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离歌啊
“辛苦了。”
楊幻走了過來,一手拍在了江寒的肩膀上。
江寒偏頭看去。
楊幻原本兩鬢有些發白,此刻都已經恢復成了黑色。
額間細小的皺紋,也消失不見了。
勉強笑了笑,力量褪去,再加上生命之雨帶來的後遺症,讓江寒此刻陷入了一種虛弱的狀態,連踏空而行都虛弱到不想維繫。
“這次之後,整個水木,整個武者界,都要欠你一個大人情。”
楊幻說着昂了昂頭。
江寒轉頭看去,才發現此刻盤坐在地上的一兴纠蠋煟丝潭紟ё鸥屑さ哪抗饪醋潘�
“武者損傷本源去燃燒生命,如果得不到修復,那以後的實力都很難再精進。”
“如果不是因爲你,這些水木老師這輩子的修爲都不會再有什麼精進。”
楊幻跟江寒解釋着,再次開口道:“你可以想想,這些水木老師十幾年的時間,教出了多少學生。”
江寒聞言沉默。
他之前還真沒想過這些,但是現在仔細想想,他好像無形之中,做了一件大事一樣。
而在生命之雨停下之後,水木的那些老師,也與楊幻一樣,從那種修復自身的狀態之中退了出來。
此刻再看向虛弱的江寒,一個個眼中皆帶着幾分感激之意。
而後一同朝着江寒走了過來。
“多謝。”
一位年老的水木老師朝着江寒深深一躬。
江寒連忙把對方扶起。
“不用這樣,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而已,而且我的本意,是爲了幫姜知魚。”
江寒搖了搖頭。
“我謝的,不只是這一場生命之雨。”
“還有之前於異獸的那一場戰鬥。”
“如果不是你拖住雷鱗龍,我們所有人只怕都要葬身於此。”
“我一輩子活夠了,殺了夠多的異獸。”
“但是其他的老師還年輕,他們還有很多事沒做。”
“所以這一聲謝謝,無論如何都要說。”
說着,老者再朝江寒一躬。
老者身後,十餘位水木的老師亦如這位老者一般,齊齊地朝着江寒一躬。
江寒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能求助一般地看向楊幻。
楊幻笑着過來,伸手扶起了那位老者。
“林老,這些都是身爲武者該做的。”
“怎麼?只許水木的學生、老師犧牲自己,就不許我們上陣拼殺?”
“況且,說起來,江寒很快就要成爲你們水木的學生了。”
楊幻說罷,一股無形之力將所有人微微托起。
只是楊幻這話,卻是給了他們所有人帶來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江寒今年剛剛參加完高考,因爲剛開始覺醒的天賦等級太低,沒有被水木特招,所以走的高考途徑。”
楊幻說着,突然話音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
猛地轉頭看向了江寒。
“等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資料上,所記錄的天賦,不是雷霆,也不是生命吧?”
水木的老師們對於江寒的瞭解實在太少了,不知楊幻這話具體是什麼意思。
但是聽他這話裏的意思,江寒好像不止雙天賦?
有幾位心思活躍的老師瞬間便領會了楊幻的潛臺詞,不由得驚詫地看向了江寒。
只是還未等江寒有所回應。
姜知魚周身的紅光便在這一刻破裂了。
一聲尖銳的鳥叫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208章 鳳凰涅槃!
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入天空之中的烏雲。
而那點點破碎的紅光,在這一刻凝聚到了姜知魚的身上。
隱隱能看到一個虛影,好似是一隻羽毛細長的大鳥一般,裹挾着姜知魚的身體,直飛上天!
“知魚!”
江寒唯恐姜知魚在這種關頭出什麼岔子,便想衝上去將她帶回來。
卻被楊幻拉住了。
“二次覺醒已經完成了,安心看着就好了。”
江寒還是擔心,但是迎上楊幻肯定的目光,只能點點頭,楊幻這麼說,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而繞着紅光沖天而起的姜知魚,此刻身後虛影越來越真實。
“鳳凰?”
看着那大鳥,江寒總感覺好像有點熟悉。
這不就是課外讀物裏,災變之前的神話故事裏鳳凰的模樣嗎?
