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看着這羣被複仇慾望徹底點燃的西點老兵，感受着空氣中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戰意，盧克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很好。”
他大步走上前，伸出戴着西點軍校戒指的右手。
大邁克、薩米、阿利、卡爾、邁克、吉米，六雙粗壯的大手毫不猶豫地疊在了上面！
“既然諸位學長想報仇，那我盧克·卡文迪許，就帶你們去海軍的陣地上，撞個痛快！”
“去告訴你們的肌肉，去告訴你們的骨頭！接下來的戰術磨合，你們會被練得生不如死！”
“11月11日，不管是海軍的現役王牌，還是退役的海豹突擊隊！只要他們敢擋在我們的達陣區前面，就把他們生生撞回大西洋裏去！”
“Beat Navy！！（擊沉海軍！）”
“Beat Navy！！！！”
......
當晚，在西點軍校的會議室裏。
盧克拿着一份人員名單，與西點軍校現任的橄欖球總教練鮑勃·薩頓面對面坐在會議桌旁。
1997年執教西點的傳奇教練羅恩·萬德爾已經高升離任，1999年的現任主教練正是鮑勃·薩頓。
“少校，你提交的這份名單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薩頓教練看着手裏那份只有區區16個人的首發及替補名單，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按照正常的現代美式橄欖球賽制，一支球隊至少需要報備45到50名球員，才能支撐起進攻組，防守組和特勤組的龐大輪換。
“名單沒問題，教練。就這16個人。我們還是要打鐵人橄欖球。”
薩頓教練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着極大的擔憂：“盧克，我看了你在97年那場奇蹟比賽，我也承認你體能驚人。”
“但你必須明白，今年你們面對的不是海軍學院的在校生，而是由老兵組成的人形怪獸！這幫老油條的力量和戰術素養遠超學員！”
“現代海軍的戰術核心是什麼？是極速輪換！”
“他們會利用板凳深度的優勢，每打完一檔防守，就換上一批體能完全充沛的新鮮血液，用體能優勢拖死我們！”
“我知道他們的戰術，教練。”盧克打斷了他，“所以，我們才必須打鐵人橄欖球。”
盧克站起身，走到戰術板前，拿起馬克筆畫出了一道鋒利的進攻線：
“如果我們按照常規賽制，和海軍去拼輪換，拼板凳深度，我們在體能和戰術熟練度上絕對佔不到便宜。”
“這場比賽，西點必須把主導權強行拉回到我們自己的節奏裏。”
“我準備在明天的記者發佈會上，向海軍下戰書。”盧克轉過身，看着薩頓教練。
“我們公開宣佈，陸軍在這場比賽中，只會派出這11個首發球員，最多5名替補。”
“這11個人將會打滿進攻組、防守組和特勤組的所有檔數！我要用這套陽职押＼娡先氲轿覀兊墓澴嘌Y。”
盧克的眼中透着絕對的自信。他那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士兵勳章40%體能恢復”的變態外掛，就是他敢於使用這種自殺式戰術的最大底氣。
配合上大邁克、薩米這幫對勝利極度渴望的西點老兵，這場比賽陸軍必贏！
薩頓教練雖然覺得這計劃瘋狂至極，但回想起盧克那非人的體測數據以及恐怖背景，最終還是將這份提議提交給了西點軍校的校長和軍方協調人。
出乎意料的是，面對這個違背現代邉涌茖W的戰術，軍方高層會議竟然全票通過了。
原因無他，誰不知道盧克·卡文迪許是總統面前的大紅人！不論是相看笑話的或者真心支持的，都達成了統一的意見。
……
第二天上午，全美直播的賽前聯合記者發佈會。
爲了給這場退伍軍人節慈善賽造勢，媒體席上擠滿了來自ESPN、CBS和《體育畫報》的資深記者。
按照流程，海軍老兵代表隊的主教練和隊長率先登臺接受採訪。
一上來，海軍這邊的隊長，一名身材魁梧的退役海軍陸戰隊中士，毫不客氣地開始了極具火藥味的賽前垃圾話環節。
“陸軍？呵。”海軍中士面對麥克風，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在過去的六年裏，他們就像是被海軍按在地上摩擦的沙袋，除了會在泥地裏喫土，他們還會什麼？”
“記者先生，我知道你想提1997年那場比賽。”海軍中士直接堵死了記者的提問，“那只是我們當時輕敵，被他們打了一個出其不意罷了。”
