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第二盤比賽開始，情況沒有任何好轉。
在系統的精準控制下，江曜白的每一次跑動和揮拍，都是經過嚴格計算的最優解，沒有浪費一絲一毫多餘的體力。
“啪！”
伴隨着一記精準的正手反斜線制勝分，網球壓在了丘裏奇那側的邊線上。
“Game， Set， Match！ Jiang！ 6-0， 6-0！”
比賽在短短的四十五分鐘內宣告結束。
雙蛋！
在馬德里大師賽這樣級別的賽事中，面對一位曾經世界排名前二十的名將，江曜白竟然打出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6-0、6-0”！
全場觀性诮洑v了比賽後面幾分鐘的沉默後，頓時爆發出了一陣譁然，雖然比賽過程呈現出一面倒的碾壓，但親眼見證這種非人級別的統治力，本身就是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震撼體驗！
“太不可思議了！”ESPN的解說員在直播間裏激動得語無倫次，甚至拍起了桌子，“雙蛋！江曜白在馬德里的紅土首秀，竟然送出了一個雙蛋！他不僅沒有表現出任何對紅土的不適應，反而比在硬地上更加殘暴！”
“我收回我賽前說的話。”另一位解說員連連搖頭，“jiang不是需要適應紅土的新人，而是一個在紅土上同樣沒有弱點的終極大魔王！他的統治力不僅沒有減弱，反而因爲紅土球速變慢，讓他有了更多的時間去佈置那些致命的落點！這太可怕了，我甚至懷疑，今年誰能在紅土上從他手裏拿下一盤！”
……
比賽結束。
江曜白在腦海中果斷地切斷了系統的半自動託管。
隨着那種冰冷理智的退去，屬於人類的疲憊感微微湧上心頭，但這與拿下比賽的喜悅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叮！‘比賽’模式結束。】
【勝局+1】
【綜合評定等級：A+】
【獲得獎勵：系統積分+2150】
看着積分池裏再次充盈起來的數字，江曜白的心裏樂開了花。
“又有兩千多積分進賬了！統子哥，真不愧是打工皇帝！”
他微笑着走到網前，與神情無比落寞的丘裏奇握手致意，然後在轉播鏡頭上瀟灑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在他的內心深處，那股對副本的渴望再次燃燒了起來。
“今天晚上肯定可以通關，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丘裏奇看着對面那個彷彿連汗都沒怎麼出，甚至眼神裏還透着一絲急切想要下班離開的年輕人，只覺得喉嚨一陣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實在無法理解，自己怎麼就被打得連一局都拿不下來。
……
不出所料，江曜白在馬德里首秀送出雙蛋的殘暴新聞在短短几個小時內便如同颶風一般席捲了全球各大體育論壇和社交媒體。
國內的圍脖和虎撲上，球迷們早已經陷入了狂歡。
【雙蛋！白哥威武！我就問問，還有誰？！】
【賽前那些說白哥不會打紅土的呢？都給我站出來捱打！這滑步，這上旋，簡直比納達爾還納達爾！】
【太無情了，丘裏奇好歹也是名將啊，硬生生被打成了業餘選手。感覺白哥現在已經進入了獨孤求敗的境界。】
【兄弟們，我怎麼感覺白哥在下一盤大棋？你們看這賽程，馬德里之後是羅馬，後面還有法網！按照這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狀態，白哥今年這是要包攬紅土賽季的所有冠軍，直接登基世界第一的節奏啊！】
【沒錯！德約這次沒來，阿卡和辛納雖然在，但只要遇到白哥，絕對是白給。今年法網的火槍手杯非白哥莫屬！】
而在國外的推特和Reddit上，外國網友們的討論也充滿了震驚與深深的無奈。
【上帝啊，誰能來拔掉這臺機器的電源插頭？他不僅統治了硬地，現在連紅土都要被他接管了！】
【我看了他今天的比賽錄像。他的滑步簡直完美得不合常理。這絕對不是一個缺乏紅土經驗的人能做出來的。他到底是怎麼訓練的？】
