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叮！‘比賽’模式結束。】
【勝局+1】
【綜合評定等級：A+】
【獲得獎勵：系統積分+2325】
第391章 戰術的無奈
新聞發佈會大廳內，快門聲密集閃爍。
剛剛結束了與阿納爾迪的對決，江曜白臉上的神情依然波瀾不驚。他穿着一件贊助商提供的白色邉油馓祝谏乃轶岆S意地搭在額前，深邃的雙眸靜靜地注視着臺下的各國記者。
一位來自西班牙《馬卡報》的記者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手裏緊緊攥着錄音筆，大聲提問：“江，恭喜你再次以壓倒性的優勢晉級！現在全世界都在討論你那不可思議的競技狀態。我們注意到，隨着賽程的推進，你很有可能會在接下來的比賽中遇到卡洛斯·阿爾卡拉斯或者揚尼克·辛納。作爲年輕一代中最受矚目的三位巨星，大家都在期待你們的碰面。那麼請問，對於你個人而言，你更加期待與辛納交手，還是更加渴望與阿爾卡拉斯一決高下？”
這個問題一拋出，整個發佈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江曜白的臉，試圖從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捕捉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江曜白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靠近麥克風。他的目光在提問的記者臉上掃過，嘴角不可察覺地向上牽動了半個毫米，用一種挑不出任何毛病卻又顯得無比官方的沉穩語調回答道。
“作爲一名職業網球邉訂T，來到邁阿密這樣高級別的賽事，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打好眼前的每一場比賽。在這個賽場上，無論是排名第一的選手，還是通過資格賽打上來的黑馬，都值得我付出百分之百的專注。”
他頓了頓，聲音清朗而有力：“辛納和阿爾卡拉斯都是非常優秀的球員，他們有着令人驚歎的天賦和實力。但對我來說，我不會去刻意挑剔或者期待某一個特定的對手。我會期待我的每一場比賽，期待每一次站在球場上與不同風格交鋒的時刻。至於接下來會遇到誰，那是籤表和賽程決定的事情。我能做的，就是準備好自己。”
聽到這個回答，記者們又是一陣失望。江曜白要是直接點名看好辛納或者阿爾卡拉斯該多好？那他們這兩天的KPI不就直接完成了？
不過，命叩凝X輪往往充滿了巧合的戲劇性。
就在這場發佈會結束後的幾個小時，邁阿密大師賽的另一場焦點戰役落下了帷幕。揚尼克·辛納成功擊敗了他的對手。
這也意味着，江曜白剛纔在發佈會上被記者提及的假設立刻變成了現實。他下一場的對手，正是老熟人揚尼克·辛納。
……
次日。
邁阿密的陽光依舊燦爛，沙灘上的遊客絡繹不絕，享受着佛羅里達州愜意的海風。但對於江曜白而言，外面的花花世界彷彿與他徹底絕緣。
他一如既往地在各種虛擬訓練場揮汗如雨，現在積分變多了，不用來堆特訓江曜白總覺得可惜，更何況他還指望通關副本或者解鎖成就後能否進行訓練項目升級呢，而來零式削球的碎片他還得刷。
下午時分。
江曜白結束了漫長的系統特訓，衝了個澡，換上乾淨的邉臃塑嚽巴彩w育場的訓練區。
他與團隊預約的一名職業陪練進行了長達兩個小時的練習。在邁阿密悶熱的室外場地上，江曜白的每一次擊球都伴隨着沉悶的爆裂聲，抓緊時間消化肌肉記憶，試圖用這樣方法快速提升技術。
那名排名在世界兩百名左右的職業陪練在訓練結束後，看着江曜白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他發誓，哪怕只是訓練，他都在江曜白的底線壓迫下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溺水感。
時間轉瞬即逝，第二日的比賽日如期而至。
硬石體育場的球員通道里，光線略顯昏暗。空氣中瀰漫着邉訃婌F的薄荷味和球員們緊張的呼吸聲。
江曜白揹着球包，戴着一副隔音耳機，正準備走向入場口的等待區。就在他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高瘦身影。