“今年，我們會帶着五十名體能處於巔峯的海軍陸戰隊員和海豹老兵，像碾碎餅乾一樣碾碎他們可笑的陣型！”
“我們會讓陸軍明白，海洋和陸地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這番囂張的垃圾話，立刻引來了臺下海軍球迷和陸戰隊老兵的陣陣狂歡與口哨聲。
半小時後，視線切回到陸軍這邊的發佈會現場。
當穿着一身筆挺陸軍少校常服，身形修長挺拔的盧克·卡文迪許走到聚光燈下時，全場的鎂光燈瘋狂閃爍。
“卡文迪許少校，您對於海軍代表‘出其不意’的言論，有什麼回應嗎？”一名ESPN的記者大聲問道。
盧克眼神平靜地掃過鏡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出其不意？既然海軍覺得當年輸得很委屈，覺得是被我們偷襲了。”
“那今天，我代表陸軍隊，再給海軍一次絕對公平，甚至可以說是優待的機會。”
“今年11月11日的費城老兵體育場，我們陸軍，將再次重啓鐵人橄欖球戰術！”
“11名首發球員，加上5名傷病替補。這16個人，將打滿全場六十分鐘的進攻、防守與特勤！”
全場瞬間死一般寂靜，連記者都忘記了按快門。
16個人打滿全場？面對以體能和殘暴著稱的海軍陸戰隊？這他媽的是去打球還是去送死！
盧克無視了臺下的震驚：“這就是我們陸軍的戰書。就看那羣自詡爲海洋霸主的海軍，有沒有膽子和我們硬碰硬地打一場鐵人橄欖球了！”
“當然，海軍不敢接受鐵人戰術也沒關係，他們想上多少人都可以。”
“40人也好，50人也罷，儘管用你們最引以爲傲的極速輪換戰術來消耗我們！”
“我們陸軍，從開球到結束，只會有這16個人站在草皮上！”
“是陸軍的出其不意？還是海軍真的不堪一擊？就看海軍的膽子了！”
“反正機會已經給到他們了，我只希望賽場上海軍的球技能和嘴巴一樣硬！”
轟！這個採訪一經播出，整個美國的體育圈，軍界和媒體瞬間沸騰了！
陸軍全美國人民面前向海軍下了鐵人橄欖球戰書，就看海軍，敢不敢接戰了！
……
與此同時，海軍老兵代表隊的教練組辦公室內。
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瘋子！這他媽就是個爲了出風頭連命都不要的瘋子！”海軍的防守教練一拳砸在桌子上，臉色鐵青。
他們正在緊急開會，教練組內部已經產生了嚴重的割裂，兩派人吵得不可開交。
“教練！我們絕對不能慫！如果不打鐵人戰術，全美國都會嘲笑我們海軍是靠人數耗死對手的懦夫！”
“閉嘴！你們忘了97年那場噩夢了嗎？鐵人戰術是對體能的極限摧毀！”
“如果我們放棄輪換優勢，去和這幫不要命的陸軍瘋子拼消耗，如果最後我們輸了，那纔是真正把海軍的臉丟到了太平洋底！”
“夠了！夠了！”海軍總教練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不要被卡文迪許那個狡猾的少校帶偏了節奏！這是他的激將法！”
總教練咬牙切齒的說道：“根據這場慈善賽的聯邦組委會規則，沒有任何一條規定強制要求雙方必須打鐵人橄欖球！陸軍想怎麼找死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我們海軍的戰術體系是建立在快速協同，極速輪換的基礎上的，這個體系絕對不能被破壞！我們要的是最終的勝利獎盃！”
“明天的記者發佈會上，就用遵守慈善賽初衷、保護邉訂T健康、以及讓更多退役英雄有機會參與這項偉大邉訝懤碛伞！�
“宣佈海軍50人蔘賽大名單！”
很快，這個消息被媒體公之於小�
輿論瞬間譁然！
正如盧克預料的那樣，海軍立刻被冠上了懦夫、膽小鬼的名頭。
就連那些最死忠的海軍球迷，在看到新聞時也覺得臉上無光，在陸軍球迷面前根本抬不起頭。
嘴仗明明是你海軍先挑起來的，人家陸軍硬骨頭應戰了，結果你海軍卻認慫了！用50個人去打人家16個人，這算什麼？
但也有一批理性的評論員和媒體，站出來爲海軍說話：“比賽規則確實沒寫必須打鐵人橄欖球啊！”
“而且作爲慈善賽，讓更多的退伍老兵參與進來，難道不是更好嗎？”
“陸軍那邊純粹是把榮譽凌駕於生命之上，拿邉訂T和老兵的身體在開玩笑！”
一時間，全美輿論呈現出7比3的激烈對立。
雖然絕大多數人都偏向於支持悲壯的陸軍，但海軍那邊畢竟做出了穩妥的決定，只要贏下比賽，時間會沖淡一切謾罵。
反觀陸軍這邊，壓力劇增。
因爲大話說出去了，如果最後16個人被海軍50個人活活耗死慘敗收場，那他們將成爲全美最大的笑話。
...
