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
早飯過後，爲了消化食，江曜白先去小區樓下跑了幾圈熱身。清晨的空氣微涼，但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剛剛好。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了之前那傢俬密性極好的網球俱樂部。
因爲是工作日的上午，俱樂部裏幾乎沒有人，偌大的室內場館顯得空曠而安靜，只有空調咦鞯妮p微嗡嗡聲。
“曜白曜白，今天也練你那個不會彈起的發球嗎？”林夕染換好了一身紫色的網球裙，活力四射地在場地上蹦躂了兩下。
“是啊，那個還需要鞏固。”江曜白從球包裏拿出專屬球拍，試了試手感，然後看向林夕染，“對了，林夕染，你會打上旋球嗎？”
“上旋球？”林夕染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一臉驕傲，“小看人了不是？本小姐最近可是有好好上課的！雖然打不出納達爾那種超級上旋，但普通的上旋球我肯定會啊！教練都誇我動作標準呢！”
“行，那等會兒麻煩你在對面給我打幾個過來。”江曜白點了點頭，“不需要太快，但旋轉一定要有。”
“OK，OK！包在我身上！”林夕染比了個手勢，屁顛屁顛地跑到對面場地去調試發球機和準備球筐了。
趁着她那邊還在忙活，江曜白站在底線，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先試試唐懷瑟的手感。”
他在現實中雖然練過，但那種感覺和副本里那種如臂使指的流暢度還是有差距。
江曜白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跡部景吾那個華麗至極的發球動作，以及自己在副本里成千上萬次揮拍形成的肌肉記憶。
睜眼，拋球。
身體極度後仰，脊柱彎曲成一張滿月的弓。
這個動作對核心力量的要求極高，但在現實中，江曜白的身體素質完全撐得住。
起跳，揮拍！
手腕在觸球的瞬間，極其劇烈地向下切削！
“砰——滋！”
一聲帶着金屬摩擦質感的擊球聲在空曠的場館內炸響。
網球飛了出去。
速度不算極快，但帶着令人心悸的下旋。
球越過球網，落在發球區內。
緊接着，那個違揹物理常識的畫面再次出現了。
網球並沒有明顯的彈起，而是如同被地面吸住了一樣，緊貼着藍色的硬地，帶着一道肉眼可見的殘影，“滋溜”一下滑行了出去，直到撞在後牆上才停止。
“完美。”
江曜白握了握拳，感受着手腕處傳來的輕微酸脹感。
這種酸脹感比之前輕了很多，說明他的發力技巧更加科學了，也說明他在副本里的特訓成果顯著。
“哇！！！”
對面正在擺球的林夕染看到這一幕，哪怕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依然忍不住發出了驚呼，“太厲害了曜白！感覺比上次練的更絲滑了！那個球簡直就像是在冰面上溜冰一樣！”
這種神蹟，不管看幾次，對於她這種網球小白來說，都充滿了視覺衝擊力。
“基本操作，勿6。”江曜白開了個玩笑，隨即正色道，“好了，熱身結束。你準備好了嗎？接下來該你上場了。”
“來了來了！”
林夕染拿起球拍，站在底線，一臉嚴陣以待的表情，“我要怎麼打？直接喂球給你嗎？”
“對。”江曜白走到對面的底線，擺好了接發球的姿勢，“你發球或者喂球都可以，要帶上旋，儘量往我這邊深一點的地方打。”
“飛燕還巢”的原理，是利用對手球上的上旋力道，通過反向切削，將上旋轉化爲超強的下旋。所以，對手的球旋轉越強，飛燕還巢的效果理論上就越好。
當然，林夕染的發球質量肯定不如職業選手，但這對於初期找手感的江曜白來說，剛剛好。
“那我發了啊！小心哦！”
林夕染深吸一口氣，回憶着教練教的動作。
拋球，揮拍。
“嘿！”
或許是太想表現好，這一球她用力過猛，直接發了個更像棒球投手的動作。
“砰。”
球歪歪扭扭地飛了出去，直接砸在了隔壁場地的攔網上。
“哎呀……”林夕染臉一紅，吐了吐舌頭，“失誤失誤！剛纔那個不算！重來！”
江曜白忍俊不禁：“沒事，別緊張，慢慢來。我又不是老虎，不喫人。”
“哼，你比老虎還嚴厲！”
林夕染嘟囔了一句，重新拿出一顆球。
這一次，她穩住了心態。
“上旋……從下往上刷……”
她在心裏默唸口訣，動作雖然不算特別流暢，但發力還算完整。
“砰！”
這一球質量不錯，帶着明顯的上旋，劃過一道飽滿的弧線，越過球網，朝着江曜白的正手位飛來。
“好球。”
江曜白眼神一凝。
來了！
他在副本里，面對漢娜教練和發球機練了無數次。那種感覺，早已刻入了骨髓。
看着那顆帶着上旋飛來的網球，江曜白的身體重心瞬間下沉。