橘紅色的捲髮，白皙的皮膚，穿着一身亮眼的邉臃Ｕ撬裉斓膶κ郑瑩P尼克·辛納。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辛納轉過頭。當他看到是江曜白時，嘴角露出了一個充滿善意的微笑，並主動抬起手打了個招呼。
“Hi， Jiang。看起來你最近的狀態相當不錯。”
江曜白摘下耳機，微微點頭，同樣以一種禮貌的語氣回應：“Hi， Jannik。你也一樣，上一場的比賽很精彩。”
兩人簡短地寒暄了兩句，便各自錯開目光，默默地站在通道的兩側，等待着現場工作人員的入場提示。
在等待的這幾分鐘裏，江曜白用餘光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辛納。
“有點不太對勁……”江曜白在心裏暗自琢磨。
他總感覺，今天的辛納，身上似乎發生了一些氣質上的細微變化。但如果要他具體說出哪裏變了，他又有些說不上來。
是少了些殺氣？還是多了一絲迷茫？
江曜白的直覺並沒有錯。
實際上，如果把時間撥回到兩週前，印第安維爾斯大師賽剛開賽的那會兒，辛納的心態和現在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那時候的辛納，滿腦子都是復仇的火焰。
在年初的澳大利亞網球公開賽上，辛納在半決賽中遭遇了江曜白。那場比賽，辛納親眼見證了那些花裏胡哨的球技。江曜白那招貼地滑行的【唐懷瑟發球】，以及在網帶上詭異滾動的【走鋼絲】給辛納年輕的心靈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巨大陰影。
從墨爾本回到歐洲後，辛納甚至有一段時間整夜整夜地失眠，滿腦子都是那顆不講道理的黃色小球。他拉着自己的教練團隊，把江曜白在澳網的比賽錄像一幀一幀地摳，專門研究那些招式。他日復一日地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試圖尋找破解那些神仙球的方法，心裏憋着一股勁，發誓要在北美陽光雙賽上找江曜白報仇雪恨。
可是，隨着印第安維爾斯和邁阿密兩站賽事的推進，經過了這兩週的洗禮，辛納現在卻有點茫然了。
他呆坐在更衣室的長椅上，雙手無意識地擺弄着球拍的網線，眼神有些渙散。
他發現，自己辛辛苦苦研究了兩個月的“防魔法”戰術，在這兩週裏，根本連一點用武之地都沒有！
在這幾輪比賽中，江曜白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他再也沒有用過那些華麗得讓人絕望的球技，沒有落地不彈的發球，沒有擦網而過的魔術。
取而代之的，是一臺冰冷、高效、不犯任何錯誤的超級機器！
江曜白靠着最基礎的底線正反手相持、靠着精準到變態的落點控制，把丹尼爾太郎、布勃利克、茲維列夫、阿納爾迪等人，一個個按在底線上無情地摩擦，送出了一個又一個殘酷的鴨蛋。
這讓辛納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原本以爲自己在對抗一個擁有魔法的巫師，結果對方現在突然卸下了魔法長袍，穿上了一身高科技的機甲，用純粹的物理重錘把所有人砸得粉碎。
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超級神經刀，狀態好的時候，他是冷酷無情的底線機器；狀態詭異的時候，他是能打出神仙球招式的外星人。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場比賽會切換成哪種形態。
這種無法預測的未知，讓辛納原本那股一定要報仇的暗自較勁心思不知不覺間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於江曜白爲什麼一個多月就能進化到這種程度的迷茫，以及對於今天這場比賽的深深擔憂。
沒有了那種見獵心喜的復仇緊迫感，加上辛納本人從小受到的教育極好，性格溫和有禮，是個出了名的“乖乖牌”。所以，當那股復仇的戾氣消散後，他整個人呈現出來的狀態反而變得更加平靜，這才讓江曜白感覺到了那種說不上來的氣質變化。
站在通道的陰影裏，辛納深深地吸了一口通道里有些渾濁的空氣，緩緩吐出。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了昨晚在酒店房間裏教練團隊與他進行的最後一次戰術佈置。
……
昨晚的戰術會議室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定格着江曜白在上一場比賽中打出的一記變態的反手直線穿越的瞬間。
