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兩人照例在酒店外晨練，又在餐廳喫完了早餐。整個過程，江曜白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幾次林夕染興致勃勃地跟他說話，他都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着，腦子裏還在爲自己的訓練方案而糾結。
決賽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或者用一種更接地氣的方式來形容——今天這鬼天氣，熱得像是要把人給當場火化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不友好的天氣，也依舊沒能阻擋榕城本地網球迷們的熱情。
當江曜白二人再次來到奧體中心時，決賽的氣氛已經撲面而來。
今天的人數明顯比前幾天都多得多。通往中心球場的道路兩旁，甚至還多了不少扛着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看臺上的觀幸惨呀涀诵“耄渲泻芏喽际潜唤装浊皫纵喣求@豔的表現所吸引，特地買票前來的本地網球愛好者。
他們一行人剛走進球員通道，就被幾個眼尖的遊客認了出來。
“快看快看！那個穿黑色邉臃模遣皇蔷褪菃未驔Q賽的選手江曜白？”
“對對，就是他！我看過他昨天的比賽，這哥們打球可帥了！又冷靜又強！”
“本人比照片裏看着還高一點啊，氣質真好！”
江曜白在一羣人的圍觀和議論聲中，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羣，走進了球員專用的休息區。
在那裏，他看到了自己今天的對手，同時也是本屆希望賽的最後一個對手：賽會三號種子，張德志。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發現對方真人和林夕染之前在賽事信息上找到的照片，還是有點差距的。
照片上看着挺精神，真人好像……皮膚更黑一點？
不過，有一說一，長得確實還行。
江曜白在心裏默默地評價了一句：當然，還是沒有我帥。
他朝着對面那個正低頭檢查着球拍，察覺他的視線後抬起頭的對手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便自顧自地開始進行賽前的準備活動。
對面的休息區，張德志看到江曜白那副雲淡風輕到彷彿只是來公園散步的模樣，內心那根緊繃的弦又拉緊了幾分。
就在這時，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看起來像是網紅臉的少女噰喳喳地圍了過來。
她們是特地來給張德志加油的朋友。
“阿志加油！今天的決賽一定要拿下啊！”
“打完了我們去喫那家新開的西餐廳慶祝！”
“對啊對啊，德志你最帥了！等會兒打個漂亮的發球給我們看哦！”
她們的加油聲咋咋呼呼，與其說是在鼓舞士氣，不如說更像是在進行一場以張德志爲背景板的社交表演。
張德志聽着耳邊那嘈雜的加油聲，看着網對面那個獨自一人安靜得如同雕塑般的江曜白，心裏沒來由地又是一陣煩躁。
“知道了。”
他內心琢磨着，希望一會兒的比賽……不要打的太過艱難吧。
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希望打贏這小子。
又過了一會兒，觀谢旧隙悸渥恕�
今天的上座率非常可觀，可以說是開賽以來最熱鬧的一天。
偌大的中心球場看臺幾乎坐滿了人。附近的網球愛好者、聞風而來湊熱鬧的遊客、以及各種扛着設備準備蹭熱度的自媒體博主都來了。放眼望去，看臺上是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遮陽帽和太陽傘，不少人都高舉着手機，在興奮地拍照錄像，記錄着這決賽前最後的氛圍。
“哈嘍寶寶們！”
觀邢那芭牛窒θ疽呀浽缭绲丶芎昧怂闹辈ピO備，正舉着雲臺，穩定着手機鏡頭，用一種激動人心的語氣進行着賽前的預熱。
“大家可以看到，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本屆榕城希望賽男子單打決賽的現場！再過不久，我們萬胁毮康慕装走x手，就要在這裏向他職業生涯的第二個冠軍發起衝擊了！”
她話音剛落，直播間的彈幕，便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瞬間刷滿了整個屏幕。
【來了來了！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提前蹲守！】
【決賽了！決賽了！江神衝啊！今天必須拿下！】
【我今天特意請了半天假，就爲了看這場決賽！江小哥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開盤了開盤了！我賭今天江神還是兩盤帶走！有沒有跟的？】
【我賭三盤！對手畢竟挺進決賽了，肯定沒那麼容易被打敗吧？】
【管他幾盤呢，我今天就一個願望。求求了，讓我再看一次‘走鋼絲’吧！現場版的！】
林夕染看着這些熱情洋溢的彈幕，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沒有停過。
就在這時，主裁判的聲音響起，示意雙方選手入場。
全場觀械哪抗猓查g聚焦到了球員通道的入口。
在全場觀械淖⒛慷Y中，江曜白和他的對手張德志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這片被陽光炙烤得滾燙的場地。
兩人來到網前，在主裁判的主持下，進行了最後的挑邊。
“正面。”
硬幣落下，江曜白猜中了。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先發球。
