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轉身走回醫務室。
“又回來了?”櫃檯後換了一個人,那是一個看起來和瑪格麗特差不多大的女人,此時正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翻看着病歷。
盧克掃了一眼她的肩章,瞳孔微微一縮。那是一隻振翅欲飛的銀色白頭海雕——上校?
西點醫療室的前臺,竟然坐着一位正牌上校?這在極其講究軍銜等級的醫療點顯得極不尋常。
“長官!再來兩個冰袋。”盧克沒多廢話,又拍出二十美金。
“年輕人,”上校醫生抬起頭,那是一張帶着幾分知性的臉。
她看着盧克紅腫的臉頰和破裂的脣角,忽然露出一絲充滿閱歷的笑意:“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用這種拙劣藉口一天來光顧兩次?”
盧克目不斜視,像是在面對一堵牆壁彙報:“報告長官!西點的空氣太乾燥,我只是需要物理降溫,確保明天的訓練不受影響!”
“完美的回答。”女上校輕笑一聲,正準備繼續這種帶有貓捉老鼠性質的試探。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急促且富有節奏感的手機鈴聲突然在允已Y炸響。
女上校低頭看了一眼放在桌上那部黑色手機,眼神深處的慵懶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職業化的冷峻。
她沒有立刻接聽,而是當着盧克的面,慢條斯理地從身後的低溫櫃裏重新取出兩個湛藍色的塑膠冰袋,輕輕拍在櫃檯上。
“拿走吧,我們的英雄。希望你畢業的時候,你的槍法能像你的這張臉蛋一樣,讓對手過目不忘。”
“謝謝長官!”
盧克接過冰袋再次敬禮,然後利落地轉身,沒再搭理這個身份成謎的女上校。
隨着允夷巧瘸林氐姆辣鹃T關上,女上校這纔將手機貼向耳邊。
“說。”
“新目標你見到了,安娜。”電話那頭,竟然是瑪格麗特的聲音!只不過少了幾分高傲,多了幾分幹練。
“可以,按流程進行吧。”
......
第10章 統治階級的壟斷
盧克回到宿舍的時候,薩米正在牀上呼呼大睡。
他坐在硬邦邦的單人牀上,感受着冰塊在臉上傳來的陣陣涼意。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天,他已經徹底適應了這種在高壓與殘酷規律之間遊走的生活。
視網膜上的綠色熒光再次浮現。
【1997年11月2日 15:20】
【當前對局:1】
【剩餘重置次數:29/30】
盧克看着那跳動的數字,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他擁有整整29次重生的機會!這意味着他可以允許自己犯錯,允許自己去試錯那些最瘋狂的路徑。
這不再是一場簡單的穿越,而是一場擁有無限存檔位的沉浸式權力模擬遊戲!
20次重置以內,做到白宮那個位子上。這就是他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從一個在紐約汽車旅館裏等死的孤兒,到一個在西點嶄露頭角的英雄。第一步,他已經走出去了。
現在距離1998年5月的畢業典禮還有半年。
這半年裏,他要做的絕不是老老實實當個好學生,而是要利用在西點最後的一點保護期,把自己的金身和政治籌碼塑造得更強一些。
西點有一句名言:每一名學員都必須是邉訂T。
按照規定,每天16:00到18:30是法定體育時間,這也是確立威信的最佳時機。
盧克站起身,一把掀開薩米的被子,在對方嘟囔着要抗議之前,直接把那個冰冷的冰袋丟在了他的胸口上。
“起來,薩米。該去球場上撕碎那些自以爲是的少爺了。”
“快起來,薩米。如果你不想在明年的選拔中被踢到預備役去修卡車,現在我們就得去球場了。”
薩米,這個看起來圓滾滾像個超大號土豆的得州漢子,猛地坐了起來。
別看他體脂率嚴重超標,但在橄欖球陣型中,他是西點最堅固的防守鋒線主力之一。
在賽場上,他那近三百磅如重型坦克般的體重,配合盧克作爲強衛的切入速度,是所有敵方四分衛的噩夢。
“哇哦!老兄,你現在的臉腫得像個剛被踩過的南瓜,你去打黑拳了?”薩米一邊費力地把自己塞進衣服裏,一邊調侃道。
“你現在可是全校的英雄,你要去醫務室申請休息嗎?我敢發誓,那羣啦啦隊的姑娘巴不得你在場下休息,好給她們簽名。”
“英雄的保質期比牛奶還短,薩米。如果我們兩週後被那羣海軍小子幹翻了,那這四年的西點生活算是白過了。”
“因爲我們會被打上1998屆是失敗者的恥辱標籤。”
盧克對着鏡子,看着還有些紅腫的臉。他現在最需要的絕不是休息,而是表現力。
在西點,沒有什麼比“陸海軍橄欖球大戰”更能觸動美利堅這個國家最敏感的神經。
那是全美直播的巔峯時刻,看臺上會坐滿五角大樓的將軍、軍工財團的CEO,以及那位正處於權力巔峯的美國總統。
對於盧克來說,那不是一場球賽,那是他未來踏入華盛頓權力圈的快速路!
