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馒头的馒头
“還誇我主持得好。”
她說到這，抬頭看了陳琅一眼。
“我還答應敬芳爸爸，每年都去表演呢，好不好？”
陳琅笑着點頭。
“好呀。”
“你想去，我們就去。”
劉亦非高興了，伸手挽住陳琅的胳膊，往一排衣架前面拉。
劉小麗已經在前面挑了起來。
她從架子上拿了幾件羽絨服，一件一件在劉亦非身上比劃。
“這件顏色正，襯茜茜皮膚。”
“這件厚，去東北能抗風。”
劉亦非聽不太進去，眼睛在幾排衣服裏掃了一圈，指着一件酒紅色的。
“媽媽，我想試那件。”
劉小麗回頭看了看，從衣架上把那件拿下來。
劉亦非接過去穿在身上，轉了個圈，走到試衣鏡前左看右看。
然後又跑到陳琅面前，把拉鍊拉到最上面，雙手插進兜裏。
“好看嗎？”
陳琅看着那件酒紅色的羽絨服，點點頭。
“好看。”
話剛出口，他就覺得有點眼熟。
這顏色，這版型，怎麼像在哪兒見過？
他往後退了半步，又上下看了一遍。
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前世看過劉亦非的那些照片，有一件酒紅色的羽絨服出鏡率很高。
據說穿了十幾年也沒換，洗得舊了還穿，只是顏色沒有眼下這麼新。
好傢伙，原來就是這一件經典皮膚。
劉亦非美滋滋地又去照了照鏡子。
“那就這件吧，我蠻喜歡這個顏色的。”
她很快也給陳琅拿了件一模一樣的，只是碼數小一號。
陳琅接過來，臉色有點僵。
這顏色，他感覺自己有點難駕馭啊。
酒紅色。
上輩子自己也沒怎麼穿過這麼豔的羽絨服，穿上不就是一棵移動的棗樹麼。
可惜，童養夫沒有話語權啊。
劉亦非已經把那件衣服抖開，往他身上套。
陳琅伸了伸胳膊抗議。
“顏色一樣也就算了，爲什麼我的小一號？”
劉亦非給他穿好，拉上拉鍊拍了拍他胸口。
“不是剛剛好麼。”
說完，她還摟着陳琅的肩膀對着鏡子，伸手在兩人頭頂比劃了一下。
陳琅看着鏡子裏的兩人沉默不語。
矮了半個頭，可不得小一號麼。
他把臉別開，伸手去拉拉鍊
“不行，我就要大一號的，很快就長起來了。”
“不然到時候穿不下就浪費了。”
劉小麗和劉亦非看着他一臉倔強的模樣，樂得不行。
劉亦非把他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又給他換了一件大一號的。
她摟着他，湊近了小聲安慰。
“好啦，肯定會長高的，以後比我還高。”
陳琅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劉亦非又湊近了一點。
“就算沒我高，我也最喜歡琅琅。”
陳琅白了她一眼，把那件大一號的拉鍊拉到胸口。
“回去練功，今晚老虎要騎武松。”
劉亦非先是一愣，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練就練，琅伢子你這小老虎可不是本武松的對手。”
“哼，老虎只是讓着武松，回頭你可別哭鼻子。”
他們說說笑笑，又挑了許多衣服。
劉小麗一邊拿衣架，一邊在嘴邊唸叨。
“一件羽絨服在BJ穿穿還行，真到了東北可扛不住。”
“還得買厚棉衣，保暖內衣，棉鞋，帽子圍巾手套，一樣都不能少。”
陳琅點頭，又把劉亦非手裏一件白色毛衣拿起來看了看。
“這件也帶着，屋裏穿合適。”
劉亦非接過去，隨手搭在胳膊上。
三個人在商場裏轉了一大圈，等把最後幾雙棉鞋拿齊，陳琅手裏已經提了五六個紙袋。
劉小麗看着堆在收銀臺邊的袋子，輕輕嘆了口氣。
“好久沒回老家了，不知道老家的親戚還記不記得我。”
“一會兒再去買點禮品。”
她撥弄着袋子，嘴裏開始小聲盤算。
這家三姨送什麼，那家六叔送什麼，還有你姥爺的老戰友，也得備一份。
“不能空着手回去，要讓人看着咱們在城裏過得還行。”
陳琅把幾個袋子往旁邊一擱。
“媽，別這麼麻煩了，統一買金子吧，金手鐲或者長命牌。”
“又體面，又不會出錯。”
劉亦非也跟着點頭。
“就是就是，金子好。”
“姥姥就喜歡金戒指，見人還能顯擺顯擺。“
劉小麗抬頭看了看他們，臉上帶了一點調侃。
“那剛好，你那裏多，省的買了。”
陳琅愣了一下。
劉亦非也愣了一下。
這兩年每年在幹休所拜年，老爺子帶他們挨家挨戶去串門，金飾收了不少。
金的鎖，金的手鐲，金的小佛牌，抽屜裏擺了滿滿一盒。
加起來都有兩三斤重了。
劉亦非立刻搖頭，小臉繃了起來。
“那不行，那是爺爺奶奶們送給我們的，怎麼能拿來送人呢。”
劉小麗伸手戳她腦門。
“小財迷。”
劉亦非捂着額頭，小聲嘟囔。
“本來就是嘛，那是人家的心意。”
陳琅在旁邊笑出了聲。
“說得對，心意不能轉送。”
“今天買新的，咱也不差這幾個錢。”
他們買完衣服，又去了黃金櫃臺。
劉小麗挑金飾挑得很認真。
有的手鐲刻花，有的長命牌壓萬字，還有幾對小孩子的銀手鐲。
櫃員從櫃檯裏一盤一盤往外端，黃色的光在玻璃檯面上跳。
劉亦非扒在櫃檯邊看，看一個，眼睛就亮一下。
陳琅站在她身後，也往櫃檯裏掃。
“這個金價還可以。”
“現在商場裏也才一百三不到一克，多囤點沒病。”
他前世可是見過金價飛上天的。
這會兒能買多少買多少，權當給小管家婆存家底了。
最後三人挑挑揀揀，選了二十多個30克左右的金鐲子，還有各種款式的鏈子，牌子。
劉小麗掏出銀行卡刷卡，陳琅順手把小票都收進了自己兜裏。
第二天上學。
童養夫在媳婦的強迫下，兩人穿着同款酒紅色羽絨服出了門。
陳琅爲了撐起這件大一號的衣服，裏面套了件厚毛衣，又加了一件外套，整個人看起來胖了一圈。
他揹着書包走在劉亦非旁邊，像一截會走路的冰糖葫蘆。
劉亦非是走一路看一路，也笑了一路。
姚貝娜在教室門口看到他們，先是一愣，隨後笑得靠在了門框上。
“你們這穿的，是雙胞胎嗎？”
陳琅把書包往肩上一甩。
“情侶款，你懂什麼。”
侯明成圍着陳琅轉了一圈，笑得前仰後合。
“哎喲，這誰啊，穿得跟個球似的。”
陳琅瞪了他一眼，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發票，啪地拍在他課桌上。
“不差錢的明成哥，報銷吧。”
侯明成不以爲意地把發票拿過來，嘴裏還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