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那也說不準，”林夕染被他這不講道理的樣子給氣笑了，“萬一就是人家打球的時候，剛好抽筋了呢？再說了，就算真有，那也是百萬分之一的概率，你研究這種比中彩票還虛無縹緲的技術有什麼用？有這功夫，還不如多練練正經的發球呢！”
江曜白被林夕染那套‘科學理論’懟得啞口無言，最終只能長長地嘆了口氣，舉手投降，“行吧，你說得都對。不早了，早點睡覺。”
“好吧，那你也別想太多了，好好休息。”林夕染看他終於“想通了”，也就不再打擾他，揮揮手，回了自己房間。
江曜白關上門，一個人回到房間，心中的鬱悶卻絲毫未減。他癱倒在沙發上，開始認真地思考破局之法。
越前龍馬的‘二刀流’，是靠着非人類的反射神經和左右手互換的天賦。自己沒有，學不來。
那另一個方法，精準控球，打亂伊武深司的節奏……這個更不現實。
“難道，真的只能靠五維屬性的全面碾壓，才能打敗他嗎？”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現在的身體素質，距離現實世界那些頂尖的職業選手都還差得遠，更別提去和《網球王子》裏面那羣動不動就發光、打出龍捲風的超人們相比了，簡直是拍馬難及。
這樣的話，自己豈不是還差得很遠很遠？
“不行，不能這麼想。”江曜白甩了甩頭，將這股負面情緒拋出腦海。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專注，儘可能地延長在副本里的訓練時間。
他拿起手機，點開B站，熟門熟路地找了幾個聽起來就很治癒的ASMR和精神SPA視頻，戴上耳機，開始給自己疲憊的大腦進行‘放鬆理療’，希望能讓晚上的精神力堅持得更久一點。
看完了視頻，他還煞有介事地跟着教程，認認真真地做了一套眼保健操，這才感覺腦袋裏的昏沉感消散了不少。
一切準備就緒。
他躺在牀上，蓋好被子。
“系統！進入副本！”
【副本1-1已開啓。】
眼前一黑，再亮起時，他已經站在了那片熟悉的、地區預選賽的綠色網球場上。
“先打一盤，練練手，就當是熱身了。”江曜白活動着手腕，調整着自己的狀態。
他其實在進來之前，也偷偷想過，自己會不會繼續昨晚那種邭獗锏臓顟B。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怎麼可能？就憑藉那個餐廳送的看起來就很廉價的亞克力掛件嗎？
根據他以前玩二次元手遊的抽卡經驗來看：越是滿懷希望，沉船墜機的時候就越是絕望。所以，不能抱有任何希望。
第一盤比賽開始。
過程和他預想的差不多，在打出2-0的夢幻開局後，便再次被伊武深司用‘瞬間麻痹’的debuff拖入泥潭，最終毫無疑問地以2-6的比分結束。
江曜白對此已經麻木了，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他平靜地等待着結算面板彈出，然後準備開啓下一盤。
但就在結算面板出現的那一瞬間。
“叮！”
一聲無比清脆悅耳，帶着淡金色光芒的提示音，猛地在他眼前炸開！
【掉落技能碎片：‘側旋發球碎片’x1！】
江曜白：“？”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又一行新的、更加耀眼的提示，緊跟着彈了出來。
【‘側旋發球碎片’已集齊（20/20）。】
【檢測到技能碎片完整，開始自動合成……】
【合成中……】
【恭喜！您已成功解鎖【球技2：側旋發球】！】
江曜白驚了！
他看着視野中那個已經從灰色變成亮起狀態的嶄新技能圖標，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滿了？
就這麼……合成了？！
他本來已經徹底放棄，做好了再肝上幾十盤的心理準備，結果……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巨大的驚喜，如同幸福的眩暈，讓江曜白的大腦宕機了足足十幾秒。
他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必須立刻，馬上，試驗一下這個來之不易的神技！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在結算面板上，選擇了繼續下一盤。
熟悉的虛擬球場再次構建完成，當伊武深司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走進場內時，江曜白感覺自己看他的眼神，都變得親切了不少。
這已經不是對手了，這簡直是給他送裝備送經驗的‘寶藏NPC’啊！
裁判來到網前，拋出硬幣。
這一次，輪到江曜白先發球。
“天助我也！”
江曜白走到自己的發球底線，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網球，在地上有節奏地拍了兩下。
他感覺自己現在狀態好得出奇，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側旋發球！
他要用對手最引以爲傲的招數，來打敗對手！
但是當他真正擺好發球姿勢，準備大展身手的時候，整個人卻有點懵。
等一下……
側旋發球，具體……是怎麼發的來着？
江曜白站在球場上，陷入了沉思。
他倒是看着對面的伊武深司用這一招虐了自己不下N次，可問題是，他自己一次都還沒發過啊！光顧着練基本功了，沒空研究這些花裏胡哨的！
系統解鎖技能，難道不附贈一份肌肉記憶或者新手使用教程的嗎？！
“統子哥！”江曜白在心裏哀嚎，“就沒有什麼新手教程服務嗎？哪怕給個彈窗提示也行啊！”
系統依舊高冷，毫無反應。
