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約翰·F·肯尼迪總統帶領美國度過古巴導彈危機和開啓登月計劃的偉大政績,將個人的政治聲望推到了一個連開國元勳都難以企及的巔峯。
當時的美國社會學家甚至半開玩笑地做過一個著名的論斷:
“如果在那幾年,肯尼迪總統想要修改憲法,宣佈美國實行君主立憲制,他不僅能在國會獲得全票通過,甚至全美絕大多數的平民都會在街頭歡呼雀躍!”
肯尼迪家族在美國底層民小⒐A層以及知識分子心中擁有近乎宗教般的狂熱號召力。
而隨着肯尼迪總統和他的弟弟接連遭遇那場震驚世界的慘烈暗殺,這種狂熱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因爲殉道者的悲情色彩,被永遠神化在了美國曆史的豐碑上。
作爲約翰·F·肯尼迪總統唯一的兒子,小約翰·F·肯尼迪,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是這個國家無可爭議的美國太子!
在所有美國人的集體記憶中,永遠烙印着那樣一張令人心碎的黑白照片:1963年11月25日,在肯尼迪總統那場肅穆而悲壯的國葬典禮上。
年僅三歲、穿着溗{色大衣的小肯尼迪,站在父親的靈柩前。他沒有哭鬧,而是抬起稚嫩的右手,對着父親覆蓋着國旗的靈柩,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那個孤獨、幼小卻又無比堅強的三歲幼童的軍禮,在那一天讓全美國數千萬坐在電視機前的民兴查g淚崩。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幾乎所有的美國人都在心裏默默地把這個男孩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看着他一步步長大。
他繼承了父親那令人窒息的英俊容貌和迷人魅力,他擁有着全美國最無可挑剔的貴族氣質。
他創辦《喬治》雜誌,他與好萊塢女星約會,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全美媒體追逐的焦點。
只要他願意,全美無數的民主黨大佬、財閥金主和基層選民,隨時準備將他抬上那個原本就屬於他家族的權力王座。
但他卻一直對外宣稱,自己無意於像父輩那樣踏入那臺殘酷的政治絞肉機。
這也成爲了無數支持民主黨的美國選民心中最大的遺憾。
而現在!
這篇頭版頭條的報道,猶如一道驚雷,徹底炸醒了美國民行闹谐良帕巳甑哪莻�夢!
小肯尼迪不僅要參選紐約州參議員,甚至還親自飛往歐洲,去聯絡父親當年的第一愛將老泰勒將軍的兒子,現任駐歐陸軍司令小馬克斯維爾中將!
他不僅要拿回屬於肯尼迪家族的政治席位,他還要重組肯尼迪時代那支戰無不勝的軍政聯盟!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震撼、太完美、太符合美國老百姓對於“英雄之子歸來”的史詩級幻想了!
短短几個小時內,整個紐約的報紙被搶購一空。各大電視臺的新聞熱線被打爆!
民主黨位於紐約的黨部大樓外,自發聚集起了數千名舉着當年肯尼迪總統畫像的老兵和工會成員,他們在街頭狂熱地高呼着小肯尼迪的名字,要求他立刻宣佈參選!
面對這種猶如海嘯般席捲而來,夾雜着歷史情懷與宗教狂熱的民意洪流,別說是希拉里區區一個紐約參議員的選票了,就連克林頓總統的位置都要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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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老布什:不是,怎麼衝我來了?!
華盛頓特區,斯特靈議員的辦公室內。
羅伯特看着桌上的早報,先是震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忍不住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絕了!太絕了!盧克這個小混蛋,這招簡直是太毒了!”
羅伯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終於明白盧克昨天的計劃是什麼了!
你希拉里不是想拋棄惠特克家族去用四星上將的位置,換取小馬克斯維爾背後教師工會的選票嗎?
那好,我擡出一個你毫無勝算的大人物來和你打擂臺,那你又該如何?
但在紐約州的選民眼裏,如果把希拉里和小肯尼迪放在一起比較……那希拉里簡直連個垃圾都不如!
