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好好吃饭吧
“對。”林東說,“所以他們沒有理由不接。你幫我約,時間定在下週,具體你安排。”
“明白了。”江志強的語氣裏多了幾分篤定,“我馬上聯繫他們。”
“好,那就這樣。”
掛了電話,林東把手機擱在扶手上,偏過頭看着還坐在原位的李桉。
“底盤留下,你先回去歇幾天。後面有的忙。”
李桉站起來,朝林東微微欠身。“那林總,我先走了。”
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回過頭,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推門出去了。
門合上之後,放映室裏只剩林東和高媛媛兩個人。
高媛媛從旁邊的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林東跟前,眼睛亮得像是剛纔那部電影是她演的一樣。
“東哥,剛纔你說衝奧——是我理解的那個奧斯卡嗎?”
“是。”
“天哪。”高媛媛壓着嗓子低呼了一聲,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俯身湊近林東,“那要是真成了,陳郝姐豈不是要成國際巨星了?”
林東看着她那副激動勁兒,嘴角彎了一下。“先別想那麼遠。衝奧只是第一步,而且公關費不便宜。但真要成了,別說陳郝,整個騰達的牌子都跟着往上走。”
“值!”高媛媛重重地點頭,“絕對值!”
她直起腰,在原地轉了小半圈,忽然停下來,掏出手機。
“我要給陳郝姐打電話,讓她高興高興。”
“現在?”林東看了她一眼。
“就現在。”高媛媛已經翻到了陳郝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她還不知道成片出來了呢。要是知道自己可能衝奧,肯定得樂瘋。”
林東沒攔她,只端起扶手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高媛媛把手機貼到耳邊,沒一會兒便衝着話筒喊了起來:“陳郝姐!你猜我在哪兒?我在放映室!剛看完你的片子!你猜東哥說什麼?他說要衝奧!奧斯卡!就是那個奧斯卡!”
她一邊說一邊在放映室裏來回走,聲音壓不住地往上揚。
“真的!騙你幹什麼!東哥親口說的!下週還要約索尼經典和哥倫比亞的人來談呢……對,李導也在……好,好,我回頭再跟你說,你先緩緩,別激動過頭了!”
她掛了電話,整個人還處在一種興奮的狀態裏,轉身看着林東,臉上全是笑。
“陳郝姐說她不信,我說不信你自己問東哥。她就笑了,說她信。”
林東放下礦泉水瓶,站起來整了整袖口。
“行了,今天的事先這樣。去跟周慧明說一聲,下週江志強他們來京城,接待安排提前準備。”
“好。”高媛媛收起手機,跟在他身後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冒出了一句:“東哥,你說要是真拿了奧斯卡,陳郝姐的片酬得漲到什麼程度啊?”
“先拿了再說。”林東按下電梯按鈕。
“那要是沒拿呢?”
“那就當交學費。”電梯門開了,林東走進去,偏過頭看着她,“這世上,哪有隻賺不賠的買賣。”
高媛媛跟着進了電梯,想了想,忽然笑了。“也是。反正賠的又不是我的錢。”
林東看了她一眼。
高媛媛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縮了縮脖子,趕緊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東哥你的錢多,賠得起。”
“話多。”林東按下樓層鍵,電梯緩緩下行,沒多久林東便回到了他11樓的辦公室內。
………
次日傍晚,四合院西路院的戲樓前已經擺開了陣勢。
十張圓桌從戲臺下一直鋪到月洞門前,每張桌上擺着四涼八熱一湯的席面,酒是林東從地窖裏拿出來的茅臺,一桌兩瓶,管夠。
戲臺上掛了幾串紅燈唬r着將暗未暗的天色,暖融融的。
王金花到得最早,帶着幾個助理把所有人的座位排了一遍又一遍,哪個新人坐哪桌、哪個老人帶哪個新人,她心裏都有數。
等到日頭徹底沉下去,四合院裏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新人們也陸陸續續到了。
女孩們穿得各具心思,有穿裙子的,有穿改良旗袍的,也有走清純路線的;男孩們則大多西裝或休閒外套,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他們站在院子裏,不敢亂走,也不敢大聲說話,只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目光時不時往正殿方向瞟。
“老闆會什麼時候過來?”
“聽花姐說,他今天下午就在四合院內,隨時可能過來。”
“我手心全是汗。”
“你擦擦。”
“擦了一路了。”
鄧朝站在人羣靠後的位置,手裏攥着一卷紙,是剛纔臨時改的詞。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西裝,頭髮比昨天精神些,但臉上的緊張藏不住。
聶寧站在他旁邊,壓着聲音說:“別看了,紙都快讓你攥爛了。”
“我不看,我背。”鄧朝把紙塞進兜裏,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所有人像被按了開關,同時站直了。
林東從垂花門那邊走過來,旁邊跟着高媛媛,身後是周慧明。
他今天穿得隨意,一件溕r衫配深色長褲,沒穿外套,看起來就是一頓家常飯的打扮。
但所有人還是同時屏了屏呼吸。
王金花率先迎上去,臉上堆着笑:“林總,人都到齊了。”
林東掃了一眼院子裏那幾十張年輕面孔,點了點頭,往主桌方向走。
主桌在戲臺正下方,坐的是王金花、於東、還有幾個騰達經紀新培養的經紀人。
林東在主位上坐下,高媛媛坐在他右手邊。
“都坐吧。”他抬手往下壓了壓。
腥诉@纔敢落座,但一個個屁股只坐椅子前半截,腰挺得筆直。
王金花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林總說了,大家不用拘束。先喫飯,喫完之後,有才藝的到臺上展示一下,讓林總看看你們的精神面貌。”
菜開始一道道往上端。
林東拿起筷子夾了塊白切雞,嚼完嚥下去,才偏過頭問王金花:“簽了多少個了?”
