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成功了！
江曜白的心中，瞬間湧起一陣狂喜！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信號！
雖然以前，他也在機緣巧合下湊巧接到過，或是在跡部“擺爛”陪他練球時接到過。
但是，這一次，是在比賽剛開場的第二球！是在跡部認真狀態下的發球！
性質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然而，跡部景吾可完全GET不到江曜白此刻內心的興奮。
在他這位帝王的眼中，江曜白剛纔那一球，也僅僅只是一個角度稍微好一點的回擊而已，甚至都算不上有力。
而且……
跡部看着網對面的江曜白，眼神中的疑惑再次浮現。
這傢伙，渾身上下，都是破綻！
無論是站位，還是身體重心的分配，亦或是握拍的姿勢……那漏洞百出的樣子，看上去簡直和青學那邊三個扒在場地邊緣，緊張得瑟瑟發抖的一年級雜魚堀尾、勝郎、勝雄差不多！
哪來這麼多破綻的？這傢伙，不是故意在晃點本大爺嗎？
他心中充滿了不解，但手中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歇。
他輕鬆地追上回球，隨意地一揮拍，再次將球打了回去。
“啪！”
江曜白立刻回擊！
他一邊在高速的對抽中，瘋狂地熟悉着自己這具煥然一新的身體，一邊努力地跟上跡部的節奏。
然而……
就在第三個回合，跡部一個看似普通的回球，在落地後卻帶着強烈的側旋。
江曜白雖然看清了旋轉，但在調整身體重心去迎擊時，還是慢了半拍。
回球的質量，瞬間下降！
機會！
跡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網前，高高躍起，對着那顆飛來的網球，狠狠一扣！
“給本大爺，沉醉吧！”
“轟！”
網球如同炮彈般砸在江曜白的場內，得分。
“30-0！”
江曜白看着在網前擺出勝利姿勢，還順手打了個響指的跡部，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是上當了。
對面的跡部景吾，在得分之後也有些疑惑。
“怎麼回事？”他看着江曜白，眉頭緊鎖，“這傢伙……今天沒睡醒嗎？”
第137章 唐懷瑟發球！
高壓扣殺得分，跡部景吾甚至懶得多看江曜白一眼，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發球區。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頭雄獅，隨意地拍飛了一隻試圖挑釁的兔子。
江曜白喘着粗氣，在腦海中飛速覆盤。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精神，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進行着磨合。每一次揮拍，每一次跑動，都比上一次更加流暢，更加得心應手。
但，還不夠！
對面的跡部，依舊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冰山。
“砰！”
“砰！”
在接下來的兩個球裏，江曜白成功地將比賽拖入了短暫的相持階段。他憑藉着強化後的反應神經和爆發力，接住了跡部兩個質量極高的底線抽擊。
然而，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發現，自己雖然能看清球路，能勉強跟上節奏了，但好像……也就是這樣了。
對面那個“猴山大王”變態的眼力依舊是變態啊！自己身上有什麼破綻，哪個肌肉發力不對，哪個腳步銜接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凝滯，他幾乎是分分鐘就能看破，然後用最精準，最省力的方式，給予致命一擊！
看來，自己終究還是膨脹了。以爲身體素質提升了，就能和這種級別的怪物正面抗衡，實在是太天真了。
“Game，跡部，1-0.”
第一個發球局，跡部輕鬆保發。
江曜白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那一絲焦躁與膨脹盡數吐出。他走到自己的發球區，眼神重新變得冷靜而專注。
既然硬實力拼不過，那就只能享受比賽了。
他抬起手，擺出了一個與常規發球截然不同的姿勢。
或許是看對面那個騷包的傢伙實在不爽，江曜白在這一瞬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側旋發球中，會鎖定臉部進行撞擊的旋轉方式。
他的手臂向上揮動，球拍在擊球的瞬間，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上摩擦，賦予了網球強烈而非同尋常的垂直旋轉！
“咻！”
網球呼嘯着過網，落地後，並沒有像普通上旋球那樣向前衝，而是以一種違反物理學常識的詭異姿態，猛地向上高高彈起，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直奔跡部景吾那張臉龐而去！
“哼。”
面對這記堪稱“顏面直擊彈”的發球，跡部只是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分毫，只是身體微微後仰，手腕以一個極其精妙的角度向上一揚，便精準地捕捉到了網球的最高點。
“砰！”
一聲爆響，網球被他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抽了回來！
落地，得分。
江曜白看到這情況，倒也沒有太過意外。
他早就料到，這種小伎倆，對於跡部這種級別的選手，得看邭饽懿荒軠愋В赃@麼做，純粹就是想賭一下心態。
他沒有氣餒，繼續鍥而不捨地發着這種“爆頭式”側旋發球，就當練習球技了。
“砰！”跡部再次輕鬆回擊得分。
“砰！”跡部上網，截擊得分。
“砰！”
“Game，跡部，2-0.”