紐約人憑什麼去選一個外來第一夫人?如果小肯尼迪這種自帶家族悲情光環的美國太子出馬,整個紐約州的選民絕對會陷入瘋狂!
別說是志在必得的教師工會了,就算是把紐約全州的工會全綁在一起,也絕對擋不住小肯尼迪的選票海嘯!
更要命的是,現在報紙上曝光了小肯尼迪和小馬克斯維爾中將關係曖昧、祕密會晤。
這等於直接告訴克林頓夫婦,你們想把四星上將給小馬克斯維爾?
你們真的確定,小馬克斯維爾拿到兵權後,他背後的教師工會選票,最後會投給希拉里,而不是投給他在歐洲密會的世交老友小肯尼迪嗎?!
羅伯特不敢有絲毫耽擱,抓起桌上的報紙,立刻讓司機驅車直奔白宮。
以往像羅伯特這種級別的參議員想要見總統,必須經過繁瑣的幕僚長預約排期。但今天,當羅伯特出現在白宮西翼時,克林頓的助理立刻將他迎進了橢圓形辦公室。
很顯然,克林頓總統也已經收到了這個足以顛覆他妻子政治生涯的爆炸性消息,急需找一直負責對接此事的羅伯特瞭解情況。
推開門,克林頓正站在堅毅桌後,手裏捏着那份早報,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總統先生。”羅伯特關上門,直接開門見山,“關於報紙上的消息我必須坦白。這些照片,其實在昨天上午,盧克那邊就已經交給我了。”
“我當時立刻通過渠道將照片遞交給了第一夫人的競選團隊。但很遺憾,夫人的競選團隊可能覺得這只是惡作劇,甚至對我進行了勸阻和回絕。”
“我對此也無能爲力,因爲盧克當時並沒有向我詳細說明這兩張照片到底意味着什麼。”
羅伯特將延誤情報的黑鍋甩給了希拉里競選團隊:“現在看來,盧克應該是提前通過他的情報網得到了小肯尼迪密會小馬克斯維爾的消息。”
克林頓將報紙拍在桌子上,煩躁的扯了扯領帶:“他既然拿到了照片,昨天爲什麼不直接跟你說清楚?!”
“如果他直接告訴我妻子這背後的利害關係,希拉里就算推掉所有的行程,也一定會立刻見他的!”
“總統先生,恐怕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也在兩頭下注。”
羅伯特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開啓了高超的心理戰:“您想想看,我們之前給他的承諾是用四星上將的位置,換取惠特克家族在老兵選票上支持夫人。”
“但既然第一夫人那邊表現出了猶豫和拒絕……他們爲什麼不能用這同一個四星上將的位置,去換取支持小肯尼迪呢?”
克林頓眼裏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你的意思是,他和我們合作不成,轉身就去支持了小肯尼迪?他難道不知道我纔是那最終決定誰坐上四星上將的人嗎?”
羅伯特直指要害:“總統先生,畢竟肯尼迪家族在歷史淵源上,和小馬克斯維爾家族可是鐵桿的盟友!”
“如果小馬克斯維爾宣佈無意爭奪那個位置,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和惠特克爭一下...這些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夫人肯定坐不上參議員的位置了。”
“一旦小肯尼迪真的宣佈競選,小馬克斯維爾手裏握着駐歐大軍和教師工會,惠特克手裏握着軍工體和老兵選票。如果他們三方結盟……”
克林頓聽完這分析,閉上了眼睛。作爲美國最頂級的政治玩家,他怎麼可能看不懂這背後的殺局。
原本自己還有選擇權在惠特克和小馬克斯維爾之間斡旋,現在突然出現了小肯尼迪的變數,他不得不防一手。
“現在還有什麼挽救的辦法嗎?”克林頓的聲音有些沙啞,“如果小肯尼迪真的藉着這個勢頭宣佈競選,希拉里在紐約州的選戰,我們可能毫無勝算。”
“總統先生,恕我直言,不是毫無勝算,而是百分百沒有勝算。”羅伯特毫不留情補刀,詳細列舉了數據。
“他年輕、英俊、沒有那些陳年政治醜聞,額...抱歉總統先生,你知道我...”
