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443章

作者:山居寒岁

  “北方聯盟那幫人雖然有馬,但是別指望能像西部牛仔那樣威風,阿富汗本地的馬個頭很小,而且他們用的全是硬木馬鞍,又窄又硬。”

  “如果你們這羣騎術不精湛的大兵在馬背上顛簸兩天,大腿內側恐怕都會被磨爛,還沒跟塔利班戰鬥呢,就他媽的先成了行動不便的人。”

  ....

  很快,腥藵M載而歸返回到基地。

  不過等待他們的不是休息。

  醫療帳篷裏,軍醫面無表情的拿着注射器進行注射。

  911之後美國本土爆發了炭疽信封恐慌,五角大樓害怕本拉登會在阿富汗使用生化武器,所以要求在先遣隊身上先行‘生化轟炸’!

  “排好隊,捲起袖子。”

  每個特種兵都被紮了幾針,天花,鼠疫,霍亂,黃熱病,肝炎,以及炭疽疫苗。

  “Fuck!這也太疼了!”哪怕是鋼鐵硬漢,打完炭疽疫苗後也忍不住罵娘。

  這藥劑推入後不僅有酸脹感,還會在胳膊上留下一個硬結疼上好幾天。

  隨後每個人都領到了一個特殊的黑色小藥盒。

  “聽好,除去你們醫療包裏的高純度杜冷丁和嗎啡注射針,這兩瓶藥纔是你們保命的東西。”

  “紅色的,清醒丸(右旋安非他命),如果你們兩天沒有睡覺,又需要執行任務的時候,喫一顆能讓你們的大腦保持清醒冷靜。”

  “藍色的,睡眠丸,(軍用安眠藥),喫一顆能讓你們進入深度睡眠。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把這兩樣東西混着喫,除非你想測試心臟有多強大。”

  ...

  當天深夜。

  盧克把ODA595小隊叫到一個房間內,把幾個黑色的小袋子分給腥恕�

  解開其中一個袋子,一塊鋼鐵殘骸露了出來。

  腥瞬幻魉缘目醋疟R克。

  “這是911廢墟的鋼鐵殘骸。”

  此話一出,房間內的氣氛立刻充滿了肅殺感。

  隊員們知道長官的懷孕妻子就是死在了這場恐怖襲擊中。

  但他們從長官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痛苦的痕跡,這得是一個多麼強大的男人啊!

  “這場恐怖襲擊奪走了三千多人的生命,他們就這樣永遠的躺在了廢墟之下。”

  “華盛頓那幫穿西裝的政客說我們是去維護文明世界秩序的,但在我這裏....”

  盧克的眼中突然充滿了殺氣!腥诵闹型瑫r感覺到一股危機感!

  “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我們絕對不是去當什麼文明衛士的!而是去討債的!”

  “欠賬還錢,殺人償命!三千多個美國人民的冤魂,正等待着我們去交差!”

  “兄弟們,你們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明白!長官!”

  十二名特戰隊員同時低吼!他們理解了盧克話語中沒有明說的意思。

  討債者和戰爭者的區別,必要時候可以採取非常規手段....

  ...

  10月2日,比利時,北約總部。

  美國駐北約代表向所有盟國播放了NSA截獲的通訊錄音。

  面對無可辯駁的證據,北約歷史性的第一次啓動了《華盛頓條約》第五條款,共同防禦條款!這意味着對美國本土的襲擊,等同於對整個北約宣戰!

  10月4日,英國倫敦。

  作爲美國曾經的老大,現在的小弟,英國首相托尼·布萊爾向全球解密了《911恐怖襲擊責任白皮書》這份文件將塔利班與基地組織的利益糾葛昭告天下,摧毀了塔利班政權試圖僞裝成受害者的路徑。

  10月7日,戰爭正式打響!

  夜幕下,遊弋在阿拉伯海的美軍海軍巡洋艦和核潛艇率先發難!

  數十枚戰斧巡航導彈騰空而起!

  與此同時美國本土密蘇里州起飛的B2隱形轟炸機跨越半個地球抵達了阿富汗上空,投下了成噸的制導炸彈!