江曜白的第一個發球局，被破得乾脆利落，甚至比跡部自己的發球局用時還短。
接下來的比賽，完全陷入了一邊倒的境地。
第三局，跡部發球。江曜白憑藉着已經逐漸熟悉了的身體，再次將比賽拖入了拉鋸戰。他的跑動範圍比之前大了數倍，防守韌性也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不過，這種“頑強的抵抗”，在跡部眼中，不過是兔子在被雄獅捕殺前徒勞的掙扎罷了。
“太慢了。”
在經歷了長達十幾拍的對抽後，跡部精準地捕捉到了江曜白因爲連續高速移動而產生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破綻。
“邁向破滅的圓舞曲！”
他輕聲宣告，身體如同在冰上起舞的芭蕾舞者，優雅地旋轉，揮拍！網球帶着肉眼難以捕捉的強烈旋轉，直掛江曜白的手腕。
江曜白撲救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網球彈回去，又被打回來得分。
“Game，跡部，3-0.”
第四局，江曜白髮球。他開始嘗試將兩種形態的側旋發球結合起來，時而高彈跳“爆頭”，時而低平側滑，試圖打亂跡部的節奏。
但，毫無用處。
跡部那雙眼睛，彷彿能夠看穿一切。無論江曜白做出多麼細微的動作變化，他都能在第一時間預判出發球的種類，並提前做出最完美的應對。
“Game，跡部，4-0.”
第五局，跡部發球。江曜白的體力，開始出現明顯的下降。他畢竟纔剛剛完成身體的強化，空有強大的機能，但與之匹配的體能儲備，卻還遠遠跟不上。
跡部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不再使用那些華麗的絕招，而是開始用最簡單、也最折磨人的方式，來摧毀江曜白的意志。
一個精準的網前小球，逼得江曜白從底線狂奔上網。
當江曜白好不容易救起這一球時，跡部又輕描淡寫地一挑，一記完美的高吊球，再次將他逼回底線。
來來回回，反反覆覆。
整個球場，都變成了跡部景吾一個人的舞臺。他像一個優雅而殘酷的馴獸師，肆意地戲耍着恢心穷^已經精疲力竭的困獸。
“Game，跡部，5-0.”
當裁判報出比分時，江曜白雙手撐着膝蓋，汗水如同溪流般從下巴滴落，將地面浸溼了一小塊。他的胸腔劇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灼熱的痛感。
累……太累了。
身體和精神，都已經被逼到了極限。
但他抬起頭，看向對面那個依舊優雅從容、甚至連一滴汗都沒有流的“猴山大王”，眼中的戰意卻絲毫未減。
第六局，江曜白的發球局。
他幾乎是憑藉着意志力，在進行着每一次揮拍。
第一個球，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記側旋發球，跡部輕鬆回擊得分。
0-15。
第二個球，他在多拍對抽中，預判失誤，丟分。
0-30。
第三個球，他咬緊牙關，在底線對拉中，抓住一個機會，奇蹟般地打出了一記穿越球，得分！
15-30。
第四個球，跡部上網施壓，江曜白回球掛網。
15-40。
跡部拿到了連續三個賽點。
場邊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所有人都認爲，比賽將以6-0結束。
但江曜白沒有放棄。他再次發球，並在接下來的對抽中，將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灌注到了雙眼之中。
慢下來！
世界，給我慢下來！
在極限的壓迫下，他那強化後的動態視力，再次被催發到了極致！
跡部的回球，在他眼中，再一次變得緩慢而清晰。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來到了最佳擊球點，將這一球，頑強地擋了回去！
30-40！
扳回一個賽點！
下一個球，是本場比賽最漫長，也最艱苦的一分。
江曜白幾乎是在用所有的意志奔跑。
底線、網前、左側、右側……
他就如同一葉扁舟，在跡部掀起的驚濤駭浪中，頑強地漂泊，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卻始終沒有沉沒。
終於，跡部失去了耐心。
他一記重扣，網球如同炮彈般砸向江曜白的腳邊，角度、力量、時機，都堪稱完美！
這是，必殺的一球！
江曜白瞳孔猛縮，身體在這一刻，做出了超越大腦指令的、最本能的反應。他幾乎是整個人都扔了出去，在身體失去平衡的最後一刻，手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輕輕向上一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