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當賓客們在肅穆的教堂落座後,管風琴奏出了莊嚴的音樂。
盧克今天沒有穿美國陸軍的深藍色禮服,而是穿了傳統的西服,這讓腥擞行┵M解詫異。
賓客的認知中這麼一個大出風頭的場合,盧克應該穿軍禮服,肩膀上扛着亮銀色的中校軍銜,胸前掛滿勳章纔對。
但普通的西服依舊能襯托出盧克那俊朗的面容和鐵血軍人的氣質,加上當前世界第一快的頭銜,讓做愛前排的無數名媛貴婦和將軍們,不由的讚歎此子真是一員猛將啊。
吱呀——!
教堂的雕花大門被緩緩推開,陽光灑進了鋪滿玫瑰花瓣的紅毯上。
梅芙出現了,穿着定製版的婚紗,頭戴着肯尼迪家族傳承了百年的古董珍珠王冠。
因爲梅芙的外公和父親都已經故去,今天代替父親牽着她走過紅毯的正是目前肯尼迪家族的大家長,參議院雄獅,司法委員會主席,愛德華肯尼迪。
老愛德華滿面紅光地挽着侄孫女的手,在全場權貴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向聖壇。
“盧克,肯尼迪家族的榮耀,今天就要交給你一半了。”
“放心吧,伯外公,它會在我手裏變得比過去幾十年更耀眼!”
聽到這話,梅芙抬起頭隔着潔白頭紗看着眼前的男人,又不自覺的回想起那一晚在白宮休息室裏的狂風驟雨,她臉頰不由的染上了一抹紅暈,眼中充滿了迷戀。
但同時她也注意到了這男人的眼中沒有任何激動的愛意,只有讓人看不透的深邃。
此刻,全場安靜了下來。
因爲今天負責主持這場婚禮的並不是大主教,而是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重量級人物!也是爲什麼今天安保如此之嚴格的原因。
克林頓滿面笑容的走上聖壇。作爲美國歷史上最優秀的演說家,他很容易就能把一場婚禮變成一場完美的國家級政治秀。
克林頓的聲音充滿感染力:“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我們聚集在上帝的面前,見證一段偉大的結合!”
“一邊是美國偉大的政治家族血脈,另一邊是在爲國在戰場流血,在奧邥憞屹嵢∶u的英雄!”
“盧克,梅芙,你們的婚姻不僅是愛情的果實,更是美利堅合袊α颗c榮譽的完美象徵!”
隨着克林頓極具煽動性的證婚詞結束,現場爆發出了十分給面子的掌聲。
交換了戒指,輕吻了一下梅芙。
全場的媒體等的就是這一刻,噼裏啪啦的閃光燈開始閃耀着!
.....
下午兩點,婚禮的下半場轉移到了費爾蒙科普利廣場酒店。
這座擁有百年曆史的巴洛克風格酒店被包場了。
香檳,魚子醬,波士頓龍蝦,菲力牛排,不限量供應的被送上餐桌。
大廳裏播放着悠揚的爵士樂,那些觥籌交錯的背後,卻是一場場看不見的政治交談。
盧克端着酒杯帶着換上禮服的梅芙,遊刃有餘的穿梭在人羣中。
他剛剛和陸軍參珠L一桌碰杯完畢,大廳入口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原本聚集在那裏的人羣,紛紛讓開了一條路,每個人都是滿眼的不可思議!
一個滿頭白髮面帶和藹笑容的老人,在幾名特勤局的保鏢簇擁下走了進來。
第41任總統,喬治·H·W·布什!
他的到來瞬間讓整個宴會廳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要知道現在距離大選投票只有兩個星期不到,小布什和戈爾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戰鬥狀態。
作爲共和黨背後的太上皇,老布什竟然親自出席了這場明顯帶有民主黨色彩的政治聯姻!
“盧克,我的孩子,很抱歉我遲到了。”
老布什無視了周圍民主黨政客的警惕目光,大步的走向盧克,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擁抱。
“布什先生,您能來就是我最大的榮幸了。”盧克得體的微笑着回應。
老布什拍了拍盧克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梅芙,溫和的笑道:“美麗的肯尼迪小姐,你可真有福氣,盧克是全美國人民都看重的英雄,還是我教女的父親,沒想到被你拿下了。”
這句話一出,周圍幾個民主黨議員的臉色頓時變了。
老布什這是在挖牆腳!他是在提醒所有人,盧克已經被蓋章定論過共和黨的家人!
