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325章

作者:山居寒岁

  那筆5.6億美元的看漲期權暗池交易,就是盧克拋給他的資格測試題!

  貝蘭克梵的貪婪與精明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這個少校明目張膽地把時代華納的內幕消息告訴我,難道真的只是讓我當個操盤手?

  不!他是在暗示我也可以跟着買!如果那隻股票真的如他暗示的那樣暴漲,那我跟着賺到的那筆驚人利潤,其實就是未來承接那30億軍購訂單的“入場費”!

  想到這裏,貝蘭克梵渾身的血液再次沸騰了!絕對不能搞砸!更不能拖延!他在心裏瘋狂咆哮!

  因爲擁有離岸暗池的,不止是高盛一家!摩根士丹利、花旗、美林……絕對不能讓這5.6億的期權業務被別人拿走!

  只要自己用盡全力,不留一絲痕跡地把這筆暗池交易辦得漂漂亮亮,那筆30億的軍單就是他貝蘭克梵入主高盛最高權力層的墊腳石!

  想通了這一切,貝蘭克梵臉上的僵硬瞬間消失。

  他知趣地站直了身體,用力地握住盧克伸過來的手:“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了,少校!高盛在倫敦和蘇黎世的暗池,隨時爲您和伊萬卡小姐敞開!”

  “我向您保證,最遲不超過四十八小時,所有的通道和資金池都會以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就位!”

  送走這位彷彿打了雞血,急不可耐地要連夜去聯繫伊萬卡的華爾街巨鱷後。

  地下室的暗門被輕輕推開。

  穿着一身真絲睡裙的瑪格麗特走了出來,她手裏端着一杯溫熱的牛奶,眼神中透着一絲不解。

  “盧克,我剛纔在隔壁聽了。你怎麼會選擇把這筆30億的軍購結算權,交給貝蘭克梵這個高盛的邊緣人?”

  “高盛目前的掌權者是CEO亨利·保爾森。保爾森代表的是高盛近百年的投行貴族正統。”

  “爲什麼不去和掌權的保爾森做交易,反而要扶持貝蘭克梵這個被投行派鄙視、甚至連高層管委會都進不去的交易員?”

  盧克順勢攬住瑪格麗特那脂包肌的腰肢,眼中閃爍着洞悉一切的算計:“因爲我要的,就是他的泥腿子身份和那股被壓抑的奪權怒火。”

  “親愛的,迳咸砘ㄈ菀祝┲兴吞侩y。保爾森現在已經是CEO了,他在華盛頓有自己的門路。”

  “這30億在保爾森眼裏只是一筆普通的生意,他不會對我們感恩戴德。”

  “高盛內部,保爾森和貝蘭克梵代表的是兩個水火不容、刺刀見紅的對立階級。保爾森極力打壓交易部,想把貝蘭克梵徹底踢出局。”

  “而貝蘭克梵這種從底層殺出來的街頭鬥犬,他現在極度渴望這種帶有國家級政治背書的超級大單,來砸開高盛最高管理委員會的大門!”

  “就算我們把這筆單子給保爾森,他最多給我們一點手續費折扣。”

  “但如果我們把這筆單子給貝蘭克梵,我們就是遞給了他一把砍向高盛舊貴族的屠刀!幫他徹底掃清高盛內部的障礙,送他進入高盛的管理層!”

  瑪格麗特看着盧克那篤定的眼神,心中有些遲疑:“可是,保爾森畢竟是現任CEO,他在華盛頓的人脈極深。”

  “就算你幫貝蘭克梵拿到了管委會的門票,一個出身底層的交易員,真的能在那羣常春藤貴族的排擠下活下來,甚至反客爲主嗎?”

  “我相信他不僅能活下來,而且註定會是高盛這場內戰最後的贏家。”

  “親愛的。華爾街從來不看你的血統有多高貴,華爾街只看你手裏握着多少帶血的利潤。”

  盧克開始向這位頂級女參郑鸾馕磥砹甑娜A爾街權力更迭路線圖:

  “保爾森雖然大權在握,但他那種靠傳統企業併購賺取慢錢的投行模式,在即將到來的動盪世紀裏,註定會被時代拋棄。”

  “而貝蘭克梵領導的大宗商品與證券交易部,那是一羣純粹的狼羣!他們靠着對沖基金算法和衍生品交易,在市場越動盪的時候,賺的錢就越多!”

