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國內的奇異果體育網絡轉播平臺上，VIP直播間的在線人數正在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瘋狂飆升！
原因無他，這兩天關於江曜白在第三輪奇蹟般擊敗世界第一德約科維奇的消息早已經突破了體育圈的壁壘，在圍脖、鬥音、筷手等社交平臺上形成了病毒式的瘋狂傳播。尤其是那幾個關於“唐懷瑟發球”和“飛燕還巢”的不彈跳神仙球短視頻，更是被無數網友反覆播放、逐幀分析，引發了全網範圍大討論。
無數平時根本不看網球、甚至連網球規則都一知半解的“路人觀小保急荒切┏錆M視覺衝擊力的短視頻和鋪天蓋地的新聞推送給臨時吸引了過來。
大家都在好奇，那個把世界第一打到懷疑人生、賽後直接脫水暈厥被抬進急救室的十八歲夏國少年，今天到底還能不能站起來？他還能不能再打出那種神仙球？
【兄弟們，我帶薪拉屎在廁所蹲了半個小時了，白哥怎麼還沒出場啊！】
【讓我看看有多少人還在加班的？】
【前面的梅總別磨蹭了，趕緊下班吧！我們要看白哥！】
【大家理智一點，白哥前天剛從醫院搶救回來，今天的狀態肯定大打折扣。只要他能堅持打完比賽，就算輸給曼納裏諾，也是好樣的！】
【對對對，身體第一，比賽第二！千萬別再硬撐了！】
彈幕裏密密麻麻地滾動着各種擔憂與鼓勵的話語。
電視畫面中，梅德韋傑夫終於用一記乾脆利落的ACE球，以6-1拿下了第四盤，總比分3-1成功晉級八強。
隨着上一場比賽的結束，羅德·拉沃爾球場迎來了短暫的清場和打掃時間。
十分鐘後，那條熟悉的掛滿歷屆冠軍照片的幽暗球員長廊裏，江曜白和他的對手阿德里安·曼納裏諾並肩站立，等待着出場。
曼納裏諾今天穿着一身溗{色的球衣，那顆光頭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分外顯眼。這位三十五歲的法國老將並沒有主動與江曜白搭話，只是在原地不斷地做着小步跳躍，眼神裏閃爍着毫不掩飾的亢奮與幹勁。
“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to the second match of the night session!”
現場DJ那充滿激情的嗓音，瞬間點燃了全場一萬五千名觀械臒崆椤�
“Please welcome... Adrian Mannarino!”
曼納裏諾快步跑出通道，向着看臺揮手致意，現場響起了一陣禮貌性的掌聲。
緊接着。
“And his opponent... The giant slayer from China! Yaobai Jiang!”
當江曜白邁出通道、踏入那片被強光徽值乃{色球場時，整個羅德·拉沃爾球場爆發出了一陣遠超剛纔的巨大歡呼聲。
這歡呼聲中，不僅有夏國球迷整齊的吶喊，更有着無數澳洲本地觀泻褪澜绺鞯鼐W球迷給予這位“巨人殺手”的崇高敬意。
前天晚上的那場驚天對決，已經讓江曜白在這座球場贏得了足夠分量的尊重。
江曜白沒有像其他球員那樣興奮地揮手，他微微低着頭，步伐顯得有些沉重，甚至在走到休息椅旁放下球包時，動作都透着一股肉眼可見的疲憊感。可謂是戲精附體。
他深知既然要在全世界面前演一場“大病初癒”的戲碼，那就必須把每一個細節都拿捏到位。
兩人來到網前，進行例行的拋硬幣挑邊環節。
主裁判高高拋起硬幣，曼納裏諾喊了“反面”。
硬幣落在藍色的場地上，翻滾了兩圈，靜靜地躺平。
“Tails. Adrian， you won the toss.”（反面。阿德里安，你贏了。）
主裁判看向曼納裏諾。
曼納裏諾幾乎沒有絲毫猶豫：“I will serve.”（我先發球。）
聽到這個結果，江曜白那張彷彿被凍住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波動。他只是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
“習慣了，這該死的硬幣玄學。”
合影結束後，雙方退回底線，開始爲期五分鐘的賽前熱身。
熱身環節，向來是職業球員互相試探對方底細、觀察對方狀態的最佳時機。
江曜白一邊與曼納裏諾進行着平緩的底線對拉，一邊用那雙看似毫無波瀾、實則銳利如刀的眼睛死死地鎖定着對面的法國光頭。
他都不需要開啓精神力，單憑這段時間積累的比賽經驗和敏銳的直覺，就能通過一些細微的肢體語言看出端倪。