就在大廳氛圍愈發緊繃的時候,克林頓緩緩的走了過來,臉上依舊掛着那人畜無害的微笑。
他的語氣充滿了政治家的風度和從容,沒有絲毫敵意,就像是在歡迎一位老朋友。
“喬治,很高興能在波士頓看到你。”
“比爾,你看起來精神也不錯。”老布什伸出手與克林頓緊緊握在了一起。
兩位美國前任與現任總統,共和黨和民主黨的最高領袖,就這樣在盧克的婚禮上完成了握手。
克林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喬治,我們去坐坐喝一杯吧。”
“當然。”
特勤局將兩位總統帶到了宴會廳的VIP圓桌旁,特勤局的特工立刻散開,形成了一個護衛人牆。
落座後,雖然倆人依然保持着對彼此的最大尊重,但大選前夕的那種刀光劍影的緊繃感已經縈繞在桌面上了。
克林頓看着眼前的老布什,突然輕笑一聲。
“喬治,我突然想起了1993年1月20日那一天,還記得你在離開白宮前,留在橢圓形辦公室上的那封親筆信嗎?”
老布什微微一怔,眼神柔和下來了一些:“當然記得。”
克林頓一字不差的背出了信的結尾,“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你已經是我們的總統了....你的成功就是我們國家的成功,我正在爲你祈蹲8!!�
“唉,喬治。華盛頓這個充滿背叛和算計的名利場裏,那是我當上總統後收穫的第一份真實的溫暖祝福,你展現了無可挑剔的領袖風度。”
老布什看着克林頓有些斑白的鬢角,淡淡的笑了笑:“現在八年過去了,比爾,你感覺怎麼樣?”
“我曾經告訴過別人,全世界當過美國總統的只有那幾個人,只有坐到了那個位置才知道有多孤獨。”
“孤獨?”克林頓笑着搖了搖頭。
“喬治,孤獨這個詞太溫和了。當你真正坐上那個位置,你會發現全世界都是你的敵人。”
克林頓的眼中閃過一絲即將解脫的快感。
“對立黨派恨不得把你整下臺,自己的黨派對你也是虎視眈眈,媒體每天都像禿鷲一樣等着分食你的屍體,你在國會里的盟友,滿腦子只想着怎麼從預算裏多切走一塊肥肉。”
“甚至....”
克林頓頓了頓,語氣裏多了一絲嘲諷:“甚至連你一手提拔的副總統,爲了選票也會毫不猶豫的和你劃清界限!我爲這個國家帶來了八年史無前例的經濟繁榮,卻容不下我的一件醜聞,所有人都想把我親手送進監獄!”
聽着克林頓這番肺腑之言,他知道這裏沒有算計,只有要卸任之前的解脫與不甘的迷茫。
“比爾,這就是權力的代價。美國的政治就像是一臺咿D中的機器,它沒有感情,只會榨乾你的每一滴價值。”
老布什話鋒一轉,目光看向了遠處正在敬酒的盧克:“正是因爲如此,華盛頓裏的忠绽u會比鑽石還要珍貴。”
“這也是我今天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比爾,我今天來除了見證婚禮,還是來兌現一個承諾的。”
克林頓的眼神裏明顯來了興趣,等待着老布什的下文。
老布什指了指遠處的盧克,說道:“盧克曾經幫了我一個天大的忙,所以我給了他一個承諾,我本以爲他會把這個承諾留在自己的未來前途上。”
老布什扭頭看着克林頓,眼裏多了一份深意:“但是我沒想到啊,比爾。他竟然把這唯一的一次機會,這個巨大的人情用在了你的身上。”
克林頓渾身一震!他的大腦飛速咿D起來,瞬間猜到了一個可能。
老布什口中的那個天大的忙,肯定是盧克替他收養那個私生女的而收穫的大人情!同時也是足以毀掉整個布什家族聲譽的籌碼。
而盧克竟然把這個終極底牌用掉了?還是用在了自己這個只剩下幾月任期的總統身上?
克林頓的聲音難得出現了一絲沙啞,看着老布什問道:“他具體是如何用在我身上的?”
老布什也看着克林頓,鄭重的說道:“他向我提了一個承諾,不論兩週後的大選結果如何,不論小喬治有沒有問鼎白宮,共和黨這邊都必須攔下獨立檢察官對你僞證罪的刑事清算!”
