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五選三,開局震驚天使彥 第78章

作者:东枫一号

  “他們現在所掌握的先進知識,全都是卡爾賦予的,他們自己的腦子和思維方式,其實還停留在原始部落戰爭時代。”

  “卡爾這種拔苗助長的行爲,在超神學院和天使的正義秩序中,都是被絕對禁止的,因爲這種強行灌注知識的方式,會直接耗盡一個文明未來的所有發展潛力,讓他們變成只會使用工具的科技野蠻人。”

  “饕餮文明天性好戰,熱衷於在宇宙中進行暴力廝殺,這不僅僅是因爲他們對死神卡爾的盲目信仰,更關鍵的根本原因在於,他們自身的基因和文明內核,就還停留在那個崇尚暴力和弱肉強食的部落戰爭時代。”

  蘇小狸聽完,腦子轉得飛快,立刻反問道:“老闆,那你之前不是說,過去的德諾文明也是被超神學院強行拔升上來的嗎?這有什麼區別?”

  “不一樣。”

  安逸搖了搖頭,“太空校長基蘭去到德諾星系的時候,德諾星系本身就已經演化誕生了成熟的文明體系,他們已經有了社會秩序,就和千年前的地球人一樣,不是饕餮那種還在茹毛飲血的野人。”

  “基蘭帶去神河科技,只是加速了他們的文明發展進程,但即便如此,德諾文明依舊因爲過早掌握了他們還無法理解和駕馭的神級力量,在軍備競賽中暴走,把自己給玩沒了。”

  安逸看着操作檯上的數據流,“超神學院來到地球上千年,一直保持隱祕,直到饕餮入侵才站出來,他們怕的,就是重蹈德諾星系的覆轍。”

第132章 惡魔女王在線喫癟?安逸冷淡回應氣壞涼冰

  ……

  蘇小狸聽得似懂非懂,忍不住問道:“老闆,超神學院有那麼多智者,連永生不死的神都能造出來,難道這種文明發展的社會問題,他們就沒辦法解決嗎?”

  安逸停下手裏的動作,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科學技術是符合客觀邏輯的,但生命本身,卻是混亂無序的。”

  安逸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一個能造出第三代神體的科學家,不代表他就能解決凡人社會中錯綜複雜的矛盾。”

  “社會矛盾存在於方方面面,但歸根結底,都是因爲人性。”

  安逸伸出一根手指,“物質貧困的時候,大家的想法很簡單,有的喫,不餓死就行了。”

  “但等到大家都有的喫了,又會想要喫好的,可是,什麼算好的?”

  安逸看着蘇小狸,“只有對比之下,纔有好壞之分。”

  “因此,爲了讓某種東西凸顯出‘好’的價值,就必須先將某些東西定義爲‘差’的,從而人爲地製造出階級差距。”

  “你平時喜歡的那些奢侈品,就是這麼個道理。”

  安逸攤了攤手,“它本身不需要有多少實際價值,哪怕只是一塊破布,只要印上一個奢侈品牌的LOGO,賦予它階級的概念,它馬上就會變得價值連城,受人追捧。”

  “慾壑難填。”

  “所有的矛盾都源於人心,但即便是能算盡宇宙的大時鐘,也算不出人心。”

  “權力爲什麼讓人着迷?因爲它能讓別人對你卑躬屈膝。”

  “你看看烈陽星,堂堂已知宇宙頂尖的造神文明,他們掌握的恆星驅動技術,早就足以讓整個文明的所有平民衣食無憂,隨便揮揮手就能製造出用不完的資源。”

  “但結果呢?他們依舊維持着封建社會狀態,整個文明等級森嚴,王權至上。”

  “而烈陽的天道之所以會想着跑來入侵地球,他們根本不是來地球殺人搶糧的,他們只是想統治地球人,想讓地球這幾十億人跪在他們的腳下,高呼萬歲,以此來滿足他們作爲神明高高在上的征服欲。”

  “當基礎的物質需求不再是難題的時候,生命就會開始無休止地追求精神需求,連永生不死的神尚且脫離不了這些低級趣味,更別說那些壽命短暫的凡人了。”

  蘇小狸聽完,面露古怪,忍不住問道:“那天使的正義秩序呢?也是這樣嗎?”

