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368章

作者:山居寒岁

  盧克壓低了聲音,拋出了那個驚天祕密。

  “其實……我和安娜當年在格魯吉亞收養的那個女兒,埃琳娜。”

  “她是老布什的親生私生女。”

  “什麼?!”克林直接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克林頓盯着盧克,聲音充滿了震驚。

  “那個小女孩,是老布什的私生女?這這是真的嗎?”

  克林頓的直覺告訴他,這絕對是一個千載難逢,足以顛覆整個2000年大選格局的驚天大機會!

  老布什是誰?那是代表着美國傳統僞善清價值觀的,共和黨精神領袖!

  如果在這個大選年,爆出老布什在外面有個私生女,這種醜聞絕對會摧毀布什家族的道德金身!

  小布什的選情會直接暴斃!民主黨的戈爾就能穩贏進白宮!

  “總統先生,請冷靜。”盧克看着激動得有些失態的克林頓,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這件事,沒您想象的那麼簡單。”

  克林頓深吸了幾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但眼底的狂熱依然無法掩飾。

  “怎麼回事?你具體說說。你手裏有DNA證據嗎?”

  “沒有紙面證據,但安娜手裏的情報鏈是完整的,而且老布什已經認了埃琳娜做教女。”

  盧克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今天向您說出這件事,並不是讓您現在就去媒體上引爆它。”

  “總統先生,我之所以把布什家族這個最致命的祕密告訴您,是想提前交一個投名狀。”

  盧克的語氣無比真請远ǎ骸罢f實話,在這場大選中,我現在也更看好,戈爾先生能贏下最終的大選。”

  克林頓聽完,深深看了盧克一眼,隨後,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你一直是個聰明人,盧克。你今天給出的這個情報,確實能在11月大選的關鍵的時刻,給布什家族致命一擊。”

  克林頓看着盧克,說道:“看來,你在今天已經做出了決定,要堅決的站在民主黨這一邊了?”

  “不,總統先生。”

  盧克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糾正了克林頓的說法。

  “我站的,不是民主黨。”盧克語氣懇切,“我站的,是您這一邊。”

  “無論是白宮研究員的身份,還是老兵委員會的實權,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您給我的。”

  聽到這句表忠心,克林頓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

  政客眼裏,忠於黨派是虛的,忠於個人纔是實的。

  “盧克啊盧克……”克林頓伸出手指,虛點了點盧克,語氣中帶着無可奈何。

  “你這個人,唯一的缺點,就是把感恩看得太重了!這在政治鬥爭中,雖然是個致命的缺點。”

  “但是……在生活中,在做朋友方面,這絕對是個難得的優點。”

  克林頓拍了拍盧克的肩膀,語氣真眨骸拔曳浅n娨猓湍憬贿@個朋友。”

  “我也非常榮幸,能和您做朋友,總統先生。”

  辦公室裏的氣氛,變得無比融洽,彷彿兩人真的是忘年交一樣。

  兩人重新坐下後,克林頓話鋒突然一轉:“那麼作爲朋友,我需要和你說下,問什麼突然問起你和安娜離婚的事情。”

  “幾天前,愛德華·肯尼迪參議員,私下裏找我聊了聊。”

  “他跟我說,他們家族裏那個最受寵愛的女孩,梅芙·肯尼迪,今年已經21歲了。”

  “特德覺得,小女孩長大了,有了想步入婚姻的想法。”

  克林頓緊緊盯着盧克的眼睛,說道:“所以,他特意託我來問問你。”

  “你和漢密爾頓家族解除了婚約,那麼目前,你在法律上沒婚姻關係的存在了吧?”

  聽到這句話,盧克是真的愣了兩秒。

  愛德華·肯尼迪?這頭參議院的雄獅,竟然想招自己當他們家族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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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9章 怎麼都要盧克當女婿?