曼納裏諾雖然眼神亢奮，幹勁十足，但他的腳步移動明顯缺乏那種輕盈的彈性，每一次滑步後的重心回位都顯得有些拖泥帶水；在擊打反手球時，他的呼吸節奏明顯比正常情況下要急促得多。
“看來，連續打滿三場五盤大戰，對他的消耗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江曜白在心裏冷靜地得出了結論。
想想也是。除了他這個開了掛能瞬間滿血復活的變態，正常人類的肉體凡胎，怎麼可能在經歷了那種馬拉松式的苦戰後僅僅休息一天就能恢復到全盛狀態？
現代邉俞t學的理療艙又不是太上老君的煉丹爐。
既然對面是個強弩之末，那江曜白當然也要非常“體貼”地給出相應的回饋。
前天晚上剛因爲急性熱衰竭和嚴重脫水被抬進急救室，今天要是就生龍活虎地在場上滿場飛奔、打出各種驚世駭俗的暴力抽擊，那不僅會引起曼納裏諾的警覺，更會招來全世界媒體的懷疑。
所以，在熱身環節，江曜白拿出了堪比奧斯卡影帝級別的精湛演技。
他故意放慢了自己的啓動速度，每一次揮拍擊球，動作都顯得慢了半拍。他沒去追求回球的深度和力量，只是勉強將球推過網帶，甚至在接幾個稍微偏離身體的球時，他連跑都懶得跑，直接放棄，任由網球飛出界外。
在發球熱身時，他的拋球高度也有意降低，發出的球軟綿綿的，毫無壓迫感可言。
偶爾，他還會停下來，用手輕輕揉捏着自己的小腿肌肉和手腕，眉頭微皺，做出一副強忍着隱痛的模樣。
站在對面的曼納裏諾，將江曜白的這一切表現盡收眼底。
“太好了！”
這位法國老將的心裏瞬間樂開了花，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湧上心頭。
“教練團隊分析得果然沒錯！這個夏國小子絕對是強弩之末！他根本就沒有恢復過來！看他那沉重的腳步，那軟弱無力的回球，他現在連熱身都顯得如此喫力！”
曼納裏諾感覺勝利的曙光已經在向自己招手。雖然他自己也很累，但他堅信，對面那個十八歲的新人絕對比自己更加虛弱、更加臨近崩潰的邊緣！
只要比賽正式開始，自己只需要把球穩穩地回過去，拉長回合數，把比賽拖入那種讓人窒息的底線泥潭裏，用不了多久，這隻虛弱的東方猛虎就會自己倒下！
而在同一時間。
不僅僅是現場的觀性陉P注着這場比賽，整個網球世界的無數雙眼睛，都在通過轉播信號注視着這裏。
墨爾本的一家豪華五星級酒店內。
已經被淘汰出局但尚未離開澳洲的諾瓦克·德約科維奇，正坐在房間的沙發上，手裏端着一杯無麩質特製飲料，面色凝重地看着電視屏幕。
他的私人醫生剛剛給他做完了一次全面的神經學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那種在場上讓他感到絕望的“肌肉神經阻塞感”，依然像是一個未解的醫學謎團。
“諾瓦克，你看Jiang的熱身狀態，他似乎真的受了很重的內傷。”教練坐在旁邊，指着屏幕上動作遲緩的江曜白說道，“他的肌肉彈性完全不見了。”
德約科維奇抿了一口飲料，微微眯起那雙銳利的鷹眼：“不要被表象騙了。這個年輕人的韌性超乎你們的想象。不過……如果他真的像表現出來的這麼虛弱，那他今天恐怕走不出羅德·拉沃爾了。”
在酒店的另外幾個房間裏，一些正在休息、準備備戰第二週比賽的頂尖球員，也在看着這場直播。
“那個Jiang看起來快不行了。”某位希臘名將搖了搖頭，“大滿貫的賽程太殘酷了，他前天拼得太狠，今天曼納裏諾恐怕要撿個大便宜了。”
“我打賭他撐不過三盤，他的體能槽已經空了。”另一位選手附和道。
視線跨越浩瀚的太平洋，來到北半球的東京。
忙碌了一整天的許斐岡有些疲憊地放下了手中的壓感筆。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活動了一下因爲久坐而略顯僵硬的脖頸。
“今天就先畫到這裏吧。”
他端起桌邊已經放涼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熟練地打開了一個體育直播軟件。
前天晚上的那場驚世對決他因爲趕稿錯過了直播，事後只能在網絡上看那些被剪輯過的動圖和高光集澹@讓他感到分外遺憾。
那個長相俊朗，能打出類似“唐懷瑟發球”和“走鋼絲”這種奇幻球技的夏國少年江曜白，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當然……他也不否認更大的興趣來自於對方居然早已關注了自己這件事。
當他看到屏幕裏江曜白那顯得有些沉重和勉強的熱身動作時，許斐岡微微挑了挑眉毛。
“狀態看起來很糟糕啊……是因爲之前用力過猛導致身體受傷了嗎？”