晚上，更衣室內。
盧克看着眼前這15個面色凝重的老兵兄弟：“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你們怕被五十個處於體能巔峯的壯漢輪番衝撞，怕撐不到第四節。”
“但我向你們保證，好好訓練，這一個月裏我會榨乾你們每一滴汗水。”
“到了賽場上，我會給你們安排全美最頂級的急救團隊在場邊待命，你們誰都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我希望你們明白一件事！這場比賽，事關我們陸軍過去六年的血海深仇，事關我們作爲軍人的終極榮譽！”
“我們已經退無可退！就算拼到肌肉撕裂、就算骨頭斷了！死，也要死在草皮上！決不能退後半步！明白嗎？！”
“明白！！！”
十五個身經百戰的鐵血老兵，立刻發出了怒吼！
......
時間進入了1999年的10月初。
盧克依然在哈佛校園與紐約西點軍校，和惠特克莊園之間三點一線的奔波。
隨着兩個小傢伙滿百天，她們的五官漸漸長開。
每次盧克一進家門出現在嬰兒牀頭，小安妮和小安娜就會揮舞着藕節般的小胳膊小腿表示開心。
這種初爲人父的喜悅，成了盧克在冰冷政治算計中最好的調劑品。
約瑟夫·奈教授一個月前在聽取了盧克的巴基斯坦政變推演後，立刻展現出了頂級智囊的執行力。
他組織了貝爾弗中心的幾個南亞問題專家，基於盧克的分析邏輯，進行了爲期一週的高壓建模。
最終，一份名爲《南亞地緣高危預警：巴基斯坦軍政失衡與軍事政變之極高可能性》的絕密報告。
被奈教授上報給了中情局的南亞及近東事務分析局，還抄送給了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
然而，這份報告遞交上去後的一整個月裏，石沉大海。
CIA南亞情報分析官和五角大樓的文官們，看着報告裏那個危言聳聽的結論，只是輕蔑地笑了笑。
“這幫在哈佛象牙塔裏閉門造車的學者，被一個二十多歲的陸軍少校給洗腦了。”
“謝里夫總理現在牢牢掌控着議會，穆沙拉夫上將連兵權都被削弱了。發生軍事政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把這份報告存檔吧，不需要引起白宮的恐慌。”
於是，這份能夠提前改變南亞格局的預警報告，被扔進了絕密檔案庫的故紙堆裏。
......
直到1999年10月12日。
華盛頓時間上午。各大通訊社和軍方衛星同時收到了一條令全世界震驚的紅色級別情報！
這場風暴的種子，其實早在幾個月前克什米爾冰雪覆頂的卡吉爾高地就已經埋下。
彼時，巴基斯坦陸軍在參珠L穆沙拉夫上將的暗中策劃下，悄悄滲透並佔領了卡吉爾高地。
隨着印度發起瘋狂的炮火反擊，以及美國總統克林頓的強力介入，民選總理謝里夫在巨大的美國壓力下，強行宣佈撤軍。
這一舉動，被巴基斯坦軍方視爲對士兵熱血的叛國式背叛。
從那一刻起，總理謝里夫與軍方統帥穆沙拉夫之間長達數月的權力絞殺，便已無法逆轉。
而衝突的終極爆發點，就在卡拉奇的高空中被引爆！
巴基斯坦陸軍參珠L，佩爾韋茲·穆沙拉夫上將，在乘坐巴基斯坦國際航空PK 805號商業航班返回巴基斯坦的途中，總理謝里夫突然發動政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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