  橢圓形辦公室裏,安靜得只能聽見掛鐘的秒針聲。

  “愛德華·肯尼迪想招你當女婿。”克林頓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這句話的含金量,足以讓華盛頓任何一個青年才俊喪失理智。

  克林頓饒有興致的看着盧克,在華盛頓,肯尼迪家族意味着穩定的競選資金,龐大的天主教選民基本盤,還有一張通往參議院的直達車票。

  克林頓在等,等盧克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或者掩飾不住的興奮。

  因爲他相信在權力的誘惑面前,很難有人能保持平靜,尤其是對一個沒有家族根基的盧克來說。

  然而,他只看到了盧克微微皺起的眉頭。

  盧克語氣平靜:“這真是我的榮幸,也是愛德華參議員的厚愛。”

  他停頓了一下,迎上克林頓的目光:“但是,總統先生,我恐怕只能辜負這份厚愛了。”

  “哦?”克林頓挑了挑眉,語氣裏多了一絲玩味。

  “拒絕肯尼迪家族的聯姻?盧克,在這個房間裏,過度的謙虛可沒什麼好處。”

  “這和謙虛無關,先生。這關乎政治生存。”

  “總統先生,請您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想一想。我剛剛爲了不給您和希拉里夫人惹麻煩,才和漢密爾頓家族辦完了離婚手續。”

  “但如果我剛離婚不到幾個月,轉頭就無縫銜接娶了肯尼迪家族的女孩。”

  盧克冷笑了一聲,“您覺得那些媒體和選民會怎麼寫我?”

  “他們會說,盧克·卡文迪許就是一個靠出賣婚姻和下半身往上爬的男寵!”

  盧克將這把火,巧妙的引到了克林頓的利益上。

  “我是您親自提拔的,如果我成了公醒垩Y的投機小丑,這對您的聲譽,對希拉里夫人在紐約州的選情,反而會成爲政敵攻擊的把柄。”

  這番分析,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克林頓讚歎道:“說的好盧克,面對肯尼迪家族的聯姻誘惑,你竟然還能保持這種清醒。這在華盛頓,是難得的品質。”

  其實,克林頓剛纔拋出那個橄欖枝,倒也不是在替愛德華·肯尼迪當紅娘,他是在測試。

  肯尼迪家族雖然是民主黨的同僚,但在黨內,他們也是克林頓派系最難纏的潛在競爭對手,愛德華一直想奪回對民主黨的控制權。

  如果盧克這把好用的刀,被肯尼迪家族握在了手裏,那克林頓就等於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盧克這招以退爲進的緩兵之計,不僅保全了他自己的名聲,反而讓克林頓徹底放了心。

  克林頓心情大好,他看着盧克,眼神突然變得像是一個正在挑選繼承人的長輩。

  克林頓的語氣變得隨意,彷彿只是在聊家常:“盧克,你覺得,切爾西怎麼樣?”

  盧克心跳一瞬間快了半拍,但臉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沒有露出一絲破綻。

  切爾西·克林頓?克林頓的女兒?

  這老頭是什麼意思?剛試探完肯尼迪家族,現在又把自己的女兒推出來?這是想把我綁死在他的陣營裏?

  盧克沒有思考太久,用萬能話術立刻回覆:“切爾西小姐非常優秀。”

  “我們之前在白宮的舞會上見過一面。她的爲人處世,還有那種胸懷格局,很有您的風範。”

  “尤其是第一夫人忙着,競選紐約參議員這段時間裏,是她一直陪着您出席各種外事活動,表現得很出色。”

  這番話全是挑不出毛病的誇獎,但也將克林頓的暗示擋了回去。

  克林頓是個聰明人,他聽出了盧克話裏的距離感:“盧克。別拿這種對付媒體的公關稿來敷衍我。”

  克林頓哈哈一笑,主動推銷起自己的女兒:“你們年輕人,可以多接觸接觸嘛。”

  “別看切爾西平時在鏡頭前很嚴肅,私底下,她還是有很多可愛的一面的。”

  “週末如果沒事,你可以請她去喝杯咖啡。”

  盧克表面上保持着微笑點頭,心裏卻有些無奈。

  可愛?總統先生,您對這個詞的理解可能和我不太一樣?