【看來，我們不得不接受一個殘酷的現實了。男子網壇的舊時代已經結束，我們現在正處於一個名爲‘Jiang’的恐怖暴君統治的新紀元。】
【我覺得接下來的比賽已經沒有懸念了。大家可以直接把獎盃頒給他，然後我們來討論誰能拿到亞軍吧。】
【嘿，夥計，我覺得不用這麼悲觀，jiang的狀態也不總是那麼好。】
【別的我不管，但jiang已經很久沒有打過走鋼絲了，我想看jiang在球場上變魔術！】
【是的，jiang的魔術網球非常吸引人，但他現在似乎不怎麼打了，這真是遺憾。】
第408章 跨越冰山的最終決戰
車窗外，馬德里這座南歐城市的傍晚風景如畫，古老的建築在夕陽的餘暉下散發着迷人的光暈，但江曜白卻連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他滿腦子回放着的，全都是昨天晚上在副本里那差一點點就能通關的一盤比賽！
“沒錯……在第五局的第三個平分時，手冢的滑步會因爲左手手臂的痠痛而出遲疑，他的回球落點會比正常情況下溡稽c……”
“搶七局的時候，他的零式削球使用頻率會因爲體能下降而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壓線深球……”
江曜白緊閉着雙眼，靠在真皮座椅上，大腦猶如一臺超高速咿D的超級計算機，正在瘋狂地進行着賽道回放。
“很好，細節非常清楚了。”
江曜白猛地睜開眼睛，黑色的瞳孔中閃爍着勢在必得的銳利光芒。
今晚，就算是背板，他都有把握能過關！
回到酒店，江曜白以秋風掃落葉般的速度解決掉了晚餐。碳水化合物和優質蛋白質在胃裏迅速轉化爲能量，補充着他白天在現實比賽中消耗掉的體力。
飯後，他在寬敞的客廳裏鋪開瑜伽墊，進行了一套非常細緻的全身熱身拉伸，將身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韌帶都徹底舒展開來，確保自己在進入副本的那一瞬間能夠爆發出百分之百的力量。
熱身完畢，江曜白盤腿坐在地毯上，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進行了長達二十分鐘的深度冥想。
在冥想的虛擬世界裏，他將今晚準備實施的戰術從頭到尾一分不落地模擬了一遍。每一個擊球的落點，每一次上旋的摩擦，每一次對手冢左手舊傷的集火試探，都在他的腦海中完美推演。
確認沒有任何差錯和疏漏之後，江曜白站起身，走到牀邊，仰面躺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胸腔充滿氧氣，隨後緩緩吐出。
“系統，進入副本！”
指令在心底默唸出的那一刻，熟悉的失重感與空間扭曲感如約而至。
……
意識重新凝聚。
微風拂過面頰，帶來了青春學園網球場上混合着泥土的空氣。
鐵絲網外，一年級的堀尾、勝郎、勝雄正在大聲地加油助威。大石秀一郎、不二週助等正選隊員則站在場邊，神情肅穆地注視着場內。
“校內選拔賽，手冢VS江曜白！一盤定勝負！”
裁判席上的部員中氣十足地宣佈了比賽的開始。
江曜白站在底線後方，微微壓低重心。他的目光穿過球網鎖定在對面那個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般的男人身上。
“來了來了，今晚我必然通關！”
“比賽開始，手冢發球！”
“砰！”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擊球聲，手冢國光拋球揮拍的動作流暢得如同教科書一般，一記速度極快的外角發球直奔江曜白的反手死角而來。
但江曜白卻彷彿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般！
在手冢拋球的那一瞬間，他根本沒有去觀察手冢的拍面角度，身體就已經提前零點一秒向左側完成了滑步！
“啪！”
江曜白的球拍精準地攔截在了網球的必經之路上。憑藉着這幾天強化過的核心力量，迎着手冢的發球，直接強行打出了一記更加剛猛的正手直線大角度反斜線！
網球猶如一道黃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手冢半場的防線，狠狠地砸在邊線死角！