  盧克的腦海中閃過前世那些震驚全球的金融事件:“未來幾年,無論是即將爆發的互聯網泡沫破裂,還是未來可能發生的大規模地緣恐怖襲擊。”

  “全球市場只要陷入恐慌和震盪,貝蘭克梵絕對會憑藉做空和對沖能力,帶着交易部門逆勢狂賺天文數字的利潤,撐起整個高盛的財報。”

  “到了那個時候……”盧克冷笑了一聲,“手裏握着高盛百分之七十利潤的貝蘭克梵,只要在董事會上對保爾森發起逼宮...”

  真實的歷史中,2006年,當保爾森被小布什政府調往白宮擔任財政部長時,他最不想傳位的人就是貝蘭克梵。

  但由於貝蘭克梵當時的利潤和政績已經龐大到無法阻擋,最終在董事會的大力推舉下,貝蘭克梵強行奪取了高盛的最高權杖,成爲了高盛的董事長兼CEO。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上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對高盛管理層裏的保爾森投行派餘黨進行了大清洗。

  盧克看着瑪格麗特,眼神中滿是即將操控這條華爾街巨鱷的期待:“如果我們現在,在他最卑微、最受排擠的時候拉他一把...”

  “更何況,他可是華爾街最頂級的交易員。只要他腦子沒壞掉,他自己私底下絕對會瘋狂跟倉。這中間能賺多少個億,就看他有多大的決心了。”

  “親愛的,你覺得一份足以讓他敲開高盛最高權力大門的大單,再加上一份讓他個人財富瞬間翻上幾倍的內幕消息,如何?”

  “這份雙重恩情,加上我們如今在華盛頓日益穩固的軍政勢力。難道還不足以讓他將我們視爲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盟友嗎?”

  聽着盧克這環環相扣,將對方的權力和金錢慾望鎖死的算計,瑪格麗特久久無言。

  她在這一刻徹底接受了一個事實,當年那個叫自己瑪格麗特長官的盧克學員,真的長大了。

  瑪格麗特靠在他的胸口:“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已經開始佈局我們的金庫了。”

  盧克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變得鄭重:“當然。因爲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更需要充足的彈藥。”

  “親愛的,剛纔提到的那筆5.6億美元的時代華納看漲期權,如果不出現意外我們將賺取至少50億美元。”

  “真的能有50億?”瑪格麗特站直了身子,即便是出身軍閥的她,聽到這個數字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的,我通過某個隱祕的黑客渠道,提前拿到了足以掀翻整個傳媒界的底牌。”

  盧克看着她,拋出了今晚最核心的目的:“但這筆驚天的財富,不能全部掛在伊萬卡的賬上。我們的帝國需要多條腿走路。”

  “我需要一個擁有絕對高貴背景,能在華盛頓和華爾街之間自由穿梭的人,來做這筆資金的承接人。”

  瑪格麗特何等聰慧,作爲五角大樓的女參郑查g就聽出了盧克話裏的潛臺詞。

  “你的意思是……”瑪格麗特的眼神微微閃爍,“你想讓我向陸軍部申請退役?利用我爺爺現在歐洲盟軍最高司令的權勢,通過旋轉門進入華爾街?”

  “沒錯。”盧克點了點頭,“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可以去填補我們在頂級金融社交圈裏的空白。”

  瑪格麗特皺了皺眉,骨子裏那種老牌盎格魯撒克遜軍人世家的驕傲,讓她對這個提議本能地產生了一絲抗拒。

  “盧克,你知道我們家族的傳統。我爺爺是四星上將,我父親也是戰死的軍官。”

  “如果我突然脫下軍裝,跑去華爾街的一家銀行裏給人打工…爺爺會覺得這非常掉價,甚至會認爲我是在侮辱惠特克家族的門楣。”

  盧克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他伸手將瑪格麗特耳邊的發金挽到腦後:“親愛的,你太小看高盛了,也太小看你自己的身價了。”