“加上今天在座的,一共九十六個。”王金花立即回答。
“九十六個。”林東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內地這邊,你看着辦就行。不用每個都讓我見,今天見這一次就夠了。”
“明白。”王金花笑着應下。
席間,陸續有新人端着酒杯過來敬酒。
第一個是個男孩,走到主桌前先鞠了一躬:“林總,我叫王愷,中戲96級的,之前在學校演過話劇《駱駝祥子》裏的祥子。”
林東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學校演過祥子,功底應該不錯。”
“謝謝林總!”王愷受寵若驚,仰頭把酒乾了。
接着又來了幾個,都是差不多的流程——自報家門,說一兩句自己演過什麼,林東點個頭,說一句“好好幹”或者“我看過”,新人便千恩萬謝地退下。
高媛媛在旁邊小聲給林東補充一些她提前做好的功課:“這個叫張彤,北影的,上學期專業第一”,“那個圓臉的是李光傑,之前拍過兩個廣告”。
林東偶爾“嗯”一聲,不置可否。
直到鄧朝端着杯子走過來。
他站定後沒有立刻開口,先深吸了一口氣,才說:“林總,我叫鄧朝,中戲98級學生的。”
林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他:“中戲98級的,應該還沒畢業吧,怎麼來騰達了?”
“因爲我害怕。”鄧朝回答得很快,“我害怕等我畢業了,咱們公司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林東嘴角彎了一下,點了點頭,朝臺上偏了偏頭:“等會兒上去演一個,我挺感興趣的。”
鄧朝用力點了下頭,退了下去。
酒過三巡,菜也喫得差不多了,王金花站起來宣佈才藝展示開始。
第一個上臺的是個唱《夢中人》的長髮女孩,嗓子確實不錯,但唱到高音時有點飄,臺下的人替她捏了把汗,好在最後撐住了。
然後是幾個跳舞的,有跳民族舞的,有跳現代舞的,各有各的長處,也有幾個明顯緊張到動作僵硬的。
顏丹辰坐在靠前的位置,默默地看着臺上。她旁邊坐着曾梨,兩人偶爾交換一個眼神,誰都沒說話。
輪到鄧朝上臺的時候,臺下還在嗡嗡的低語聲中。
他站在戲臺中央,沒有拿話筒,先朝主桌方向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林總,各位前輩,我叫鄧朝。我給大家帶來一段——鋼管舞。”
臺下所有人都愣了,林東卻是眉頭挑了挑,臉上浮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有意思。
他的抽象是從現在就開始了嗎?
卻見鄧朝不知從哪裏拿來了一根竹竿,豎在自己的身前。
猛地提動屁股,晃動頭髮,擺出了一個極其妖嬈的姿勢。
“嘶………”
“好辣眼睛。”
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金花坐在主桌上,臉上更是沉了下來,對着林東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瘋了,他瘋了不成。”
“在這樣的場合下,居然表演這樣的節目。”
所有人議論紛紛,但臺上的鄧朝卻是充耳不聞,努力地展示着自己妖嬈的舞姿,直至一曲完畢。
“呼……謝謝林總,謝謝各位前輩。”
鄧朝對着臺下鞠躬,眼角的餘光卻是偷偷地看向了林東。
林東看着他,臉上掛着笑,點了點頭。
“挺有意思的,不錯的小夥子。”
王金花眼神瞬間就亮起來,看了看劍走偏鋒的鄧朝,對着他點了點頭。
鄧朝在這一刻,臉上也露出了傻笑。
他承認他有賭的成分,但如今他賭對了。
老闆簡簡單單的一句評語,往後他在公司裏面的資源立即就會不一樣了。
第299章 800萬美金公關費
時間很快就到了12月27號,聖誕節剛過,江志強以及索尼經典的代表們也在昨晚抵達京城,並於今天上午來到位於國貿中心11樓的騰達影視公司。
“林總,這位是索尼經典的理查德先生。這位是陳主管。這位是莎拉女士,奧斯卡公關方面的專家。”
林東打量了他們一眼,隨後站了起來,面帶笑容的跟他們握了握手。
“歡迎,請坐。”
身爲索尼經典發行副總裁的理查德五十出頭,穿着深灰色西裝,銀灰領帶,臉上同樣帶着深深的笑容。
“林先生,久仰。”
理查德落座後率先開口,英語帶着標準的美音,“江總跟我們介紹過您的情況。
坦白說,我們索尼經典每年經手的外語片很多,但像您這樣直接提出衝奧、並且願意全額承擔所有成本的投資人,非常少見。”
“理查德先生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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