  短短24小時就拿下了制空權,美英聯軍的狂轟濫炸就將塔利班全境的雷達站,空軍基地和防空陣地炸成了一片平地!

  但就在全美國人民都以爲接下來是摧枯拉朽的勝利時,現實卻給了所有人一個狠狠地大逼鬥!

  從10月8日一直炸到10月15日,美軍把塔利班的政府大樓,兵營全都炸平了。

  可是塔利班的主力部隊卻毫髮無傷!

  那些在興都庫什山脈和蘇聯人打了十年遊擊的阿富汗武裝分子,怎麼可能蠢到站到平地上等着挨炸?

  他們早就化整爲零,換上了當地牧民的衣服,鑽進了連綿不絕的羣山和地下防空洞裏。

  打了十天,塔利班依然能在電臺裏叫囂:美國花費數億美元幫助阿富汗人翻石頭,美國人真的是太好了。

  世界輿論譁然!

  美國國內的主流媒體開始批評:美軍要陷入另一個越南戰爭的泥潭!高科技武器在石器時代面前一敗塗地!

  華盛頓,五角大樓。

  砰!

  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將辦公室裏的杯子摔得粉碎!

  “十天了!我們他媽的在阿富汗炸了十天的空氣!我想知道綠色貝雷帽什麼時候才能送進阿富汗?”

  “我們需要有人拿着激光指示器在地面做精確引導!把那些該死的恐怖分子全部殺死!”

  ....

  十天前,坎貝爾堡空軍基地的跑道上,狂風大作。

  一架C17大型咻敊C隨着整裝完畢,向着大西洋另一端飛去!

  幾十個小時的跨洋飛行是一場生理與心理的雙重摺磨。

  C17的機艙裏可沒有民航舒服,寒冷伴隨着噪音不斷的折磨着小隊成員。

  雖然它裝有先進的雙套環控空調系統,但在萬米高空的貨艙底層,可沒有頭頂上方飛行員駕駛艙裏溫暖。

  三萬英尺的高空是零下幾十度的極寒,寒氣源源不斷的穿透機殼,艙內溫度即使控制在15度,但體感溫度卻不是這個溫度。

  兩側冰冷的尼龍摺疊網眼椅根本沒法坐十幾個小時,隊員們只能在裹緊一些美軍著名的‘沃比’內膽保暖毯。

  德國拉姆施泰因空軍基地進行了一次落地加油後,C17再次衝上天空,全速向着中亞腹地飛去。

  ......

  烏茲別克斯坦,卡爾西哈納巴德空軍基地。

  小隊成員走下飛機,放眼望去四周全是破敗的混凝土堡和被風沙侵蝕的鐵絲網,這裏就是美軍突入阿富汗最後的跳板。

  第五特戰羣的指揮官約翰·穆霍蘭上校已經提前在這裏坐鎮。

  盧克安頓好隊員,立刻來到了指揮官的辦公室。

  “卡文迪許中校,你的小隊狀態怎麼樣?”穆霍蘭給盧克倒了一杯咖啡。

  “報告上校,除了發高燒的幾個用藥物壓下去了,其他隨時可以執行空投任務!”

  穆霍蘭點了點頭,按了一下衛星電臺的送話器。

  “先前潛入的CIA特遣隊已經就位,他們正在等待你們的抵達。”

  這時,電臺的噪音中傳來一個有些失真的聲音。

  “這裏是破顎者,夥計們,阿富汗的烤肉已經準備好了,就等着你們來喫了。宴會的地址已經發送,不要讓客人們等太久了。”

  ....

  就在腥藴蕚渫砩线M行潛入的當晚。

  一場百年不遇的大暴風雪突襲了阿富汗北部山區。

  作戰辦公室裏,第160特戰航空團的帶隊主飛指着氣象雷達上的黑紅色旋渦說道。

  “長官,今晚絕對飛不了!我知道你們不怕死,但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我們必須得尊重物理規律!”