如果你只是一個槍法好的勳章獲得者,那你可能只是個優秀的工具。
但如果你能帶着勳章,在全美觀械拿媲鞍押\妼W院踩在腳下,那你就是這個國家的“金童”。
在美利堅的文化基因裏,“金童”是一個極具階級統治力的詞彙。
雖然四分衛被統治階級的家族子弟壟斷,但金童,就是可以彎道超車的機會!
這個詞代表的是一種被命摺蛘哒f被華盛頓的老爺們親手選中的“完美模板”。
就像橄欖球史上的喬·蒙塔納,他是勝利與完美的商業形象代名詞,是全美贊助商最想簽約的寵兒。
還有巔峯時期的湯姆·布雷迪,當他在球場上站定時就擁有了一種無形的“護身符”。
他是聯盟的親兒子,連主裁判在吹罰他犯規時都要猶豫再三,生怕驚擾了這個國家的精神支柱。
這種地位甚至帶有某種“官方加冕”的法統感。在大部分體育邉又卸加蓄愃频男Ч�
一如世界足壇著名的“金童獎”,梅西或是姆巴佩捧起獎盃時,精英階層就已經集體完成了投票。
他們確認了是未來十年的王,誰是那個天選之子。
如果說英雄是一個可以被隨時消耗、用來填補戰壕的勳章獲得者;那麼金童就是一種不可替代的政治資產。
英雄會被遺忘,但金童永遠是媒體的初戀。
全美的少女會把他當作夢中情人,中產階級父母會把金童的海報貼在兒子的牀頭,作爲“美國夢”的活標本。
而那些坐在五角大樓和白宮裏的政客,則會排着隊想要在鏡頭前分走金童身上那深厚的民兄С致省�
盧克很清楚,在美利堅的權力遊戲裏,英雄是用來崇拜的,而金童是用來投資的。
他要做的就是讓華盛頓的那羣老狐狸看到,投資他盧克·張,不僅是投資一個強大的戰士。
更是投資一個像蒙塔納那樣代表勝利、像布雷迪那樣被規則眷顧的——超級藍籌股!
這將是他們這輩子收益率最高的買賣!
......
盧克和薩米兩人一前一後衝向橄欖球訓練場。
此時的訓練場上已經熱火朝天,草坪上混合着泥土與青草被踐踏後的腥氣。
盧克的出現讓原本嘈雜的球場出現了短暫的靜止。
那些正在激烈對撞的學員們下意識地慢下了動作,目光聚焦在盧克那張帶着紅腫卻透着股驚人狠勁的臉上。
“看,我們的英雄來了。”一名隊員低聲說道。
沒有歡呼,只有敬畏和隱藏在眼神深處的審視。
在西點,英雄永遠是顯微鏡下的生物,而盧克臉上的傷痕,在腥搜壑懈袷悄撤N桀驁不馴的代價。
主教練辛克萊上校站在場邊,這位老派的陸軍上校習慣性地叼着一根牙籤,雙手插在邉油馓籽Y。
他打量了一下盧克紅腫的嘴角和臉頰,那是連冰袋都沒能完全壓下去的痕跡。
辛克萊吐掉嘴裏的碎木屑,語氣冷硬中帶着一絲調侃:“盧克,怎麼?是在回來的路上被哪個眼紅你的蠢貨在拳擊館攔住了?”
