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來吧，大爺。”江曜白看着對面那個高傲的身影，搓了搓手，“明天打決賽了，給點邭獍。蔝PUPUP！”
比賽開始。
啪！
第一盤，輸了。
……第二盤，也輸了。
但是……
【獲得技能碎片：‘唐懷瑟發球碎片’x1！】
“出了？”江曜白精神一振。
繼續！
第三盤，江曜白越打越順，心情無限美好。
【獲得技能碎片：‘唐懷瑟發球碎片’x1！】
第四盤……【獲得技能碎片：‘唐懷瑟發球碎片’x1！】
第五盤……【獲得技能碎片：‘唐懷瑟發球碎片’x1！】
……
這一晚，彷彿是許願星降臨在了冰帝的網球場上。
或者是跡部景吾今天心情特別好，在搞“慈善大派送”。
原本那種死磕一晚上才掉一個碎片的“便祕”爆率，今天竟然變成了“拉稀”一樣的順暢！每一次勝利，系統都會慷慨地吐出一個碎片，甚至有一次還伴隨着少量的屬性點獎勵。
江曜白殺紅了眼。
他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忘記了這是在消耗自己的精力。每一次擊球，每一次奔跑，他都感覺自己在距離那個無解的發球越來越近。
一直刷到江曜白感覺頭痛欲裂，精神力再次瀕臨枯竭，系統發出紅色警報強制將他踢出副本時，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
第二天清晨。
蓉城的陽光穿透薄紗窗簾，溫柔地灑進房間，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臥槽臥槽……”
江曜白猛地睜開眼睛，像是詐屍一樣，“刷”的一下從牀上蹦了起來，動作之大差點把羽絨被給掀飛到地上。
由於睡覺之前精力充沛，所以睡醒之後精力重置，他現在狀態好得感覺自己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回想着昨晚昏過去之前看到的系統提示。
【當前碎片：12/20】
“臥槽！”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是真的！
昨晚的記憶重新湧來。
他連開了8盤副本，除了第一盤手感沒熱沒掉之外，後面竟然連着爆了7個碎片！
這爆率，簡直就像是他在玩手遊時單抽出奇蹟，十連雙黃蛋一樣離譜！要知道，之前他刷了這麼長時間，也才攢了5個碎片啊！
“12個了……”
江曜白赤腳站在地毯上，看着那個數字，呼吸急促，心臟砰砰直跳，“昨天還是5個，一夜暴漲7個！現在距離拼湊出完整的【唐懷瑟發球】，只差最後8個碎片！”
8個！
按照昨晚這個如同開了掛一樣的爆率，只要今晚再肝一宿，明天……不，甚至今晚就能出貨！
這可是【唐懷瑟發球】啊！
在網王的世界裏，這是跡部景吾的招牌絕技。利用極強的手腕力量給予網球超高速的後旋和側旋，落地後幾乎不反彈，直接貼地滑行。
他猜測在現實世界中，這種球雖然受限於物理規則大概不可能像動漫裏那麼誇張？但只要還原出七八成的效果，那就是絕對的“Ace球機器”！
“跡部大爺！您是我親大爺！”
江曜白激動得在房間裏轉了兩圈，最後面向東邊，雙手合十，虔盏貙ψ趴諝獍萘税荨�
“雖然您在副本里虐我千百遍，動不動就洞察我的死角，但給碎片是真的大方啊！今晚求求了，再給我爆8個吧！我願用我室友單身十年……哦不，願用林夕染這周不喝奶茶來換！”
一旦集齊這個發球……
江曜白腦海中浮現出畫面。
他在ATP決賽的賽場上，面對世界頂尖高手。
一發，唐懷瑟發球，落地貼地斬，對手望球興嘆。二發，強力側旋發球，飛出場外。
對手好不容易接到了球，回過來，自己反手一個“走鋼絲”，球在網帶上跳舞后落下。
發球局有“唐懷瑟”和“側旋”雙保險，接發球有“走鋼絲”兜底。
那畫面太美，簡直就是掛壁的完全體，他簡直不敢想對手會有多絕望。
“呼……”