他沒有像常規回球那樣引拍抽擊，而是……
反手持拍，拍面微微打開。
在球落地的瞬間，他的身體如同捕食的獵豹般前衝半步，在這個擊球點上，他的手腕做出了一個極其迅速，極其精準的動作。
從上往下，迎着球的旋轉，狠狠一切！
不僅是切削，更是一種包裹和引導。
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嗞——”
那是一種很輕微，但聽在耳中卻異常清晰的摩擦聲。就像是鋒利的刀刃劃過絲綢。
江曜白的手臂順勢隨揮，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指揮一場交響樂。
網球被這一拍切了回去。
它的飛行軌跡並不快，甚至看起來有些輕飄飄的。
但是，它的過網高度極低，幾乎是擦着網帶飛過去的。
對面的林夕染已經做好了接球的準備。她看到球飛過來，速度不快，心裏一喜：“這球我能接！”
她握緊球拍，盯着來球，預判着落點。
“落點在發球線附近……等它彈起來，我就打個正手……”
網球落地了。
就在林夕染身前兩米左右的地方。
“就是現在！”
林夕染引拍，準備等球彈起。
然而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劇烈收縮，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
那顆黃色的網球，在觸碰到藍色地面的那一瞬間，並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向上彈起。
它就像是一個突然失去了彈性的鐵球，又像是一隻貼着水面飛行的燕子。
落地，下墜。
然後——
“滋溜——”
網球緊貼着地面，帶着一種詭異而美麗的姿態，急速向前滑行！
它的高度極低，低到幾乎和地面只有幾毫米的縫隙，甚至因爲強烈的下旋，在地面上摩擦出了一道虛幻的軌跡。
它就這麼從林夕染早已準備好的球拍下方，“咻”的一下鑽了過去！
林夕染保持着揮拍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視線跟隨着那顆球，看着它滑過自己的腳邊，一直滑到底線，撞到擋板才停下。
空氣彷彿凝固了。
過了足足三秒鐘。
“曜、曜白……！”
林夕染猛地轉過頭，看着對面那個保持着隨揮動作、一臉淡然的江曜白，聲音都變調了。
“這……這是什麼啊？！”
“發球不彈跳也就算了，這下回球也不彈跳了？！”
她指着地上的球，一臉懷疑人生，“這還怎麼打？！這犯規了吧？！”
江曜白收起動作，轉了轉手裏的球拍，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就是我要練的新招。”
“名字叫——”
“飛燕還巢。”
“怎麼樣？林大小姐，這招用來對付那些喜歡打強力上旋球的對手，是不是很帶感？”
林夕染張着嘴，半天沒合上。
飛燕還巢？
這不是網球王子裏面那個眯眯眼的絕招嗎？
原來動漫沒有騙人啊？真有這樣的絕技？
“你……你還是人類嗎？”林夕染看着他，誇張的喊道，“我感覺我像是在跟外星人打球。這球落地了都不彈，那我豈不是得拿鏟子去鏟？”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江曜白心情大好，走過網前，“不過這招也不是無解的。只要在球落地之前截擊，或者用更強的下旋抵消，都有機會破解。但在目前的職業賽場上，大部分人還是習慣底線對拉，這一招作爲奇兵，絕對夠他們喝一壺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
剛纔那一球的手感，比在副本里還要清晰。現實世界的物理反饋更加真實，那種切削瞬間的阻力感，讓他對這招的理解更上一層樓。
看來，這招在現實中完全可行。
“而且……”江曜白感受了一下手腕。
這一球對手腕的負擔非常友好。比起唐懷瑟那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飛燕還巢簡直就是性價比之王！
“再來幾個？”江曜白看向林夕染，眼神灼灼。
林夕染看着他那副求虐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隨後又拿起了球拍，臉上重新洋溢起興奮的笑容。
“來就來！本小姐就不信了！今天非得把你這個會飛的燕子給剷起來不可！”
“看球！無敵旋風發球！”
……
空曠的球場內，再次響起了擊球聲和少女不服輸的喊聲。
第282章 瘋狂的十二月
回程的車上，城市的霓虹燈在車窗外飛速倒退，拉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