  “富國銀行或者花旗銀行,那叫商業銀行。他們每天忙着給平民辦信用卡批房貸。如果你去那種地方當個客戶經理,那確實是一場災難,爺爺絕對會拿槍斃了我。”

  “但高盛不同。那是投資銀行。高盛不接待任何存款低於五千萬美元的普通人。”

  “他們的客戶只有國家總統,跨國財閥和中東王室!華盛頓高層的眼裏,高盛被稱爲白宮的紐約分部。”

  “上將的後代去高盛,就像是英國貴族去上議院一樣,是合理體面的頂配選擇。”

  “更重要的是……”盧克看着瑪格麗特的眼睛,“你去了高盛,絕對不是去給保爾森或者貝蘭克梵打工的!他們會求着你,把你供在最高的位置上!”

  “你是說高盛那個傳統部門,私人財富管理部?”瑪格麗特問道。

  “沒錯,這個部門最喜歡招募的就是歐洲的王室公主,參議員的女兒,以及手握重兵的將軍後代。”

  “你會直接成爲這個部門的‘高級合夥人兼政治風險顧問’。高盛絕對不敢給你派發什麼狗屁KPI業務指標。”

  “你的日常工作,甚至不需要去曼哈頓的辦公室打卡。你需要做的僅僅是在這座莊園裏,舉辦一場又一場夏日草坪下午茶。”

  “你邀請波音公司的董事長夫人、洛克希德·馬丁的CFO太太、以及國會山那幾位資深參議員的妻子來喝茶,聊高定珠寶,聊慈善晚宴。”

  “然後……”盧克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在一片充滿歡聲笑語的閒聊中,這些頂級軍工家族和政治家族手裏的私人資產,就會名正言順地籤給高盛來託管。”

  盧克握緊了她的手:“政界和軍界,有我和爺爺在前面衝鋒陷陣。但在商界,我們需要你來承接這座最奢華的資本橋樑。”

  “甚至未來,我們還能反向謩澮徊ǜ呤⒈旧淼墓蓹啵 �

  聽完盧克這番鞭辟入裏的剖析,瑪格麗特陷入了沉思。

  其實,她自己也感覺到了。自從有了安妮和安娜這兩個可愛的女兒後,她那顆曾經只想着在五角大樓裏廝殺的冰冷心臟,已經逐漸被母愛融化。

  繼續留在陸軍當參郑磕且馕蹲艧o休止的加班,隨時可能面臨的海外調令,以及在那些男權至上的將軍面前去爭搶可憐的話語權。

  她對盧克的政治幫助,也會隨着盧克自己羽翼的豐滿,而變得越來越小。

  但如果按照盧克的規劃,入職高盛成爲高級合夥人。

  她不僅能繼續用另一種更高雅的方式與盧克守望相助,更重要的是她將擁有大把自由的時間,親自陪伴兩個女兒的成長。

  這種家庭與帝國雙贏的方案,粉碎了瑪格麗特最後的猶豫。

  “你總是能把別人的每一步,都算得這麼死。”瑪格麗特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反手握住盧克的手,眼底閃爍着對未來的嚮往。

  瑪格麗特靠在盧克的肩膀上,做出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戰略轉折決定:“好。我答應你,親愛的。”

  “下週我會正式向陸軍部遞交我的退役申請和旋轉門審查。等到新年過後,高盛就得爲我準備一間視野最好的辦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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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月票!!!另外多評論,修羅場我不會寫。)

? 第278章 蒙大拿山中的聖誕節(求月票!)

  時間進入了1999年的12月24日,平安夜。

  德克薩斯州,休斯頓郊外,布什家族的私人莊園。

  和去年一樣,安娜帶着小埃琳娜,與盧克一同來到了這座莊園共度平安夜。

  剛一進門,老布什就慈祥地將埃琳娜抱了起來,微笑着端詳了許久:

  “哦,看看我們的小公主。才幾個月不見,埃琳娜又長高了,也更漂亮了。越來越有卡文迪許和漢密爾頓家族那種迷人的氣質了。”