  “穿過興都庫什山脈的山口海拔接近五千米,空氣非常稀薄,我們這經過改裝的MH47支奴幹,發動機功率扛不住雷達裏顯示的時速一百公里的下沉氣流。”

  “更別提零下二十度的雲層裏全是過冷水滴!只要鑽進風暴,旋轉翼一分鐘內就會掛滿冰殼子,很容易讓直升機失去全部升力。”

  就這樣,所有人被迫困在K2基地裏,只能苦等。

  這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狀態對特種兵來說是很大的折磨,隊員們只能一遍遍的拆解擦拭着武器,尼爾森把阿富汗那些生僻的波斯語單詞唸了一遍又一遍。

  這一等就是十天。

  這天夜晚,暴風雪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停歇窗口!

  不過這次出發的目標卻不是潘傑希爾峽谷,而是另一處目標達利亞蘇夫峽谷。

  得到可以出發的消息,盧克立刻喊起了處於湆铀叩男人,整裝待發後前往跑道。

  本次護送隊員的兩架直升機是第160特種作戰航空團,‘夜行者’這羣瘋子飛行員的座右銘是,死亡在暗夜中等待。只要有夜色,他們就敢飛向地獄。

  盧克和ODA595隊員們魚貫而入的登機。

  直升機轟然拔地而起,一前一後的向南方掠去!

  爲了躲避塔利班的早期預警雷達和隱藏在暗處的便攜式防空導彈,夜行者的飛行員幾乎是貼着峽谷的巖壁進行超低盲飛的。

  山脈的海拔不斷接近5000米,這個高度普通的直升機引擎會因爲缺氧而熄火,但這兩架經過特殊改裝的高空引擎此刻的性能還略有富裕。

  “快!帶上氧氣面罩!”飛行員大聲咆哮。

  腥肆⒖處狭诉B着氧氣瓶的飛行面罩。他們此刻就像是案板上的魚,不得不將自己的性命交給開飛機的飛行員。

  不知道在生死的邊緣掙扎了多久,耳邊終於再次傳來了飛行員的吼聲!

  “準備空降!預計抵達時間,兩分鐘!”

  ....

  2001年10月20日,凌晨兩點。

  阿富汗北部,法里亞布省與薩曼甘省交界的達利亞蘇夫山谷。

  直升機利用前視紅外雷達在一片亂石灘上盲降。

  盧克第一個端着卡賓槍衝入寒冷刺骨的阿富汗夜色中。

  “GO!GO!GO!建立環形防禦!”尼爾森大聲下令。

  十二名隊員迅速衝出機艙,兩架支奴幹卸完人後拉起起落架就重新爬升起來,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巨大的轟鳴聲褪去,整個山谷重新歸於死寂。

  盧克帶着夜視儀,打出了一個戰術手勢,十二名隊員快速瞄準前方的黑暗!

  風雪的盡頭,出現了幾個人影。

  最前面的一個穿着阿拉伯長袍,用頭巾將臉包裹嚴嚴實實的人,那人舉起雙手,手裏的熒光棒揮舞着接頭信號。

  當對方走近,摘下防風鏡,盧克立刻認出了眼前來人。

  是安娜!

  她的眼神中明顯的寫着開心:“歡迎來到阿富汗,卡文迪許中校。”

  盧克沒有接這句調侃,他的目光越過安娜看向了她身後的黑暗。

  黑暗裏走出了幾個同樣打扮的白人男子,拎着蘇制武器,牽着好幾匹馬。

  “他們是中情局破顎者小隊的成員。”安娜簡短的介紹了一下。

  “走吧,卡文迪許中校,杜斯塔姆將軍在山上的要塞裏等我們。東西都搬上馬背,這裏不安全,塔利班的巡邏隊可能隨時會摸過來。”

  十幾個精銳的綠色貝雷帽不得不從高科技戰士變成中世紀的搬吖ぃ岩幌湎涞难b備全都綁在散發着腥臊味的矮腳馬背上。

  他們沿着山中的羊腸小道在零下二十度的嚴寒中摸黑跋涉,行走了三個小時後,隊伍終於抵達了羣山之巔!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用黃泥和石頭堆砌而成的要塞,破敗粗獷,卻佔據着制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