  雖然他是個政客,但面對切爾西,他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

  克林頓見盧克只是微笑不語,也沒有繼續逼迫,政治聯姻這種事,急不來。

  他順理成章的引出了下一個話題:“盧克,每年的4月底,華盛頓都會有一場傳統活動。”

  克林頓看着他,“白宮記者晚宴,今年的時間定在了4月29日。”

  聽到這個名字,盧克的眼神微微一動。

  白宮記者晚宴,在不明真相的人眼裏,這只是一場總統和記者們互相開玩笑,說脫口秀的輕鬆聚會。

  但在華盛頓的權力圈裏,這場晚宴前後,華盛頓的各大酒店和私人會所裏,會舉辦無數場由財閥和政治家族贊助的酒會。

  兩黨幾乎所有叫得上號的家族,都會帶着他們尚未婚配的繼承人和女兒出席。

  而在那些老錢家族的邀請函上,會把它包裝成“華盛頓青年領袖與名媛慈善酒會”。

  克林頓看着盧克,語氣中透着不容拒絕的嚴肅,但也帶着一絲無奈的苦笑。

  “作爲白宮的特別顧問,也是今年最受矚目的國家英雄,你現在是華盛頓目前最搶手的單身漢。”

  克林頓嘆了口氣,“盧克,你要體諒我這個老頭子的難處。你不知道我每天要接多少個私人電話。”

  “那些在國會山的老傢伙們,還有幾家華爾街銀行的董事局主席,旁敲側擊向我打聽你的事情。”

  “打聽你的家庭背景,打聽你的私人喜好,打聽你目前的婚姻狀況,以及有沒有戀愛對象。”

  克林頓搖了搖頭,“所以,今年的白宮記者晚宴,以及周邊的那些交流酒會。我需要你出席。”

  “你去那些老傢伙面前露個臉,也算是替我分擔一點壓力。畢竟,你不能讓總統天天幫你擋相親電話吧?”

  盧克看着克林頓那副訴苦的模樣,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是躲不掉了。

  自己現在剛剛恢復了單身身份,手裏又握着老兵法案的巨大聲望的實權。

  這塊散發着權力和金錢香氣的肉,已經徹底成了兩黨各大政治門閥,以及老錢家族圍獵的目標。

  盧克站起身,“如您所願,總統先生。我會準時出席的,不給您的增加負擔。”

  ———

  2000年4月21日,星期五。

  紐約曼哈頓,42街地鐵站。

  深春的紐約還在颳着冷風,地下通道里透着一股子尿騷味。

  紐約市政廳一路綠燈,特批文件下來得極快,一間廁所的拍攝使用權申請下來了。

  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帶着劇組,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這裏。

  老牛仔拍戲有一個習慣,他不崇尚按部就班,他喜歡實景拍攝,不喜歡在影棚裏。

  所以,開機的第一場戲,他就直接選了全片難度最高,情緒最壓抑的鏡頭,深夜廁所避難。

  道具組花了大半天時間,把一個衛生間佈置得又髒又破,地面上鋪着報紙,水管還在滴水,牆角的瓷磚剝落了大半。

  開拍前,演員在臨時搭出的休息棚裏候場。

  6歲的達科塔·範寧穿着一件洗得發舊的小風衣,扎着兩個辮子。

  盧克坐在她對面的摺疊椅上,身上的西裝經過拉毛和打磨處理,顯得破舊落魄。

  但他那張臉和挺拔的骨架,即便穿着舊衣服,依然有一種難掩的利落。

  小范寧歪着頭,看着盧克,突然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爸爸,你穿這身衣服,其實也挺帥的。”

  盧克笑了笑,彎下腰,伸手幫她理了理有些亂的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