克林頓揮揮手示意他繼續說,意思是知道你是無心的了,醜聞什麼的我已經免疫了。
羅伯特立刻繼續說道:“小肯尼迪在紐約乃至全美的支持率是現象級的,他那本《喬治》雜誌的讀者羣覆蓋了大量的中產階級。”
“只要他一登高一呼,民主黨內部那些原本支持夫人的溫和派和搖擺州金主,絕對會在一夜之間全部倒戈。”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羅伯特!”克林頓打斷了他,雙手撐着桌子,“我是問,我們現在到底還有什麼補救的辦法?!”
羅伯特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了誘餌:“解鈴還須繫鈴人。不如,您讓他來白宮親自彙報?我們一起試探一下他想法,畢竟他第一時間知道了這個消息。”
“不過,有一點我一直不理解,總統先生。”羅伯特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
“盧克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他爲什麼非要把自己和惠特克那個老傢伙捆綁得這麼深?這似乎不符合他一貫的利益至上原則。”
羅伯特提出這個疑問是想把自己摘出去,他在隱晦表示我不清楚盧克和惠特克之間有什麼勾當,我只是一個傳話的,只知道惠特克要用退伍軍人選票換四星上將。
克林頓聞言,陷入了深思。
關於這個問題,克林頓心裏是有一本明白賬的。
當初在那座私人島上,盧克曾主動坦白過一段隱祕的交易。
當時盧克在韓國幫惠特克中將搞定了一筆巨大的軍工訂單。作爲回報,惠特克在五角大樓的晉升委員會里狠狠推了盧克一把。
惠特克主推了那次“戰時特批通道”,讓盧克得以提前破格晉升爲上尉。
這個事情算是一個極大的政治人情,盧克作爲一個西點軍校出來的軍官,不可能不還。
正如羅伯特之前的分析,這個手段狠辣的年輕少校,唯一的弱點竟然是他媽的“感恩”和“講義氣”!
當然,這層隱祕的交易,克林頓絕不會向羅伯特細說。
他權衡了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點了點頭說道:“單獨在白宮見他目標太大,不僅會引起各方猜忌,更會讓外界覺得我們是在釋放某種信號。”
克林頓沉吟着,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掩護方案:“這樣吧,我會讓助理組織一場內部的‘第一夫人慈善答謝舞會’,時間就定在今晚。”
“既然照片是通過他妻子漢密爾頓家族的媒體放出來的,那就邀請安娜·漢密爾頓出席,並特許她帶上她的丈夫盧克作爲男伴。”
克林頓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站在桌前的羅伯特:“羅伯特。你這兩天爲了這件事在紐約和華盛頓之間來回奔波,想必也累了。”
“今晚的舞會你就不用參加了,留在家裏好好休息吧。我會親自敲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聽到這句話,羅伯特的心裏微微一沉,但表面上依然恭敬的微微欠身:“您的體恤讓我感激,總統先生。祝您今晚一切順利。”
走出橢圓形辦公室,羅伯特走在白宮寬闊的長廊裏,嘴角忍不住勾起隱祕的冷笑。
作爲在華盛頓混跡了數十年的老狐狸,他怎麼可能聽不懂克林頓剛纔那番話裏真正的潛臺詞?
不邀請他參加今晚的舞會,表面上是體恤,實際上是克林頓對他的一種政治敲打。
克林頓這是在怪罪他辦事不力!不僅沒有提前拿到情報,反而讓盧克越過他,直接用報紙核彈把第一夫人的競選陣腳炸得大亂。
克林頓親自下場越過他去見盧克,等於是在變相剝奪他在這場“四星上將交易”中的中間人資格。
如果換做以前,被總統如此明顯踢出核心利益分配的牌桌,羅伯特絕對會驚出一身冷汗,甚至連夜去尋找其他的政治靠山。
但今天,羅伯特的內心卻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荒謬的好笑。
敲打?混淆視聽?羅伯特坐進防彈轎車的後座,看着窗外倒退的白宮圍牆,搖了搖頭。
這一切都不過是那個年輕人的棋局罷了。
....
