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在盧克前往喬治敦俱樂部見這三位將軍之前，他還準備了一手王牌，本想着最後作爲王炸來在國會使用。
但沒想到導師的能量超乎出自己的想象，他立刻改變了計劃，打算提前用出這張王牌！
從導師那場球局散場後，盧克又自己組織了一場祕密會議，這次會議他帶上了瑪格麗特。
而這一次盧克的身邊多了一位漂亮的女人，瑪格麗特·惠特克。
其實不需要盧克多介紹，坐在對面的三人在看到瑪格麗特的瞬間眼神就變了變。
他們可以都出席了惠特克晉升上將的儀式，所以對瑪格麗特有印象。
將軍們心裏也都跟明鏡一樣，盧克當年的戰時特批晉升少校，背後除了他自己的戰功，還有惠特克在背後的鼎力相助，兩邊是盟友這在五角大樓高層是心照不宣的。
不過讓三位閱人無數的將軍們感到心驚的是，倆人之間那種無形的默契氣場。
儘管倆人在極力維持着公事公辦的姿態，但他們仍然能看出這倆人之間絕對不是盟友關係那麼簡單！
短暫的寒暄過後，海軍作戰部長弗恩，把話題拉回了現實，率先開口。
“少校，我們理解你想建功立業的心情，但是重組第四艦隊涉及大西洋艦隊的軍艦抽調，牽扯的利益太廣了。”
“光靠國會那點常規預算，還有幾十個校官晉升名額，很難讓我們海軍拉下臉來去跟參聯會拼命啊。”
新關和瑞安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盧克從他們的眼神裏能看出來，僅憑這一點利益還不足以讓他們成爲盧克的槍。
盧克看了一眼瑪格麗特，她心領神會的從公文包裏掏出了兩份法律文件，推到了三位上將的面前。
盧克指着一份蓋着巴西國徽的印章文件說道：“三位將軍，不妨先看看這份已經簽完的合同。”
“這是幾個月前我和瑪格麗特的離岸能源基金，大西洋深海資源公司，在里約熱內盧招標會上以一千八百萬美元拿下的一塊海地。
“位於巴西桑托斯盆地，BM-S-11深海區塊，三十年的深海開採權，我們持股百分之八十五。”
緊接着，盧克翻開第二份德州埃克森美孚的公章合同。
“這一份是瑪格麗特女士，作爲持有埃克森美孚4.5%股權股東和CEO簽下的《聯合開發作業協議》”
“瑪格麗特女士持有油田85%的產權分紅，埃克森美孚有15%的技術乾股，她出錢當大老闆，埃克森美孚負責出鑽井船，深海工程師去打井採油。”
三位四星上將面面相覷，陸軍參珠L新關拿起合同仔細的翻看。
弗恩顯然對石油工業有所瞭解，皺着眉頭問道：“少校，你是說你們花了一千八百萬買了一塊深海鹽下區塊？還聯合了美國的石油公司給你們打工？”
“但你們是否知道，目前全球沒有一家石油公司能在兩千米深海打穿岩鹽層採油？你是如何確定你買下的這一區塊不是沒有一滴油的死海？”
“將軍，我能這麼做，就說明我有百分百的把握確定地下有油，技術問題總是可以攻克的嘛。”
“根據我的情報得知，這個區域的海底岩層之下，至少藏着五百億桶超輕質石油。”
“保守估計，全面投產後，扣除埃克森美孚的技術代工費還有巴西政府的稅金，每年光是純利潤就會超過兩百億美元！”
“將軍們，如果這筆每年兩百億的現金全在美軍的盤子裏，是不是就不用看國會的臉色要預算了？”
室內陷入了絕對的死寂，只能聽到呼吸聲的那種！
三人的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
兩百億...美金？還不是營業額，而是純利潤！
空軍參珠L瑞安率先回過神，問道：“少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盧克掌握談判的主動權，靠在椅子上，說道：“我當然知道。”
“將軍們，這纔是我重啓第四艦隊真實原因，什麼晉升中校，什麼特遣營營長，都是順帶的小事情罷了。”
“如果沒有海上統治力無敵的艦隊守護這座油田，巴西政府隨時可能找各種名義理由收回去。”
三位上將面對如此恐怖的財富誘惑，依然保持着平靜，到了他們這個位置什麼糖衣炮彈沒見過，理智讓他們開始了嚴厲的追問。
新關問道：“少校，兩百億確實誘人，但是你如何保證這筆錢會有合法的流入美軍，我可不想被送進萊文沃思堡監獄。”
盧克笑了笑，說道：“我怎麼可能讓將軍們去拿這種髒錢呢？各位將軍對華盛頓的凱雷集團都很熟悉吧？”
聽到這個名字三人眼中同時閃爍了一下。
華盛頓的軍政圈子裏這四個字如雷貫耳，前國防部長卡盧奇，前總統老布什，全都在那家防務私募集團裏拿着每年幾百萬的合法分紅。
“瑪格麗特女士會在開曼羣島註冊一個‘海陸空特戰防務信託基金’，將油田百分之十五的分紅全部注入進去。”