  “一回事。”安逸語氣平淡,“無論是烈陽的天道秩序,天使的正義秩序,還是惡魔的自由墮落,歸根結底,都只是這些神明爲了打發漫長的壽命,制定出一套遊戲規則,給大家找點事情做而已。”

  “烈陽的天道,想着給別的文明當主子,滿足征服感,天使的正義,想着全宇宙到處跑去當救世主,同樣是在滿足她們道德上的精神需求。”

  “惡魔的自由墮落,也是一樣的邏輯。”

  安逸端起水杯,“當一羣物質需求不再是難題,擁有永恆壽命的神神鬼鬼湊在一起,如果你不給他們找點信仰和事情做,他們內部的矛盾和空虛很快就會冒出來,自己把自己給玩死。”

  “你別看天使一個個看着光偉正,那不是因爲她們生來如此,僅僅只是因爲神聖凱莎的正義秩序,強行把她們變成了這樣。”

  “如果天使沒有了正義秩序,就這麼整天縮在天使星雲裏享樂,時間一長,哪怕是天使也一樣會感到空虛,一樣會墮落,就像現在的惡魔之王,曾經的天啓王涼冰。”

  “她就是在天城裏,享受了太久神聖凱莎帶給她的美好和平靜,直到她對那種一成不變的秩序感到徹底厭煩,然後,她就去追逐那些叛逆的東西,墮落了。”

  “所有生命的所有行爲,都必然是利己的。”

  安逸看着蘇小狸,“哪怕是那些在旁人看來費力不討好,甚至自我犧牲的事情,對於當事人而言,都必然是因爲他能從這件事裏,或者想從這件事裏,得到某種好處。”

  “或許是實際的物質利益,或許是虛無縹緲的心理安慰,但總歸都是有的。”

  “沒有無緣無故的東西,一切都有跡可循。”

  安逸指了指周圍的實驗臺,“而將宇宙中這些亂七八糟的咝泻圹E進行歸納、整理,尋找規律,最終形成一套泛用性的邏輯體系。”

  “我們把這個過程稱之爲——科學。”

  “不要覺得科學是什麼高大上的東西,你覺得科學高高在上,是因爲你不懂,等你真正接觸、理解了,你就會發現,這東西其實也就那樣。”

  安逸頓了頓:“在這個宇宙裏,真正讓人心生憧憬,甚至願意爲之瘋狂的……永遠是那些無法用現有邏輯去解釋的,神祕的未知。”

  “冥河星系的死神卡爾,就是在追逐這種未知。”

  話音剛落,一道帶着幾分複雜情緒的聲音,突然在安逸身後響起。

  “你可千萬別告訴我,你現在開始理解卡爾那個死變態了。”

  安逸回過頭。

  穿着一身修身風衣的涼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實驗室門口。

  “惡魔女王怎麼又有空過來了?”安逸看着她,語氣平淡。

  涼冰走上前,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看着他:“你……還在生我的氣?”

  “不至於。”

  安逸搖了搖頭,“我上次就說過了,本來就是我沒有自知之明,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引起了誤會,這跟你沒關係,談不上生氣。”

  聽到安逸這套將距離感拉滿的客套說辭,涼冰深深地嘆了口氣,走到安逸面前,直視着他的眼睛。

  “安逸,你罵我,我可以忍着,你生氣,我可以哄你,上次的事情是我態度不好,我也可以向你道歉。”

  涼冰盯着安逸的眼睛,“但是,你千萬不要在思想上去向卡爾那個瘋子靠攏!”

  “我真的很討厭那傢伙!”

  “我雖然也討厭凱莎那個碧池,但我依舊尊重她!我也承認她的偉大和智慧!”

  “但卡爾……”

  涼冰咬牙切齒,眼中滿是厭惡,“那傢伙最近這幾千年躲在死歌書院搞的那些東西,讓我越來越犯惡心!他已經沒有一點屬於生命的溫度了!”

  “如果不是因爲有共同的敵人,我是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了!”

  涼冰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安逸的胳膊。

  “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

  “所以我絕對不希望,你變成下一個卡爾!”

  “不要去想那些東西,不要去試圖理解卡爾。”

  涼冰緊緊抓着他:“好嗎?”

  安逸看着近在咫尺的涼冰,眼神沒有半點波動,語氣平靜:“我只是在描述客觀事實。”

  “兩萬年前的卡爾也是這樣!”

  涼冰咬着牙,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動不動就客觀,動不動就理性!當年在天城的時候,他勉強還算個人,但現在,那傢伙已經徹底捨棄了生命的溫度!他已經變成個鬼了!”

  “他不過是在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而已。”

  安逸神色淡然,“就像你追逐自由,凱莎追逐正義,你們沒區別。”

  “我也有自己想要追求的東西,而且,我沒你們那些無聊的征服欲,我不會想要別人認同我,更不會多管閒事,你做什麼,我不管,我做什麼,你也別管。”

  安逸看着她的眼睛,反問道:“上次你說我像神聖凱莎一樣教訓你,那你現在不也在做一樣的事情嗎?”