沒有辦法，他只能憑藉着自己那點可憐的純靠被虐積累起來的視覺經驗，開始回憶伊武深司發球時的動作。
他試着模仿了一下對方獨特的握拍方式和拋球角度，然後憑着感覺，將球拍狠狠地揮了出去！
“啪！”
一聲悶響，網球以一個極其奔放不羈的姿態，直接衝向了旁邊裁判椅的鐵桿子，發出“當”的一聲脆響，然後彈飛了出去。
發球失誤！
江曜白：“……”
氣氛一時之間有點尷尬。
爲了避免再次出糗，他的第二發只能老老實實地用一個正常的平擊發球，將球發了過去。
“可惡啊……”他內心無比着急，“這側旋發球，到底要怎麼打啊！”
第一局，因爲他滿腦子都在琢磨新技能，打得心不在焉，很快就被伊武深司破掉了發球局。
第二局，輪到伊武深司發球。
只見伊武走到底線，擺出了一個江曜白無比熟悉的姿勢。那是他側旋發球的起手式！
江曜白瞬間來了精神！
來了來了！現場教學來了！
他瞪大了眼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伊武深司的每一個動作細節上。從他手腕的角度，到他肩膀的發力，再到他揮拍時，拍面摩擦網球的軌跡……
在被這個發球虐了上百次之後，江曜白第一次，看得如此清晰，如此透徹。
他看着那顆帶着強烈旋轉飛來的網球，在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頓悟了！關於側旋發球的所有理論、訣竅、發力方式，如同醍醐灌頂般，在他的腦海中融會貫通！
“就是這個！”
江曜白死死地盯着對方的每一個細節，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正在看慢動作回放的學生。
在伊武深司將球發出的那一瞬間，他的腦子，彷彿瞬間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腦子：咿！我會了！
然後，江曜白顧不得這還是回球，迎着來球，就信心滿滿地揮出了一拍！
結果，因爲手上的感覺完全跟不上大腦的思路，他的手腕和手臂出現了極其不協調的僵硬。
“梆！”
一聲怪響，網球直接打在了他的拍框上，以一個離譜的角度，沖天而起，飛向了觀邢�
手：你會個屁！
第85章 我知道的太多了
江曜白看着那沖天而起的網球，又看了看自己那不聽使喚、還殘留着一絲僵硬感覺的手，內心充滿了挫敗感。
理論和實踐，果然是兩碼事。
但他沒有氣餒。既然已經解鎖了技能，就說明統子哥已經承認他具備了學習這一招的基礎。
剩下的，無非就是練習，成千上萬次的練習！只要方向是對的，就不怕路途遙遠。
在接下來的幾局比賽裏，江曜白徹底進入了一種專注的狀態。
他完全放棄了比賽的勝負，將自己的每一個發球局都當成了側旋發球的專屬練習場。
“來吧！”
拋球，轉體，揮拍！
“砰！”——網球以一個詭異的弧線，直接砸在了他自己腳邊的地上。角度太低了。
調整角度，再來！
“砰！”——網球這次倒是飛出去了，但旋轉給得太過，像個失控的陀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離奇的軌跡，然後一頭扎進了球網裏。旋轉和力量沒能結合。
江曜白有些尷尬。
——再來！
“砰！”——這次球是過網了，但毫無旋轉和力道，軟綿綿地飄了過去，被對面的伊武深司一記輕巧的截擊，輕鬆得分。網球因爲摩擦不足，變成了單純的推送。
……
他使出了渾身解數，拼命地模仿着腦海中伊武深司的發球動作，試圖找到那種獨特的，用拍面摩擦網球側面的感覺。但發了半天，沒有一個像樣的。
因爲太過追求旋轉，他打出去的球一個個都飛得老遠，再次進入了‘花式送分’模式。
而每當輪到伊武深司發球時，他又會立刻切換成‘學生’模式，瞪大了眼睛，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試圖從對方的動作中，偷師學藝。
就這樣，他連續開了好幾盤，每一局都是以慘不忍睹的比分落敗，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學習-實踐-失敗-再學習”的循環之中，直到精神力再次被消耗殆盡。
最終，他不甘心地被系統一腳踹出了副本世界。
……
第二天一早，江曜白睜開眼睛，呆呆地看着窗外被晨光染成金色的樹木。
他回想着昨晚的戰績，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解鎖了新技能，非但沒能大殺四方，反而因爲執着於練習，輸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難看。
而且，他敏銳地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從他拼出了“側旋發球”之後，副本就再也沒有掉落過任何碎片了。
這大概率說明，那個1-1的副本，其價值已經被他榨乾，很有可能就只有這麼一個“安慰獎”。想要新的技能，就必須尋找新的，也是更強的對手，開啓新的副本。
但前提是，他要打敗伊武深司，才能解鎖1-2。
而且，1-1的對手都這樣了，1-2的對手會是誰啊？不動峯的部長，九州雙雄之一的橘吉平？還是直接給他跳躍到冰帝帝王跡部景吾？
算了，只要不是U17那些會眼睛射激光、手腕放黑洞的超人類，是誰都行了。
“唉……”江曜白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坐在牀邊發了會兒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林夕染的敲門聲。
她刷開門，看到江曜白正坐在牀邊，一臉的生無可戀，那眼神放空，彷彿靈魂已經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