“按照兩百億的純利潤來計算，這個信託資金池每年能產生三十億的美金，等諸位脫下這身軍裝後，直接受聘成爲信託的戰略董事，每人每年領取一千萬美金的諮詢費，完全符合旋轉門的法規！”
每年每個人上千萬的美金！三位將軍心臟同時激動了一下！他們雖然位極人臣，但是工資一年也不過幾十萬美元，一千萬足夠他們和家人實現財富自由了！
新關上將的眉頭微微鬆動，但仍警惕的問道：“數額太大了，算算顧問費合法，一旦被華盛頓的政敵盯上，依然會引來大麻煩。”
“這個您放心，這三十億裏屬於諸位個人的只佔很少一部分，剩下的絕大部分全都會流入三軍！”
“對於部隊急需的單兵裝備，可以走《聯邦技術轉移法》框架下的軍民合作研發協議，信託基金贊助海軍研究辦公室和特戰司令部實驗室，由基金向軍火商支付裝備款項。”
“然後這批裝備就可以用實戰測試的名義留在美軍，合法的留給特種部隊長期使用，直接繞開了國會的三五年採辦審批！”
“還可以依據《美國法典》第10條2601款的國防部法定受捐條款，由信託基金每年捐建基礎設施給軍事基地，每一筆都是免稅慈善贈予，完全符合憲法！”
說到這裏，盧克聲音放緩，放出了真正買斷全軍軍心的大招！
“還有哪些在戰壕裏流血的基層官兵，可以全都僱在老兵慈善信託名下！士兵受傷後不需要退役軍人事務所扯皮，基金會直接以人道主義援助名義，將現金打到士兵的賬戶上！”
盧克看着三位逐漸沉默的將軍，以及他們越發心動的眼神，最後說道。
“各位將軍，算算這一筆賬吧。你們可以在退役後每年拿到千萬級的資金，中層指揮官通過軍民合作協議拿到裝備，底層大兵不僅住着最好的營房，還有良好的傷殘保障！”
“而這每一分錢都合法合規！當全美軍人所有人都受益的時候，華盛頓哪一個政敵敢跳出來和這幾百萬現役美軍作對！？”
三位四星上將只覺得胸膛裏一陣氣血翻湧！把軍權福利和防務安全捆綁在一起，法律上挑不出一點毛病！
弗恩這時候問道：“少校，賬目做得很漂亮。但畢竟那裏是巴西的領海，如果真的出了石油，巴西要是通過法案強行國有化怎麼辦？”
盧克早就想好了防範措施，說道：“我們和巴西籤的是三十年排他性特許開採權，合同裏附加了違約條款，一旦巴西政府違約，必須按照三十年預估總利潤進行全額賠償。”
他又看向了克拉克：“但是更管用的是物理層面的槍炮。只要油田與國防後勤局簽下供油協議，五角大樓就能把這片油田列爲美利堅海外一級戰略防務能源資產！”
“有了這個頭銜，第四艦隊在公海護航就有法理依據，任何外國武裝船隻只要敢靠近，就等同於襲擊美軍的戰略防務設施，艦隊有權直接開火！”
弗恩問道：“距離呢？從最近的美軍基地出發，艦隊多久能趕到那片海域？”
盧克直接脫口而出：“如果是從波多黎各基地出發，空軍六小時就能飛抵油田上空建立情報網，艦隊最晚一週之內就可以全部趕到。”
聽到盧克這倒背如流的數據，空軍參珠L笑出了聲說道：“搞了半天你小子大費周章的推動第四艦隊重建，就是爲了讓第四艦隊給你當保鏢啊！”
盧克坦然一笑，“上帝眷顧我罷了，一切都是湊巧了。”
“說實話，原本我是打算拿這份合同去國會山咦鞯模热贿@次哥倫比亞的危機鬧這麼大，給了我一個機會把這個油田完全留在美軍的自留地裏！”
盧克直接遞上最後的籌碼，他有信心絕對能讓這三個上將完全動心。
“將軍們，每年百分之十五的分紅，只是基於保守探明儲備的估算。”
“如果後續探明那片海底下真的有數百億桶輕質油，那我承諾，未來每年反哺三軍的資金可以提高到一百億美元！”
從三十億保障到一百億！
哪怕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三位四星上將，此刻的呼吸也是亂了起來。
每年一百億的體制外的現金流，已經不是法典福利那麼簡單了，這筆錢足夠他們穩固自己的基本盤，讓選定的繼承人上位！
畢竟是陸軍的孩子，新關第一個說道：“怎麼樣，二位？敢不敢跟我們陸軍賭一把？”
弗恩和瑞安對視了一眼，完全看不到對方眼神裏的猶豫。
“賭！這麼大的肥肉擺在面前，不賭一把就是蠢貨！”
“不過新關，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這小子是你們陸軍的人，要是回頭深海里抽不出油，我保證中校軍銜會是他退役前的最後軍銜！”
新關完全不喫他這一套，說道：“行了，別他媽放屁了，弗恩。有老子在這，你有那個能耐嗎？”
“你這老傢伙再有兩年就該退休回佛羅里達釣魚了，你的威脅有屁用！既然說了要賭一把那就少在老子面前耍威風！”
“哈哈哈行，那老子就陪你們陸軍幹一把大的！幹了！”
....