“15-0！”
開局就是一個技驚四座的接發球直接得分！
場邊的青學腥税l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
但手冢國光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他只是默默地走到另一側，準備第二次發球。
接下來的比賽，完全按照江曜白腦海中那份早就寫好的劇本在進行。
江曜白放棄了所有花裏胡哨的試探，直接祭出了最野蠻不講理，同時也是最有效的戰術，死盯手冢的左手！
他在每一拍的回球中，都注入了狂暴的力量和噁心的不規則旋轉。所有的火力全都集中在手冢國光的反手位！
手冢領域確實是一個逆天到違揹物理定律的防守神技。無論江曜白的球打向哪裏，最終都會帶着一絲詭異的弧線乖乖地被吸附到手冢的身邊。
但它也並不是真正的魔法，它的本質是利用超乎常人的手腕力量給回球施加一種特殊的旋轉，從而抵消掉對手的旋轉，並在網球落地後產生一種向自身牽引的向心力。
只要是需要用到手腕力量的技巧，就必然會受到肉體強度的限制！
更何況，這個副本里的手冢國光，他的左手臂是有着嚴重舊傷的！
“砰！”
“砰！”
底線的對拉沉悶而壓抑，彷彿兩頭巨獸在進行着血肉橫飛的角力。
江曜白今天徹底拼了！他完全放棄了體能分配的原則，把每一拍都當成賽點來打。他要用最暴力的輸出，去填滿手冢左臂的那個負荷槽！
“Game！手冢，3-2！”
“Game！江曜白，3-3！”
比分死死地咬在一起。雖然手冢領域依然在完美地咿D，但江曜白那雙經過超頻強化的動態視力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想要看到的東西。
在第六局結束交換場地的時候，手冢國光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他垂在身側的左手手指正在發生微不可察的痙攣。他的呼吸節奏，也比以往在第六局時要急促了幾分。
“快了，他的手臂快要撐不住了……”
第七局、第八局、第九局……
比賽的慘烈程度超乎了場邊所有人的想象。不二週助收起了平時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蔚藍色的眼眸中閃爍着凝重的光芒。大石秀一郎更是緊張得不停地捏着手裏的毛巾。
“太亂來了……這完全是在拼消耗啊！校內排名賽有必要這麼激烈嗎？”乾貞治在筆記本上飛速地記錄着數據，“但是，手冢的手臂……”
“Game！江曜白，6-5！”
江曜白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將手冢逼入了非保不可的絕境。
第十二局，手冢發球局。
此時的手冢，左臂的顫抖已經肉眼可見。但他依然憑藉着意志力強行轟出了兩記ACE球，並且用一記完美無瑕的零式削球硬生生地保住了發球局。
“6-6平！進入搶七決勝局！”
搶七！
又到了這個讓江曜白昨天晚上飲恨當場的熟悉環節。
江曜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和以體能換優勢的打法對他的消耗不小。
不過他覺得……今天先倒下的，絕對不會是自己！
搶七局開始了。
雙方的每一次擊球都伴隨着沉重的悶響。
“1-0！”
“1-1！”
“3-3！”
比分交替上升，誰也無法將分差拉開到兩分。
當比分來到6-6平時，比賽進入了真正意義上的白熱化。
江曜白看準機會，將全身最後的一絲力量灌注在球拍上，轟出了一記時速接近220公里的正手直線制勝分！
但即便到了這種油盡燈枯的時刻，手冢國光依然強行扭轉了身體。伴隨着左臂傳來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手冢領域的光芒再次閃耀。
那顆原本已經飛向死角的網球硬生生地在空中拐了一個彎，被吸回了手冢的身邊。
手冢揮拍回擊！
但這一次，奇蹟沒有發生。
就在球拍觸碰到網球的那一瞬間，手冢國光那張永遠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