巨大的虛影之中,姜知魚的身影顯得有些渺小。
下一刻,鳳凰便飛入了烏雲之中。
又是一身尖銳的鳥鳴之聲傳來,道道紅光穿透烏雲照射出來。
烏雲好似被驅散了一般,而隨着烏雲的離開,一隻恍若實體一般的鳳凰,出現在了腥说难矍啊�
姜知魚原本緊閉起的雙眼,也在此刻睜開了。
江寒可以看到,姜知魚的眼眸之中,有彩光流轉。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然後引起了所有人的贊同。
“姜知魚二次覺醒之後,天賦已經遠超尋常S級天賦的學生,值得學校大力培養。”
“神凰血脈,果然不同尋常,第一次覺醒便已是S級天賦,第二次覺醒之後,還不知要到什麼程度呢。”
“二次覺醒天賦,姜知魚的實力應該會有長足的進步!”
所有人都在關心江寒未來的成長潛力,或者現在實力有了多少進步。
只有江寒,看着高空之中的姜知魚,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復活了,終於回來了。”
江寒口中呢喃,眼眶有幾分溼潤。
楊幻偏頭看了一眼江寒,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
高空之上的姜知魚並沒有維持這種狀態多久,便好似雙眼清明瞭一般。
與江寒的目光對在了一起。
江寒能夠清楚地看到,姜知魚的眼中,帶着幾分驚喜之意。
身後鳳凰虛影收斂入體,朝着地面急速飛了過來。
江寒的臉上,也帶起了幾分笑意。
急飛而來的姜知魚背後張着一對翅膀,穩穩落到江寒面前之後翅膀化爲點點紅光,融入了姜知魚的體內。
“江寒,你怎麼來了?”
姜知魚的臉上笑意很濃,往常喜歡高紮起的馬尾,因爲戰鬥散開了。
江寒只是笑着,取下了一直戴在手腕上的皮筋。
皮筋是姜知魚高二的時候給他的。
有一次姜知魚上體育課跑步的時候扎頭髮的皮筋被繃斷了,找別的女生借了一根皮筋。
第二天姜知魚來上課的時候給了江寒一根,強制着讓他帶着。
期初江寒是不同意的,他一個大男生,帶一根粉色的皮筋算怎麼回事。
但是架不住姜知魚直接抓過他的手就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稀奇的是,姜知魚的皮筋自那之後便沒有再斷過,而江寒手上的這根皮筋,也一直在他手上戴了快兩年。
“喏,等回去了,記得還給我。”
江寒將手裏的皮筋遞給姜知魚,姜知魚也沒有推辭,接過之後叼在了嘴裏,雙手往後梳着頭髮。
“這不是我的東西嗎?怎麼,你戴上癮了?”
姜知魚叼着皮筋,說話含糊不清,只是眉眼之間帶着笑意。
江寒聽到這話,也沒有反駁什麼。
若是以往,姜知魚這麼說,他肯定要跟她爭兩句,顧着他的少年面子。
但是此刻,他只想好好地護着姜知魚。
人總是這樣,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區別在於,江寒把姜知魚帶回來了。
看着江寒跟姜知魚兩人之間那帶笑的眉目,楊幻以及一兴纠蠋煟己苡心醯貨]有過來打擾。
能當老師的,沒有一個是眼光差的。
他們能看的出來,這一對小年輕,有很多的話要說。
“你還沒說呢,你爲什麼會在這。”
“這地方這麼危險,你過來做什麼?”
姜知魚伸手摸了摸江寒嘴角邊的胡茬,而後一臉嫌棄道:“鬍子拉碴的,也不知道刮一下,好扎手。”
江寒並未回答姜知魚的問題,也沒有因爲姜知魚說他鬍子拉碴的而不好意思。
荒原之中,誰會在意自己的鬍子有沒有長出來?
只是伸出了手,把站在自己面前的姜知魚抱入了懷中。
“你幹嘛啊,這裏這麼多人呢。”
溫暖的感覺湧來,姜知魚有些不好意思了,尤其是看到周圍的老師們此刻都心有靈犀地轉過了頭。
更是讓姜知魚臉微微泛紅。
這個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江寒此前從未對她有過這種動作。
而現在,卻是極爲不真實地,主動抱住了她。
哪怕這一幕,姜知魚夢裏遇到過不知道多少次,但這種真實的相擁,依舊讓姜知魚的心亂了。
伸手想要推開江寒,但是江寒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知魚,我想你了。”
姜知魚的身子驟然一僵,原本想要推開江寒的動作,也在這一刻停了下來,轉而又抱住了江寒。
眉眼低垂,一滴淚珠自眼角緩緩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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