江曜白走到洗手檯前，用冷水潑了把臉，強行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冷靜。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先把下午的決賽給贏下來。
他抬頭看着鏡子。
鏡子裏的少年，那雙眼亮得驚人，那是對勝利和力量的絕對渴望。
本次ATP250成都公開賽，總獎金池115萬美刀。其中冠軍獎金至少17萬美刀，外加250個ATP積分。
就算是亞軍，也有至少10萬美刀。
還有Wilson那邊承諾的1萬美金奪冠特別獎金。
“錢和積分，我全都要。”
江曜白快速洗漱完畢，換上那套已經洗熨平整的球衣，背起沉重的球包。拉開房門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
如果說昨晚是個爲了碎片瘋狂的賭徒，那麼現在，他就是即將踏上戰場的戰士。
走廊裏，林夕染等人已經在等候。看到江曜白出來，她愣了一下。
“怎麼感覺你今天……心情特別好？撿錢了？”
江曜白嘴角勾起一抹神祕的弧度，學着跡部的語氣打了個響指。
“啊哈？差不多，比撿錢更快樂。”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電梯，心中默唸。
“迪米特洛夫是吧？小費德勒是吧？”
“不好意思了，今天我的心情好得有點過分。”
“這場決賽，就當是慶祝我即將神功大成的獻禮吧！你會成爲我通往神技道路上，最後一塊墊腳石。”
第218章 無解的死局與優雅的賭徒
蓉城國際網球中心，中央場館腹地，一號球員休息室。
此時，距離萬胁毮康臎Q賽開場，還有五十五分鐘。
房間內的恆溫空調低聲咦髯牛斔妥帕钊耸孢m的冷氣，但這裏的空氣卻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水泥，沉重得讓人呼吸困難。沒有交談聲，沒有收拾裝備的窸窣聲，只有掛壁大屏幕上不斷重複播放的擊球聲，單調、冷硬，如同死刑宣判前的倒計時，一下又一下地敲擊着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噠、噠、噠……啪嗒。”
那是昨天半決賽的一段高清錄像回放。
格里戈爾·迪米特洛夫身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裏，雙手十指交叉死死抵着下巴，那雙深邃如愛琴海般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畫面被技術人員特意放慢了四倍。
在這個倍速下，時間的流逝變得黏稠。江曜白在底線那一記急停、收力、球拍從下往上提拉時那一抹溫柔卻致命的弧線……以及最後，那顆彷彿被注入了惡魔靈魂的黃色小球，在白色網帶上那段令人窒息的“獨舞”。
這是第十五遍回放。
每一次看，房間裏的氣壓似乎就低上一分。
“不可思議……簡直是瘋了。”
迪米特洛夫的體能教練，一個有着兩臂花臂的魁梧壯漢，終於忍受不了這種令人發狂的沉默。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屏幕上被定格的特寫鏡頭，聲音充滿震驚。
“格里戈爾，你看他的手腕。哪怕是看慢放，我都覺得那個動作太‘軟’了。在觸球的千分之一秒內，那種微小的抖動頻率……這得需要多柔和、多變態的手感？這哪裏是在打網球，這簡直是在拿着手術刀給視網膜做顯微手術！”
“這球在理論上是可以打出來的。”
旁邊，迪米特洛夫的主教練達尼眉頭緊鎖，川字紋深得能夾死蒼蠅。他手裏緊緊攥着馬克筆和戰術板，試圖用理性的數據和冰冷的物理法則，來驅散這種瀰漫在團隊心頭的恐懼。
“只要你不要求球在網帶上‘表演’——我是說，不像江曜白這樣讓球高高彈起再滾動，然後垂直落下，而是僅僅追求‘擦網而過’的話。”
達尼在戰術板上用力畫了一條拋物線，筆尖摩擦白板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在練習賽中，我們經常能看到這種邭馇颉！�
——只要站在固定的位置，讓陪練以固定的速度、旋轉喂球，你可以像機器一樣，一次次微調擊球的入射角度、揮拍速度和球拍表面的摩擦係數的話……
教練的語速很快，像是在極力說服自己：“大概嘗試個一百次，或者兩百次？總能蒙出來幾個完美的擦網球。這就是概率學。”
教練試圖用“科學”將江曜白拉下神壇。
迪米特洛夫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苦笑。那笑聲裏沒有嘲諷，只有經歷過無數次巡迴賽洗禮、見慣了風浪的老將纔會有的深深無奈。
“達尼，你也說了，那是在練習。”
保加利亞人緩緩站起身，他走到屏幕前，手指輕輕點了點暫停畫面中，江曜白那張透過網眼顯得有些模糊、卻平靜得令人心悸的臉龐。
“練習的時候，我可以隨便站位，我可以讓球童喂最舒服的球，我可以心無旁颉５幢隳菢樱乙沧霾坏健刂啤Ｎ抑荒堋矶’它擦網。”
他轉過身，看着自己的團隊，目光灼灼。
——這就是爲什麼在職業比賽中，任何一個擦網球都被視爲‘邭馇颉騿T必須第一時間舉手致意，表示歉意。
“我們都知道，那是失控的產物。那是上帝的玩笑，不是我們的技術。”
“但是……”迪米特洛夫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眼中的凝重濃郁得融化不開，“江曜白的這個‘走鋼絲’……太華麗了，也太傲慢了。你們仔細看那顆球的旋轉。”
他指着屏幕上那顆帶有強烈側旋的小球。
“它不是意外撞上網帶的，它是‘騎’上去的。帶着一種詭異的平衡，在網帶上跳舞，在嘲笑牛頓的物理規則。它彷彿有自我意識，知道要在那裏停頓，知道要在那裏消耗掉所有的動能。”
這和普通那種直來直去、只是稍微改變軌跡的擦網球，完全是兩個維度的生物。
現場的幾萬名觀袥]瞎，對手沙波瓦洛夫沒瞎，迪米特洛夫更沒瞎。
“這不是邭狻！钡厦滋芈宸虻穆曇魯蒯斀罔F，“這絕對是故意練的。”
房間裏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連空調的出風聲似乎都消失了。
故意練的？
這簡直是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結論。就像是你聽說有人爲了殺人，專門練了一種飛花摘葉皆可傷人的武功一樣荒謬。誰會去練這種容錯率幾乎爲零、一旦失誤就是掛網送分的招式？
更可怕的是，如果這是練出來的技能，那就意味着——它可以被複制，被量產，被當作常規武器，在關鍵時刻像匕首一樣捅進對手的心臟。
“好吧，既然它是確實存在的，我們不能當鴕鳥。”教練達尼長嘆一口氣，把戰術板上的線條擦掉，強行把話題拉回現實，“那我們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解？這纔是決賽的關鍵。”
“怎麼解？”
迪米特洛夫重新坐回沙發，用力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這個問題紮在他腦子裏整整一晚上了。
他已經在腦海中模擬了無數種應對方案，建立了無數個模型，卻發現——這是一個死衚衕。
“首先，規則是鐵律。”
迪米特洛夫的聲音有些乾澀，他開始像是一個法官一樣陳述案情：“現代網球規則明確規定：球員的身體、衣物、球拍在‘活球’狀態下，絕對不能觸碰球網、網柱、網帶等任何部分。一旦觸碰，直接判負。”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個還在網帶上蹦躂，彷彿在挑釁的網球。
“假如江曜白打出這一球，而我天賦爆發，剛好預判到了，衝到了網前。這時候，球還在網帶上‘跳舞’。如果我這時候出拍去截擊……”
教練的臉色瞬間變了：“風險太大。那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