與此同時,德克薩斯州,休斯頓郊外的布什家族私人莊園。
剛結束早間晨跑的老布什,坐在實木辦公桌前,臉色凝重地看着桌上那份由幕僚緊急送來的《紐約郵報》頭版複印件。
與紐約那些陷入狂歡的民主黨選民不同,作爲在這個國家權力最頂層浸淫了數十年的終極政客。
老布什看到這篇報道的瞬間,心中升起的不是看克林頓笑話的幸災樂禍,而是一種危險的警惕。
小肯尼迪這時候冒出來絕不是什麼好兆頭,老布什也是從肯尼迪黃金時代走過來的那一批人。
20世紀60年代初的肯尼迪時期,那不僅是美國軍事和科技在冷戰中徹底壓倒蘇聯的巔峯,更是美國普通工人階層生活水平最輝煌的黃金歲月。
那個年代一個普通的藍領汽車裝配工人,單靠一個人的工資就能買得起一棟帶草坪的大房子、養活兩個孩子,還能擁有一輛雪佛蘭的最新款V8汽車。
而反觀1999年的今天,隨着全球化產業轉移和華爾街的收割,美國傳統的藍領工人階層面臨着巨大的生活壓力。財富越來越向東西海岸的精英階層集中。
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今天的美國底層民校瑹o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的選民,都懷念那個被神化了的肯尼迪時代。
那種懷念不僅僅是政治情懷,更是對逝去的美好生活的懷念。老布什清楚這種狂熱的民意一旦被點燃,會有多麼恐怖!
更讓他感到背脊發涼的,是那些瘋狂的民主黨極左選民中,一直流傳着一個關於他本人的陰终摗�
1963年11月22日,也就是約翰·F·肯尼迪總統在達拉斯街頭遇刺身亡的那一天。
他本人恰好也在德克薩斯州!當時,老布什正準備參加1964年的參議員選舉,他正在德州的泰勒市進行競選集會的準備工作。
刺殺事件發生後幾個小時,老布什曾主動致電美國聯邦調查局(FBI),提供了一條關於可能涉案嫌疑人謠言的線索。
後來隨着冷戰檔案的解密,公锌吹搅四欠葜两癖A粼趪覚n案館裏的FBI備忘錄。上面赫然記錄着“德州共和黨人喬治·H·W·布什致電”的字樣。
老布什心裏很清楚,那只不過是他作爲一個地方政治人物,在發生國難時的正常報警行爲。
但狂熱的選民和那些陰终撜呖刹粫v究邏輯!在他們眼裏他在肯尼迪遇刺當天居然巧合地出現在德州,並且還在事後主動接觸了FBI!
這就等於坐實了共和黨建制派和CIA聯手暗殺了他們心愛的肯尼迪總統!
這種陰终撛谶^去三十年裏一直像幽靈一樣纏繞着布什家族。
如果小肯尼迪現在真的決定攜帶着家族血海深仇的政治遺產復出,那對於即將競選總統的小布什來說,絕對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給我接羅伊的電話。”老布什沉聲對身邊的幕僚吩咐道。他必須立刻弄清楚紐約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口中的羅伊是共和黨全國委員會駐紐約州的資深操盤手,也是布什家族在東海岸最靈敏的眼睛。
幾分鐘後,加密線路接通。
“總統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透着幾分嚴肅。
“紐約現在是什麼情況?那些照片和報道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老布什開門見山。
羅伊苦笑着彙報道:“昨天半夜全紐約幾家主流大報社的主編郵箱,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匿名的投遞稿,對方的手法非常專業,沒有留下任何電子追蹤痕跡或指紋。”
“那小肯尼迪本人呢?他是什麼反應?”老布什緊握着電話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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