三人離開後只剩下盧克和瑪格麗特。
房間裏那股緊張的氣氛瞬間散去，瑪格麗特眼神中透露着只有倆人獨處時纔會有的溫柔。
“要跟我回一趟紐約嗎？安妮和安娜又長大了一圈兒，天天噰喳喳的，很可愛。”
盧克眼神中充滿歉意的說道：“這兩天實在抽不開身。可能有國會聽證會，哥倫比亞還有一攤子要收尾，等忙完這兩個月，我一定去紐約住上一週，好好陪你和女兒們。”
瑪格麗特微微一笑，善解人意地握着他的手。
“我知道你在下一盤很大的棋，我和女兒永遠在紐約等你，不要因爲我們的事情分心。”
溫存了片刻，盧克問道：“親愛的，埃克森美孚那幫工程師，真的有能力把海底的石油抽出來嗎？”
談到工作的事，瑪格麗特臉上的柔情瞬間斂去。
“很難，這是目前全球石油公司都面臨的前沿技術，甚至可以說是石油界的登月計劃。”
“兩千米水深本就已經接近目前5代鑽井船的極限，但最困難的不是海水，而是海水底下那兩層兩三千米厚的海底鹽岩層。”
“地質專家告訴我，那種在幾千米地底下的岩層物理特性，具有蠕變性，鑽頭一旦打進去，周圍的岩層就會在幾小時內擠壓過來，把價值幾百萬美元的特種鑽桿直接卡死。”
“埃克森美孚公司雖然簽了合同，但地質總監遞給我的內部評級很悲觀，按照目前民用石油工業的技術儲備，埃克森美孚現在根本不可能在那種深度下把原油抽上來。”
“如果到了明年年底，埃克森美孚還想不到解決辦法....那今天被吊起胃口的三位四星上將，我們恐怕得提前準備其他方案去安撫了。讓這種級別的人物空歡喜一場，代價是很高的。”
盧克聽完瑪格麗特的講述，嘴角露出充滿把握的笑意。
“親愛的，不用去想別的安撫方案，民用工業現在確實做不到，但如果把五角大樓軍工特權砸進去，這件事完全可以提前做到！”
瑪格麗特一怔：“軍用技術？你打算怎麼做？”
盧克說道：“先解決看不見的問題，民用的地質公司之所以要等幾年，是因爲他們的計算機算力跑不動岩層折射的雜波。”
“但我知道那塊兒靶心絕對的經緯度和精確岩層深度，我可以用第四艦隊水文反潛建模的名義，從國家安全局調動橡樹嶺實驗室的克雷軍用級超級計算機。”
“這樣就可以不用搞全域掃盲，集中算力計算那方圓5公里的微型網格，六十天內就能把鹽下油層三維高精度圖形給跑出來。”
瑪格麗特眼神動了動，迅速跟上了盧克的思路：“而有了精準的靶心，就能省下至少三年的勘探盲打！那鑽井呢？岩層蠕變會把鑽桿卡死的。”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步，瑞士有一家礦業公司去年年底剛交付了一艘，雙井架超深水鑽井船，企業者號！”
“這是目前全球唯一能在2千米水深作業的五代鑽井船，讓艾克森美孚出面，以每天50萬美元的價格租下來，直接開進桑托斯盆地。”
“然後用軍用級高密度合成重晶泥漿，以上萬磅的超高液壓在井底形成流體對沖，配合鑽孔和抗擠毀套管，可以把蠕變的鹽層頂住，不給它卡死鑽桿的機會！”
“至於怎麼解決把油呱蟻恚？松梨趹摫任腋裼眉壒I就能做到。”
“如果這一套計劃可行，那我們最快在2001年初就可以初步見到油了！”
商業推演終於告一段落，瑪格麗特眼中的凌厲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透着嫵媚的笑意。
她像個女流氓一樣在盧克的身下抓了一把，順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說道。
“既然正事都聊完了，那今晚的時間....可就該歸我私人支配了。”
“走吧，我們去安娜的莊園，給她一個驚喜。”
盧克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心領神會。
....
通風管道里吹出來的冷氣，將盧克的思緒從那間溫香軟玉的臥室中拉了回來。
他晃了晃腦袋，記憶中那幾縷凌亂的紅髮與真絲睡袍的柔軟觸感已然不見，耳邊只剩下兩棲攻擊艦引擎的低沉轟鳴。
這裏是他在基薩奇山號上的指揮官艙室。
不同於他以往的闊氣辦公室，這間辦公室只有十個平方左右，爲了應對海上的巨浪，所有的傢俱都是焊死的，沒有柔軟的沙發和大牀。
只有四面都是灰色的阻燃鋼板，和頭頂的管線交錯，隨着海浪晃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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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勒比公海，夜色如墨，海水如墨。
四萬噸級基薩奇山號兩棲攻擊艦在湧浪中平穩航行。
指揮官住艙內，盧克正在桌前核對特遣營的值班表，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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