兩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半場。
江曜白轉身走向底線的瞬間，在心中平靜地默唸。
“統子哥，半自動掛機。”
第95章 懷疑人生的對手
江曜白看着自己視野中那已經全部被點亮的技能面板，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底氣。
【球技1】：走鋼絲
【球技2】：側旋發球
【球技3】：瞬間麻痹
前兩個技能，他已經通過自己的摸索和系統的“教學”，有了初步的掌握。
而這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他目前還沒掌握的技能，他今天主要就是來試試它的效果的。
江曜白回憶着自己在副本中被這一招反覆折磨的痛苦經歷，開始在腦海裏進行着戰術分析。
“這玩意兒，並不是一兩個球就能立刻起效的。”
他記得很清楚，在副本里，自己通常要和伊武深司對拉上數十個回合，那股麻痹感纔會開始顯現。
也就是說，這個技能有一個“前搖”或者說“啓動”的過程。
不過，一旦成功觸發之後，後續再次發動的條件，似乎就會大幅度縮短。往往只需要一兩個上下旋的組合，就能讓他的肌肉再次陷入僵直。
“就是不知道，這個‘啓動’的球數，會不會因爲對手的身體素質不同，而產生變化？”
江曜白看着網對面那個身材勻稱，肌肉線條分明的張德志，內心充滿了“科學探索”的慾望。
“來吧，我的‘小白鼠’，讓我看看你需要幾個球。”
他用意念，毫不猶豫地點擊了那個散發着詭異紫光的【球技3】圖標！
……
江曜白的發球姿勢，在技能開啓的瞬間，發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調整。
他將球拋起，打出了一個看似平平無奇，但帶着強烈旋轉的上旋球！
球網對面，張德志早已嚴陣以待。他昨晚研究了一晚上的錄像，對江曜白的發球可以說是重點提防。
但是當他看到這個飛來的球時，卻愣了一下。
“就這？”
他本來都已經做好了迎接外旋發球的準備了，甚至都想好了該如何用後退側身的方式來化解。結果等來的，卻只是一個再常規不過的高質量上旋球。
他心裏甚至還湧起了一絲小小的驚喜。
看來，那些球技的技術要求很高，這傢伙不敢在開局就濫用！
他自信滿滿地迎了上去，用一記標準的反手斜線，將球打了回去。
“砰！”
江曜白再次面無表情地打出了一個帶着下旋的切削球。
對面的張德志絲毫沒有察覺到這其中的陷阱，他只覺得自己今天的狀態非常不錯，竟然真的能和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怪物”，打得有來有回！
就這樣，網球在兩邊不停地來回飛舞，兩人在底線展開了漫長的相持。
觀邢系男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哎？今天這場決賽，感覺和前幾天的不太一樣啊。”
“是啊，感覺勢均力敵啊！那個三號種子，實力也很強嘛！”
“這決賽，怎麼感覺沒什麼殺氣啊？哎，你們是沒看到昨天那場半決賽，那火藥味濃的，跟要打起來一樣！”
“這纔是一場正常的職業比賽好吧！你來我往的，這不打得挺好嗎？”
……
場上，第一個發球局的對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張德志打得汗流浹背，卻也興奮異常。
他發現，自己不僅能跟上江曜白的節奏，甚至還能在偶爾的對攻中，隱隱佔據上風！
他感覺自己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
這個江曜白，絕對沒有視頻裏看起來的那麼不可戰勝！
什麼怪物，什麼天才，也不過如此嘛！只要自己穩住，今天這場決賽，有得一打！
而就在他與江曜白對打到第十拍時……
異變陡生！
當他準備再次用一個正手大力抽擊，去攻擊江曜白的反手時，他忽然感覺自己持拍的右臂傳來一陣極其怪異，不聽使喚的痠麻感！
“嗯？！”
他心中一驚，揮拍的動作，下意識地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的遲疑，讓他所有的發力節奏都徹底亂了套。
“砰！”
網球軟綿綿地直接掛在了網上。
“15-0！”
張德志看着自己那條有些發麻的手臂，又看了看對面那個依舊面無表情的江曜白，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剛纔那是什麼感覺？
錯覺嗎？還是說，自己熱身沒活動開？
他甩了甩手臂，沒有多想，準備接下一球。
對面的江曜白，在自己的“VIP觀戰席”上，清晰地看完了張德志丟掉第一分的全過程。
他看着對方那副又是甩手又是皺眉的困惑模樣，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什麼嘛，”他在心裏默默吐槽，“這貨的身體抗性，好像也和我半斤八兩啊。”
他甚至開始有些慶幸，副本世界裏的伊武深司，通常不是一上來就會用這招。否則，以自己當初那孱弱的身體，估計都撐不到第三局，早就被控球到死了。
第二球，江曜白再次發出一枚旋轉強烈的上旋球。
對面的張德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試圖將剛纔那奇怪的感覺拋之腦後。頑強地將球回了過來。
如此又打了三個回合後，就在張德志準備再次發力，打出一記正手直線時，那股怪怪的痠麻感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他又一次因爲這瞬間的遲疑，而回球下網！
“30-0！”
江曜白繼續發球。
這一次，相持的時間更長了一些。對面的張德志已經明顯進入了狀態，防守頑強，回球質量也很高。
接球，跑動，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