  “謝謝教父誇獎。芭芭拉女士呢?我還給她帶了禮物。”埃琳娜乖巧地四處張望。

  前第一夫人芭芭拉·布什從廚房走出來,微笑着接過了禮物,但眼底卻藏着一抹難以掩飾的落寞。

  盧克和安娜心知肚明,她是因爲小兒子尼爾·布什被老布什強行發配到了沙特阿拉伯去做生意,聖誕節也沒能獲准回來,作爲一個母親自然感到傷心。

  但在這個權力家族裏,沒人敢去觸老布什的眉頭。

  這次的平安夜,老布什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邀請卸嗟牡弥菡堂鳎踔吝B家族的旁系都沒叫。

  整個莊園裏,只有老布什夫婦、大兒子小喬治、二兒子傑布,以及盧克一家。

  這顯然不是一場簡單的節日家宴,而是一次核心的政治閉門會議。

  晚餐過後,女人們帶着孩子去偏廳拆禮物。

  老布什、大兒子小布什、二兒子傑布,以及盧克,四個男人走進了私人會客室。

  老布什親自給幾人倒了酒,隨後端着威士忌,開門見山地看向盧克:

  “盧克,恭喜你。不僅穿上了白宮研究員的制服,還成爲了西雅圖街頭勤王救駕的美利堅英雄。”

  “你現在在華盛頓的風頭,可是無人能及啊。”

  盧克端着酒杯,眼神波瀾不驚。他清楚老布什這句看似讚賞的開場白,其實是在要一個解釋。

  從老布什的視角看,盧克這一連串的操作,實在是和克林頓政府走得太近了。

  “布什先生。”盧克直言不諱,沒有任何政客的遮掩,“這一切,只是爲了我自己的晉升。”

  “我是一個在德州農場長大的平民,我沒有龐大的家族可以依靠。在五角大樓和華盛頓那個絞肉機裏,我只能靠自己去閃轉騰挪。”

  “如果不利用克林頓急需選票的心理,我拿不到這層護身符,更不可能在二十五歲就爬到今天的位置。”

  小布什此刻忍不住了,放下酒杯,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飾的敵意:“盧克。你想往上爬可以理解。但你往上爬的手段…未免有些讓人感到害怕了。”

  “從逼退小馬克斯維爾,弄死...,到利用西雅圖暴動。你做事似乎從來不講華盛頓的規矩!”

  聽到小布什的指責,盧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甚至連一個敷衍的笑容都沒給。

  盧克直接越過小布什,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老布什:“布什先生。這代表您的意思嗎?難道連您也在懷疑我對布什家族的忠諉幔俊�

  感受到盧克眼神中那種不加掩飾的鋒芒,老布什立刻出言安撫:“別理喬治這個蠢貨。盧克,布什家族從未懷疑過你的忠铡!�

  盧克第一次,在這個權勢滔天的門閥面前,露出了鋒芒!

  他盯着老布什,一字一頓地說道:““那就好。布什先生,說實話我一直敬重的只有您!美利堅合袊�41任總統,喬治·H·W·布什先生!”

  “至於布什家族?”盧克冷笑了一聲,“那對我來說只是愛屋及烏,我並不在意!我盧克·卡文迪許,只在意布什先生您一個人的看法!”

  這番話委婉但又狂妄!盧克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我只服你老布什一個人是因爲你有恩於我。

  至於你那個全靠爹的草包兒子?在我眼裏根本排不上號!也輪不到他們來對我指手畫腳!

  小布什被這番赤裸裸的無視氣得滿臉通紅,剛要發作,卻被老布什用一個嚴厲的眼神按在了沙發上。

  “我明白的,盧克。”老布什的心裏雖然也有些不舒服,但作爲老辣的政客,他可以完美地隱藏這種不舒服。

  “你是一個懂得感恩的好孩子。”老布什微笑着舉起酒杯,“我相信在明年大選最關鍵的時刻,你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的。”

  “這是自然。”盧克與他碰了碰杯,聽懂了潛臺詞,只要你在大選時出力,一切僭越都可以被包容。

  盧克隨即切入了今晚最核心的正題:“布什先生,我現在作爲老兵委員會的執行副主任。您也清楚這個委員會的作用,它有能力影響到全美軍人及家屬的選票。”

  “我現在的計劃是想在明年,真的成功落實掉第一批老兵補貼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