庪叀�
看這表情,估計案情突破有些困難。
“一家三口,焚屍滅門,這件事情已經引起省裏高度重視,要求我們儘快破案,給廣大市民一個交代,所以這次時間緊,任務急,希望大家好好配合工作儘快將這起案子偵破。”
在場腥它c了點頭,表示理解。
“所以上頭領導決定特派一名新聞記者,實時跟蹤報道本次案件的偵破,大家鼓掌歡迎一下,葉詩槐女士!”
啥?
葉詩槐?新聞記者?
陸生懵了,看着從門口進來的那道巧笑倩兮的面容,下意識鼓起掌來,沒想到這麼快又見到這姑娘,還是在這種場合之下。
葉詩槐朝着在場的警察打了個招呼,經過陸生旁邊的時候特地眨了眨眼,這讓坐在旁邊的民警頓時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見到葉詩槐落座,周天雄繼續說道:“現場勘查的結果相信大家已經看了,兇手的一場大火,將所有的線索都給燒燬掉了,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兇手和死者一家是認識的,可以排查死者一家的社會關係。”
“聽說陸生警官救下了死者的孩子何忠,他有見到兇手的樣貌嗎?”有刑警問道。
“何忠....經由醫院搶救,現在還在昏迷當中,能不能醒來還是另一回事。”周天雄面露悲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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