  “兩萬年前,神聖凱莎也是這麼勸你的,結果你是怎麼做的?你轉身拉起一支惡魔大軍,和她打了上萬年的仗。”

  “現在,你反過來跟我說這種話?你覺得合適嗎?”

  涼冰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胸口起伏,咬牙道:“說了半天,你就是還在生我的氣!”

第133章 惡魔女王在線卑微?

  ……

  “我說了,上次是我的問題。”

  安逸語氣平淡,“是我有點自以爲是了,沒擺正自己的位置,跟你沒關係。”

  涼冰神色一滯,眉頭皺起:“你這是在拐着彎說我吧?”

  “我說話向來都是很直接的,不喜歡拐彎抹角,我說的就是我自己,沒說你。”

  安逸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死死拽着的胳膊,“還有,我現在正在忙,你能放開我嗎?”

  涼冰看着他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樣,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緩緩鬆開了手。

  “上次的事情,是我情緒失控。”涼冰盯着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向你道歉。”

  安逸沒有回應她的眼神,直接轉過身,重新面對着全息操作檯,繼續調整起戰艦能源結構的各項參數。

  “我說了,你沒錯,不用道歉。”

  看着安逸那油鹽不進的後背,涼冰一陣氣悶,無奈道:“你怎麼就這麼犟呢?”

  “你也有洞察之眼,我是什麼人,你早就知道了。”

  安逸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着,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在明知道我是什麼人的情況下做出的行動,我無法視而不見。”

  “上次是我衝動了!”涼冰忍不住辯解道。

  “人的日常行動受到理智的約束,衝動之下的下意識反應,往往纔是一個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安逸停下手裏的動作,“在我這裏,沒有無心之失這種說法,畢竟這個詞本身就很可笑,無心,就意味着不在意,既然都不在意了,那還有繼續廢話的必要嗎?”

  “說起來,我其實應該感謝你。”

  安逸側過半張臉,餘光瞥向涼冰,“你的衝動,讓我現在就認清了現實,而不是等我自作多情地投入更多之後,再發現這一點。”

  涼冰死死地咬着牙,拳頭緊握:“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一直都這樣。”

  安逸轉過身,靠在實驗臺邊緣,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我的小心翼翼、謹小慎微,讓我活到了今天,你不能要求我拋棄這東西,這是我活到今天的支撐。”

  “我不是沒嘗試過和你平等地溝通,但你拒絕了。”

  “既然如此,我應該做的是尊重你的邊界,而不是繼續不知死活地去試探。”

  “畢竟,和惡魔女王說話,試錯成本太高了,真要什麼時候不小心把你惹毛了,我這小命也就交代在這兒了。”

  “我不是在生氣,也不是在跟你鬧什麼情緒,我只是作爲一個商人,在權衡這件事背後的利益和風險。”

  “那你現在這樣陰陽怪氣,就不怕惹毛我嗎?!”

  涼冰猛地踏前一步,逼近安逸,周身的氣勢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的蘇小狸嚇得縮了縮脖子,悄悄往角落裏挪了挪。

  面對涼冰的威壓,安逸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人,真的很難伺候。”

  “當我嘗試向你敞開、和你溝通的時候,你覺得我在教訓你,你拒絕了。”

  “當我聽從你的意思,尊重你,和你保持安全距離,你又生氣了。”

  “可如果我現在順着你的話,再嘗試和你深入溝通,觸及到你的痛處,你必然會再次反感我。”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伺候你這種反覆無常的脾氣。”

  涼冰看着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男人,咬了咬牙,放軟了語氣:“你爲什麼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呢?”

  “我說了,風險太高。”

  安逸直視着她的眼睛,語氣平淡,“上次在艦橋,是你剋制住了自己的脾氣,忍住了沒動手,可萬一下次我不小心哪句話又戳到了你的痛處,你沒忍住,真直接給我一巴掌拍死了呢?”

  “我們現在能站在這裏溝通,不是因爲我有什麼資格和你平等對話,僅僅只是因爲,你今天願意聽我說兩句而已。”

  “這件事從頭到尾,所有的主動權和決定權,完全握在你一個人的手裏。”

  “一旦你覺得煩了,不高興了,隨時都能結束這場對話,甚至直接在物理層面上徹底結束我。”

  “我不是你手底下那些狂熱的惡魔信徒,你不能要求我冒着生命危險去取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