“比爾,我答應他了。你離開白宮後,不會背上刑事重罪,不會被送上法庭,這是我對盧克的承諾。”
這一刻,克林頓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剛纔還在抱怨全世界都在落井下石,但轉眼間,盧克不僅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於切割,反而毫不猶豫的砸下了手中王牌,保他比爾克林頓後半生的平安體面!
此時在退位前夕,本就心思敏感的克林頓內心的感動更是在這一瞬間到達了頂峯!
不過畢竟是當過八年總統的人,克林頓下意識就開始推斷盧克這麼做的深層邏輯。
很快他就想通了!克林頓心中微微一笑,喬治這個老狐狸還在試探!他在試探自己是否知道盧克替他收養私生女的事情!
如果自己追問這麼大的人情,盧克幫他做了什麼?那這老狐狸肯定會知道自己知道了盧克女兒的問題。
自己什麼都不問,而是表現的感動,然後默許下來了這麼做,那還有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
這老狐狸的試探真是高明啊,不論自己知道與否,他反倒通過這件事拿捏了盧克和自己,盧克那邊相比也是感覺到了大選的危機,早早用掉這個承諾,也是間接的表示一定不會拿私生女做文章。
而他現在來試探自己,也是可以達到兩個目的,一個是可以讓自己欠下一份人情,同時也是威脅自己不要想着靠私生女的事情干預大選,不然獨立檢察官會是自己的噩夢!
克林頓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倔強的微笑:“喬治,感謝你的慷慨。不過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了,大選的結果還未可知。如果戈爾贏了,說不定盧克這個人情就省下了。”
老布什聽着這句嘴硬,心裏鬆了一口氣,不以爲意的笑了笑。
“比爾,大家都清楚。戈爾就算贏了也未必有能力,甚至未必有意去強壓獨立檢察官,就當是盧克爲你做了一個雙重保險吧。”
老布什沒有再多說什麼,衝着不遠處的特勤局特工遞了一個眼神。
那名特工立刻端着一個托盤走了上來,上面放着新倒的兩杯香檳。
老布什端起一杯遞給克林頓,自己拿起了一杯。
兩隻水晶杯在輕輕碰撞。
“祝你好撸葼枴!崩喜际惭凵裆铄洹�
“你也是,喬治。”克林頓微笑着回應。
倆人都是簡單的泯了一口香檳,顯然都沒有真正的喝下去。
但這兩位總統的隱祕交易,就在這小小的圓桌上達成了共識。
放下酒杯後,老布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走向盧克。
“盧克,新婚快樂。德州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老布什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後,非常得體的告辭離開。
克林頓坐在原位看着老布什離去背影不知道在想着什麼,隨後也站起身,走到盧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已經說明了一切。
兩位總統的先後離開,意味着這場政治作秀的高潮已經過去。
當送走最後一位賓客,喧鬧的大廳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夜幕降臨,繁華散場。
.....
10月30日,深夜。
喬治敦的一處豪華聯排別墅內。
這是肯尼迪家族送給這對新婚夫婦的卸嘈禄槎Y物之一。
寬敞的主臥裏只亮着一盞落地燈,壁爐裏的木柴偶爾發出噼啪的燃燒聲。
除此之外,房間裏只剩下令人面紅耳赤的呼吸聲。
盧克靠在寬大的雙人牀上,手裏端着一杯威士忌,他微微低頭,眼神深邃冷漠的看着正跪在地上的梅芙。
這位平日裏高高在上,驕傲的不可一世的肯尼迪家族千金,此刻正像一隻溫順賣力的寵物,竭盡全力的取悅着她的新婚丈夫。
自從10天前那場轟動全美的世紀婚禮之後,倆人就搬進了這棟別墅,但在私底下的夫妻生活中,盧克極少會真的去碰她。
十天天與她交換的次數屈指可數,盧克更喜歡或者說只要求梅芙嘴脣來服侍他。
對於盧克而言,這不僅是爲了避免產生任何不需要的情感羈絆,更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征服與掌控。
他不需要愛她,他只需要她臣服,一年後她有他的任務!
而梅芙對此毫無察覺,這位沉浸在盧克那種霸道氣場中的千金大小姐,誤以爲這是自己丈夫特殊的偏好。
爲了迎合這個能讓兩位總統碰杯的男人,她放下了矜持盡心盡力的滿足着他的一切要求。
臉上帶着討好的笑意問道:“按的舒服嗎?親愛的。”
“很棒,你學的很快。”盧克語氣沒有任何感情的誇讚了一句。
梅芙心滿意足的站起身,拿過一旁的真絲睡袍披在身上,去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此時臥室牆上的電視機正播放着突發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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