辛納的教練達倫·卡希爾，這位曾經帶出過休伊特、阿加西等卸嗍澜绲谝坏膫髌婷麕洿丝陶碱^緊鎖，在房間裏焦躁地來回踱步。他伸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
“老實說，揚尼克，我們遇到大麻煩了。”
卡希爾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辛納，語氣中透着深深的無奈：“這段時間，我們整個數據分析團隊幾乎沒有閤眼。我們把江曜白在北美這兩站比賽的所有錄像一幀一幀地拆解開來研究。可是結果……”
旁邊的一位數據分析師苦笑着接過了話茬：“結果是，我們找不到任何可以被稱之爲弱點的地方。他的底線防守無懈可擊，移動速度堪比短跑邉訂T，預判能力就像是能看到未來。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在這幾場比賽裏，甚至都沒有依靠他在澳網打出的那種古怪的擦網球或者貼地發球。他僅僅憑藉着最基礎的技術，就橫掃了所有人。”
“江曜白的對手嘗試過各種針對他的方法。”卡希爾指着戰術板上的幾個名字說道，“布勃利克試過用花裏胡哨的雜技球打亂他的節奏，失敗了；茲維列夫試圖用暴力的大力發球和重炮正手強行壓制，結果被他借力打力防得懷疑人生；阿納爾迪試圖用不要命的跑動來拼防守，下場你們也看到了。常規的戰術，去和他硬碰硬，是沒有前途的。”
“尤其是最近兩場的江，他太穩定了。”
辛納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爍着迷茫：“那麼，教練，我們明天到底該怎麼打？我最擅長的是底線的相持，如果這不行，我還能做什麼？”
卡希爾走到辛納面前，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變得無比嚴肅。
“聽着，揚尼克。正因爲你最擅長底線相持，所以你明天絕對不能按部就班地和他對拉！你的那種高質量底線平擊球，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最完美的喂球！他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對手的球速來進行借力打力的變線。你想想，目前的整個男子網壇，在純粹的底線相持中，有幾個人能贏過現在這種狀態的江曜白？”
辛納沉默了。他知道教練說的是實話。
“所以，我們必須反其道而行之！”卡希爾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第一，明天在場上，你絕對不能給他舒服的借力球！你要多使用切削，給他那種又軟、又沒有速度的月亮球或者半場高球！你要逼迫他自己去主動發力創造節奏！這種球雖然看起來很難看，但絕對會讓他覺得無比難受！”
卡希爾嚥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第二，打亂他的發球節奏。在他的發球局，不要站在常規的接發球位置。有時候退到三米開外，有時候直接跨進底線去搶點！哪怕你猜錯了方向被直接發球得分，你也要去賭！你要用這種充滿賭博式的搏殺，去摧毀他那種發球節奏！”
“第三……”卡希爾的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這是一個戰術嘗試，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揚尼克，我知道你是個很有禮貌的好孩子，在場上總是那麼紳士。但是明天，我需要你釋放你的情緒！無論是在打出好球后的大聲怒吼，還是在失誤後的懊惱，你都要表現出來！你要用你的情緒去感染現場的觀校亚驁鲎兂梢粋�喧鬧的高壓鍋！”
辛納有些不解地皺了皺眉：“教練，這有什麼用？他看起來就像個機器人，根本不會受外界干擾。”
“不！我不信！”卡希爾猛地一揮拳頭，“我不信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真的能做到絕對的沒有情緒波動！他在刻意壓制自己的情緒，他之所以看起來像個機器，是因爲掌控了局面。你要用這種非理性的情緒和賭博式的戰術去向他施壓，去幹擾他的心理防線！只要他出現一絲的情緒動容，哪怕只是一瞬間的心浮氣躁，那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辛納的眉頭依舊沒有完全舒展，他看着教練，語氣中帶着一絲遲疑：“可是教練，江曜白的心理素質非常強悍。在印第安維爾斯，面對全場觀械男[，面對對手的針對，他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我擔心這種做法……”