周圍傳出一陣壓抑的粜ΑT谖鼽c,這種模棱兩可的垃圾話是最好的掩護。
大家寧願相信盧克是和幾個人在拳擊館進行了一場血腥切磋,也絕不想去深究那傷痕背後是否牽扯到了某些私怨。
盧克面無表情地戴上沉重的頭盔,“長官,我更習慣在球場上解決衝突。而不是拳擊館。”
“就比如我們現在的防守組,需要一些見血的狠勁,而不是像姑娘們一樣在這裏互相推搡。”
辛克萊上校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和惋惜。目光有些不屑的掃過布拉德。他不需要一個溫室裏的英雄,他只需要一個能帶隊衝鋒的殺胚。
其實就戰術視野和身體素質而言,四分衛的位置盧克纔是最合適的人選。
但在西點,四分衛從來不是你實力強就能拿下的,那個位置基本被統治階級的子弟壟斷,因爲那代表着絕對的曝光率和指揮權。
“好極了!我期待你兩週後陸海軍大戰的表現!”辛克萊收起思緒,刺耳的哨聲響起,“全員集合!”
“今天我們練閃電戰壓制!盧克,去你的強衛位置!薩米,如果你那三百磅的肥肉再慢哪怕一秒鐘,我就讓你去清理全校的廁所!”
......
第11章 截拳道寸勁帶來的實力
十一月的西點,哈德遜河的冷風掠過球場。
這是一場極不對等的階級較量,金隊是清一色的精英階級,由布拉德·惠特克領銜進攻組。
而黑隊,則是一羣被選出來的“活靶子”陪練,盧克就站在黑隊防守組的最深處——強衛。
布拉德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尼龍球衣,頭盔下的臉龐帶着一種被羞辱後急於復仇的瘋狂。
他急需這場隊內賽來證明,自己在靶場上的失態只是由於突發事件的干擾。
而在橄欖球這個美利堅真正的權力遊戲裏,他必須依然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指揮官。
“瞧瞧那個雜種,”金隊的進攻截鋒,身高六英尺五英寸的埃裏克吐了一口唾沫,他是布拉德最忠盏拇蚴帧�
“他以爲打殘了一個發瘋的韓國人,就能在草坪上和我們平起平坐了?待會兒我會把他的門牙撞進他的喉嚨裏!”
面對挑釁,盧克沒有說話。他只是低伏着身體,呼吸很慢,每一次吞吐都帶動着橫膈膜有節奏地顫動。
在旁人看來,他只是在做標準的接球防守準備;但在盧克自己的感官裏,這具年輕的身體正在進行某種精密的邉印�
【截拳道】帶來的不只是格鬥技巧,更是一種極致的力學效率。
他不在意布拉德那充滿恨意的眼神,也不在乎埃裏克的叫囂。
他觀察的是對方腳踝的受力角度,是那名250磅的防守截鋒在啓動前重心偏移的毫釐。
這是一種法醫式的審視——在解剖發生前,先看清骨骼的紋理與弱點。
“Set——Hut!”
開球的一瞬間,原本靜止的球場瞬間炸成了一團鋼鐵與肌肉對撞的洪流。
埃裏克咆哮着衝了過來,他那兩百五十磅的龐大身軀像一輛失控的卡車。
試圖利用體位和噸位優勢,用一次教科書式的“阻擋”將不到兩百磅的盧克徹底碾碎。
然而,在即將接觸的瞬間,盧克動了。
他沒有選擇傳統防守球員那種側身卸力或靈活閃躲的打法,而是毫無徵兆地迎着埃裏克那頭巨獸,悍然踏出了半步!
那是極短極沉的一步,腳下的鋼釘在泥土中生生踩出一個坑。
盧克的肩膀微微下沉,脊椎如大龍般猛然一抖,腰胯的力量順着那一踏之勢轟然爆發。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這種從腳底貫穿到肩胛的絕對合力,在一瞬間完成了100%的動能傳導。
兩百五十磅的埃裏克在那一刻,感覺自己撞上的根本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根鐵樁!
“砰!”
上一篇:高考后,开始成为提取系男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