“……看來今天的勝負很難說啊。”許斐岡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他覺得今天大概率是看不到那種華麗的神仙球了。
……
“Time！”
主裁判渾厚有力的聲音，穿透了羅德·拉沃爾球場的喧鬧，宣告着熱身環節的結束。
比賽正式開始，由曼納裏諾率先發球。
江曜白走到接發球的底線位置，雙腿微微分開，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接發球準備姿勢。
與此同時，他將精神力聚集在雙眼，悄悄開啓了冰之世界。
“嗡——”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一股無形的精神力迅速瀰漫開來。視網膜上，那層極度冰冷的幽藍色濾鏡再次浮現。
江曜白抬起眼眸，透過這層奇異的濾鏡，看向對面的曼納裏諾。
果然不出他所料。
由於連續經歷了三場五盤大戰的殘酷消耗，曼納裏諾的身體機能其實早已經千瘡百孔。在他的視角里，曼納裏諾所在的半場上，密密麻麻地矗立着十幾根閃爍着寒芒的冰錐！
這些代表着肌肉發力盲區和重心破綻的冰錐，分佈得非常廣泛。有的在反手位的深區，有的在正手位的渽^，甚至在曼納裏諾的腳踝附近，還有一根小號的冰錐在明滅不定。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冰錐存在的時間都不算短！
因爲曼納裏諾的體能下降，導致他的步伐調整變得遲緩，重心轉換不再像巔峯期那樣無懈可擊。這就使得他暴露出來的死角數量甚多，甚至有些冰錐能維持三到五秒鐘都不消失！
江曜白頓時對曼納裏諾的真實狀態有了無比清晰的認知。
但他並沒有打算現在就利用這些死角大開殺戒。
‘冰之世界’這種球技，對腦力的消耗還是太大了。以他現在的精神力儲備，本來就無法一直開着，好鋼必須用在刀刃上。
反正對面這傢伙也就是在死撐，這滿地的冰錐死角，就先當做是他的底牌儲備着吧。
等到了關鍵分，或者等他落後的時候，再拿出來給對手一個大大的驚喜。
想到這裏，江曜白立刻切斷了精神力的供應。
眼前的幽藍色濾鏡瞬間消散，球場重新恢復了原本的色彩。
“砰！”
曼納裏諾拋球揮拍！
一記典型的左撇子外角側旋發球，球速並不快，時速大概只有175公里左右，但線路拉得很開。
江曜白繼續扮演着他那“體力不支”的角色。他邁開略顯“沉重”的步伐，在網球即將落地反彈的瞬間，用一個看起來有些勉強的雙手反拍，將球切削回了曼納裏諾的中場。
這不僅是一個毫無攻擊性的過渡球，更是一個落點極湹陌雸銮颉�
曼納裏諾見狀，心中大喜。
他立刻跨步踏入場內，迎着這顆毫無質量的來球，用他最擅長的那種幾乎沒有多餘引拍動作的平擊方式，狠狠地將球掃向了江曜白的正手位空檔！
江曜白在底線瘋狂地折返跑，勉強追上了網球，用正手艱難地將球挑高，化解了這次危機。
雙方的第一局，從一開始就陷入了這種缺乏爆點且沉悶無比的底線僵持戰中。
曼納裏諾打得非常穩健，他並不追求極致的制勝分，只是利用自己左撇子的線路優勢和平擊球那貼網而過的特性，不斷地左右調動着江曜白。
而江曜白的回擊看上去遠遠沒有上一場那麼凌厲，但也穩紮穩打，他把所有的力量都隱藏了起來，沒有去打什麼邊線死角，每一次接發都平平無奇。
在經歷了兩次平分後，曼納裏諾憑藉着發球的先手優勢，以及江曜白一次反手下網失誤成功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
“Game， Mannarino. 1-0.”
法國光頭握了握拳頭，雖然呼吸已經開始有些急促，但眼神中的自信卻越來越濃。
很快輪到江曜白髮球。
全場的觀卸计磷×撕粑胍纯催@位在前天晚上大放異彩的神奇少年在自己的發球局裏是否還能祭出那種大殺器。
但江曜白讓所有期待奇蹟的人都失望了。
沒有誇張的後仰，沒有詭異的切削。
他只是用最普通的平擊和上旋發出了幾記時速徘徊在190公里上下的常規發球。這種發球對於曼納裏諾來說，雖然接起來依然需要耗費體力，但絕對構不成致命的威脅。
兩人再次在底線展開了猶如太極推手般慢吞吞的節奏拉鋸。
回合數動輒超過十拍、十五拍。
每一次擊球似乎都能聽到兩人沉重的喘息聲在球場上空迴盪。
“砰！”
“啪！”
在一次長達二十二拍的馬拉松式相持後，曼納裏諾因爲急於求成，試圖在底線變線，結果平擊球沒有控制好高度，直接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