卡希爾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是的，揚尼克，你的擔憂很對。他確實擁有一顆令人膽寒的大心臟。”
他伸手拍了拍辛納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解釋道：“所以，這個情緒施壓策略能夠生效的大前提，是你絕對不能在場面上被他壓制！甚至，你必須得打出一定的優勢纔行！”
卡希爾在房間裏踱了兩步，雙手用力地比劃着：“試想一下，如果他在場上完全掌控了局面，把你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那種時候，你一個人在底線大聲怒吼或者瘋狂懊惱，在他眼裏只會像是個滑稽的丑角。他不僅不會有絲毫的動搖，甚至會覺得你的心態已經先一步崩潰了。”
“但是，反過來。”卡希爾猛地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辛納，“如果你能在開局咬住比分，甚至通過那些打亂節奏的切削和月亮球率先完成破發，建立起領先的優勢！那個時候，你每一次得分後的激情怒吼，每一次向觀邢縿忧榫w的揮拳，都會化作無形的心理重壓，狠狠地砸落在他的防線上！如果順利打出優勢，我們就可以嘗試用這種方式去成倍地擴大優勢，去撕裂他那層冰冷的面具！”
“反之，如果是你被他死死地壓着打……”卡希爾嘆了口氣，坦盏卣f，“那麼，在那種絕對的差距下，去試圖影響他的心態也就成了一句空話，你自然也沒必要再去白費力氣做這種表演了。”
辛納靜靜地聽完教練的剖析，腦海中不斷回放着這番話。
要在和那個“怪物”的對決中率先取得優勢？這聽起來似乎是個難以登天的任務。
辛納低下頭，陷入了沉思。他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了上一場在印第安維爾斯大師賽的畫面。在那裏，他同樣是在賽場上揮灑汗水，同樣見證了江曜白那種令人窒息的零失誤統治力。但與此同時，他自己也沒有停下進化的腳步。這段時間，他的發球武器庫變得更加豐富，底線變線的果斷程度也有了長足的進步。
江曜白確實很強，強得像一臺精密的機器，但機器只要被拖入了不熟悉的泥潭，也總會有咿D卡頓的時候。
想到這裏，辛納再次睜開眼，湛藍色的眼眸裏已經褪去了先前的迷茫與退縮。他用力地握緊了雙拳，一股熾熱的戰意在他的胸腔裏重新燃燒了起來，驅散了心底那一絲對未知怪物的恐懼。
“我明白了，教練。”辛納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雖然不大，卻透着一股斬釘截鐵的堅定，“只要打亂他的節奏，把他拖入我的步調裏……取得優勢，我可以做到的！”
……
回憶漸漸散去。
通道里的廣播聲終於響起，提醒雙方球員準備入場。
辛納猛地回過神來。他用力地甩了甩頭，將那些繁雜的思緒拋出腦外。他低下頭，雙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進入到那種充滿侵略性的比賽狀態中。
“不管怎樣，比賽馬上要開始了。”辛納在心裏默默地對自己說道，眼神漸漸變得堅毅起來，“賭博式的搏殺，情緒的施壓，不給他借力的軟球……希望能有效吧。哪怕今天贏不了，至少，我也要爭取拿下一盤，把比賽拖入第三盤的決勝！我絕對不能像其他人那樣，被他剃個恥辱的光頭！”
走在前面的江曜白，自然不知道身後的辛納腦海中轉過了這麼多複雜的戰術考量。
對他而言，走上球場之後事並不需要自己操心。
“譁——！”
當兩人先後走出幽暗的通道，踏入那片被燈光和陽光照得無比刺眼的中心球場時，邁阿密硬石體育場在瞬間化作了一座噴發的火山！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口哨聲和掌聲，如同海嘯一般從四面八方的看臺上席捲而來，彷彿要將球場上空的雲層都給掀翻。
“Jiang！ Jiang！ Jiang！”
“Jannik！ Forza！”
在這漫天的聲浪中，那一抹抹鮮豔奪目的夏國紅，在看臺上顯得尤爲壯觀。
