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馒头的馒头
劉亦非看着眼前這一幕，用普通話小聲重複。
“李小龍，腰馬合一。”
陳琅笑了一聲。
“星哥可是李小龍的腦殘粉。”
周星馳和吳孟達的這場對手戲，拍了三條就過了。
吳孟達不愧是周星馳的黃金配角，他很快就抓住了對方要的感覺。
尤其是那段，阿星說瘸子也可以練功夫後，明峯被激怒的的戲。
吳孟達那股嬉笑怒罵，宣泄心中的憤怒時，又帶着一股無厘頭的搞笑感，他是信手拈來。
這一段內容明明更多，也就磨了一個多小時就過了。
朱朱看得直眨眼。
“達叔剛剛還一副馬上要睡着的樣子，一轉眼就像換了個人。”
陳琅感嘆點頭。
“這就是老戲骨啊，上了鏡頭就進入狀態。”
這段戲他從頭看到尾。
記得周星馳走過來那一段還有一團火焰特效，不過現場沒佈置綠幕，應該用的是CG特效了。
工作人員在收反光板，攝影師在換鏡頭。
準備好後又拍了些其他片段。
朱朱被這一段段零碎的拍攝給弄的有點懵。
她手裏拿着劇本翻來翻去，皺着眉。
“爲什麼他們拍了這一條，又去拍別的？”
“跟劇本上寫的順序完全對不上啊。”
劉亦非給她解釋。
“拍戲就是這樣的，不是按順序拍。”
“同一個場景會拍很多條，最後剪輯的時候，再把最好的效果拼出來。”
“比如同一個動作，可能要拍全景，中景，特寫，所以感覺碎了。”
朱朱這才似懂非懂，又看了一遍劇本。
“所以剛纔那個一字馬，可能要用好幾個鏡頭拼起來？”
陳琅點頭。
“對，電影就是拼接的藝術。”
朱朱呼出一口氣，用胳膊碰了碰劉亦非。
“茜茜，你懂的真多。”
劉亦非得意的揚起下巴。
“好歹我也是拍了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的人了。”
陳琅看着她那小表情，忍不住笑了幾聲。
劉亦非一眼瞥了過來，哼了一聲。
他止住笑，看向朱朱，一本正經的模樣。
“多看看人家怎麼演。”
“這部戲裏，你說是女二號，實際戲份不多，也沒什麼難度。”
“明年咱們自己開一部電視劇，讓你演個真女二號。”
朱朱眼睛一下亮起來。
“爲什麼不是女主角？”
陳琅給她一個白眼。
“和我們一起拍戲你還想女主角，你怕不是在想屁喫。”
朱朱看了劉亦非一眼，撇了撇嘴，隨即又笑了起來。
“女二號也行，那以後我就跟琅哥和茜茜嫂子混了。”
劉亦非被她叫得臉一紅，拉了她一下。
“別亂叫，劇組裏這麼多人呢。”
朱朱捂住嘴巴，衝陳琅擠了擠眼。
陳琅沒理她，抬頭看向拍攝區域。
吳孟達已經開始換上袈裟戴上帽子，上威亞，準備開始拍攝武戲部分。
程小東從場邊走到威亞滑輪旁，手裏拿着一根細長的指揮杆。
幾個武行圍上來，幫吳孟達繫好安全扣。
陳琅看了眼吳孟達的造型。
現在要拍攝的應該是阿星和明峯看到時尚女郎踩到香蕉皮摔倒後，跟明峯說如果有輕功會怎麼樣的片段了。
這裏有輕功時踩香蕉皮的部分，以及鐵砂掌、獨孤九劍的那段武術表演。
吳孟達先被吊起來，離地不高。
程小東在下面喊節奏。
吳孟達在半空做了個翻身的動作，身體稍有些僵。
懸吊組放繩，他落下來，又被拉上去。
朱朱看了一會兒，腳不自覺地往後挪。
“達叔都這麼拼啊。”
劉亦非拉住她。
“達叔他們不是說了麼，以前香港武行更拼，現在還算規範了，保護措施也多。”
周星馳擦着汗走到陳琅這邊。
“琅仔，覺得怎麼樣？”
陳琅把手裏的一瓶水遞給周星馳。
“還好沒讓我演主角，看你一個鏡頭就磨了大半天，腿都酸了吧。”
“周星馳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拍戲就是這樣啦。”
說着他抬了抬腿。
“現在還撐的住，再過幾年真要退休了。”
陳琅笑了笑沒接這話。
還早，後面還有功夫呢，再過兩年他也喫不消拍動作戲了。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李力持就在那頭喊他了。
周星馳應了一聲，臨走前看了朱朱一眼。
“朱朱，等一下你也看下輕功那段戲。”
“明天就輪到你了。”
朱朱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了下頭。
“好的星哥，我會認真看的？”
陳琅拍了拍她的肩。
“別擔心，動作有程導呢。”
朱朱沒再說話，眼睛緊緊盯着拍攝現場。
吳孟達被威亞吊起放下，翻跟頭，拍了快一個小時。
其中一個動作他就重複了十幾次。
朱朱眼睛緊緊盯着拍攝現場，越看越緊張。
“這也太不容易了。”
劉亦非握住她的手。
“習慣就好，演員這碗飯沒那麼輕鬆。”
等這個輕功翻跟頭的鏡頭拍完，吳孟達都快累的虛脫了，捂着腰在一旁休息。
還有個凌空踩香蕉皮那段倒是用的替身拍的。
替身換上一樣的鞋子，吊着威亞只拍攝腳尖凌空點香蕉皮的畫面。
劉亦非看朱朱還是一臉擔心的表情，拉着她安慰。
“其實也沒什麼難的，你之前練過舞蹈，平衡感不差。”
陳琅也點着頭。
“人家達叔一大把年紀都拍了，你要真喜歡拍戲，這些都要克服。”
“要真感覺自己不行……”
他話還沒說完，朱朱就堅定地打斷。
“我一定行的。”
陳琅停住，看了她一眼。
“那就好。”
天色慢慢暗下來，大上海時代廣場周圍的燈還沒全亮。
吳孟達的這幾個武術鏡頭還沒拍完，但光線不對，已經沒法拍了。
燈光師開始佈置燈光，重型燈架一輛一輛推過來。
時代廣場這個地方使用時間有限制，不是想拍多久就拍多久的。
陳琅看了看錶，已經五點多。
又等了將近半個小時，現場重新佈置好後，吳孟達補拍了最後兩個近景。
周星馳和李力持站在監視器後看完，好像又爭論了幾遍，又看了下手錶。
李力持才不情不願的拿起喇叭喊了聲。
“過，收工。”
工作人員開始拆設備，場記過來讓大家簽字。
陳琅招呼劉亦非和朱朱。
“走了，該回酒店了。”
三人從片場出來。
車已經在路邊等着。
朱朱一上車就癱在座位上。
“今天就看了一天拍戲而已，我怎麼這麼累。”
劉亦非繫好安全帶笑了笑。
“你看的緊張了也會感覺累的。”
陳琅坐在前面，回頭說。
“回去早點休息，晚上等通告吧，如果明天有戲份，估計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