隨着江曜白在北美的連戰連捷，以及他在場上展現出的那種令人血脈賁張的統治力，他在海外華人圈子裏的影響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峯。
今天這場比賽吸引了無數在北美的夏國留學生和華人華僑。他們中有很多人，甚至是不惜請了假，開着十幾個小時的車，從紐約、從波士頓、從加州，千里迢迢趕到佛羅里達，只爲了能在這個頂級的賽場上親眼見證江曜白的統治力。
觀邢系臍夥諢崃业米屓酸輳分蒙盱秶鴥鹊闹鲌觥�
在靠近底線的一片看臺上，幾個穿着江曜白同款黑色球迷服的夏國年輕人正激動地揮舞着手裏的國旗交流着。
“哇靠！這現場的氣氛太絕了！我開了整整兩天的車從亞特蘭大趕過來，看到這滿場的紅旗，值了！”一個戴着眼鏡的男生興奮地喊道。
“那是必須的！現在白哥可是咱們的牌面！”旁邊一個短髮女生舉着印有江曜白頭像的應援牌，滿臉期待地問道，“哎，你們說，今天這比賽會怎麼樣？辛納可不是好惹的，去年還拿了那麼多冠軍呢。”
“管他辛納還是誰，遇到現在的白哥，都得老老實實地交出學費！在咱們白哥面前，猩降龋欢俊弊谒赃叺囊粋�胖乎乎的男生滿不在乎地咬了一口熱狗，“你沒看前幾輪白哥的狀態嗎？那簡直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我敢打賭，今天就算不能送蛋，也絕對是兩盤輕鬆拿下！”
“哎……”坐在前排的一個穿着江曜白同款球衣的女孩，雙手託着腮幫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着幾分惋惜，“輸贏我倒是不擔心。我就是想看白哥玩點花的呀。你們說，白哥都多久沒打走鋼絲了？感覺最近這幾場比賽，他就像個沒有感情的發球機器，或是靠底線硬磨，都沒什麼炫技的機會了。我想看那些神仙球啊！”
聽到女孩的話，旁邊的一個網球愛好者沒好氣地笑罵了一句：“你這丫頭，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江曜白現在的技術還不厲害嗎？你知道能在職業比賽裏，全場保持那種接近零的非受迫性失誤有多恐怖嗎？那可是教科書級別的底線控制力！看他打那種毫無瑕疵的底線相持，簡直就是一種藝術享受！”
“切，我就不信你不想看神仙球。”女孩不服氣地撇了撇嘴，指着那個男生手裏緊緊攥着的手機，“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這不就是衝着那招‘唐懷瑟發球’來的嗎？你前天還在學校的網球場上練了好幾個小時，結果連球都沒發過網，摔了個大馬趴，還把膝蓋給磕破了。”
被戳穿了心思，男生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咳咳……這不廢話嘛。看到那種落地不彈的貼地球，是個打網球的都會手癢好嗎？我那是廢了老鼻子勁都打不出來一絲一毫的神韻，所以今天才特意買高價票，就想要現場觀摩一下，偷偷師。不過說真的，江曜白最近幾場都是靠的最純粹的基本功，那種大道至簡的打法，雖然沒有神技那麼花哨，但明顯能學到更多啊。”
就在觀邢蠠崃矣懻摰臅r候，場上的兩位球員已經走到了球網的正中央。
主裁判是一位面容嚴肅的法國裁判。他看了看兩邊氣場截然不同的兩位年輕人，微笑着拿出了那枚決定開局命叩挠矌拧�
“各位，準備好了嗎？”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江，你選哪一面？”
“字面。”江曜白平靜地回答。
主裁判手指輕輕一彈，銀色的硬幣在邁阿密的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在半空中急速翻滾，隨後“啪”的一聲落在了藍色的硬地之上。
主裁判看了一眼硬幣的圖案，轉頭面向江曜白。
“字面。江，你猜中了。你的選擇是？”
江曜白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微微抬起，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辛納。辛納此時正緊緊地盯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緊張與戰意交織的複雜情緒。
“我選擇先發球。”江曜白不出意料，吐出了那個讓所有對手都感到頭疼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