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195章

作者:山居寒岁

  “司令官閣下,我想這些東西應該能稍微平息一下您的火氣。”

  盧克拉開拉鍊,抓住揹包底部,猛地往下一倒!

  “嘩啦——”

  成百上千疊嶄新的、帶着銀行封條的百元美鈔,猶如綠色的瀑布般傾瀉而出,瞬間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散發着刺鼻油墨味的金錢小山。

  這種幾百萬美元現金直接倒在眼前的視覺衝擊力,絕對比銀行卡上的一串數字要震撼一萬倍。這抹耀眼的綠色直接刺穿了所有人的視網膜。

  巴薩耶夫和那個一直在跳腳的副官,眼睛瞬間全直了,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這得有兩百萬美金?”巴薩耶夫看着那堆鈔票,聲音有些沙啞。

  “只多不少,司令官。”盧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這些全是您那一份。”

  “你…你們從哪弄來的?”巴薩耶夫雖然震驚,但不忘詢問來源,“你們綁架了誰?有沒有徹底榨乾淨?還有沒有可能弄到更多?”

  盧克面不改色地開始避實就虛的說道:“差不多榨乾淨了。昨天我們在防區巡邏,逮到了很多隻肥羊。”

  “反正不止一頭,我們損失了五十多個弟兄,所以這筆錢裏我扣下了三百萬給兄弟們分了。這剩下的兩百萬,是按照規矩上交司令部的。”

  跟在盧克身後進來的馬格馬多夫參郑藭r內心已經崩潰到了極點。他張了張嘴,剛想開口揭穿盧克的謊言,告訴巴薩耶夫真相。

  “司令……其實這錢是……”馬格馬多夫剛擠出幾個字。

  “你閉嘴!”八字鬍副官猛地轉過頭,像呵斥一條狗一樣打斷了他,“沒看到司令在跟盧克連長談重要的事情嗎?你個小參植迨颤N嘴!”

  馬格馬多夫被噎得滿臉通紅,正準備再開口。

  “咳,對了,司令官。”盧克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把馬格馬多夫的話茬又堵了回去。

  “這些肥羊很硬,爲了逼出錢,現場弄得很慘烈。不過您放心,我們一個活口都沒留,連車都燒了,一時半會兒絕對沒人查得到我們頭上。”

  聽到肥羊、沒留活口和這筆從天而降的鉅款,那個八字鬍副官眼睛都亮了,立刻湊到巴薩耶夫耳邊拍馬屁:

  “司令,這真是真主保佑啊!這筆橫財,剛好完美彌補了您在大巴扎損失的那五十萬軍費!這下我們不僅沒虧,還倒賺了一百五十萬!”

  副官轉過頭,又惡狠狠地罵了一句:“該死的大巴扎劫匪!別讓我查出來是誰幹的,不然我一定親手把他活埋了!”

  盧克直接忽視這個跳樑小醜,話鋒一轉:“司令官,幾天前我記得您提到過潘基西峽谷目前不受控制,只有不持槍才能進入安全核心區。”

  他語氣變得極其諔骸笆苣骰荩偟脿懩k點實事!我想帶人去幫您解決這件心病!區區潘基西峽谷那幫基斯廷鄉巴佬,分分鐘拿下!”

  巴薩耶夫看着桌上的錢,又看了看盧克,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是,強攻峽谷會導致他們屠殺難民。如果死的人太多,前方將士會寒心。”

  “司令,我們是僱傭兵。那幫基斯廷人殺車臣難民泄憤,對我們沒有任何威脅。最重要的是,全車臣都沒人知道我是您的人!”

  盧克指了指自己:“這筆賬,算不到您的頭上。無論我們在潘基西殺多少人,您依然是那個爲了車臣人民拋灑熱血的偉大司令。”

  巴薩耶夫的眼睛徹底亮了!讓這幫心狠手辣的亡命徒去當黑手套,不僅能把潘基西峽谷這塊戰略後方拿下來,還能不髒自己的手。

  再加上桌上這平白無故多出來的兩百萬美金……他對這個澳大利亞人還能創造什麼驚喜十分期待!

  “好!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巴薩耶夫當場拍板,“一定要給我控制住至少一半的潘基西峽谷!你需要多少後勤支援,我全包了!”

  “多謝司令信任。”盧克敬了個禮,隨後看似無意地瞥了一眼身後的馬格馬多夫。

  “不過,馬格馬多夫參珠L就別跟着去了。他是您的親衛,萬一在潘基西被認出來會給您帶來不必要的政治麻煩。”

  巴薩耶夫對這個心思縝密澳大利亞人越來越滿意了。他當即想要拿出五十萬美金作爲前期軍費賞給盧克。

  “不,司令,錢我們賺夠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子彈和發泄的戰場。”盧克果斷拒絕,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轉身領命離去。

  看着盧克離開的背影,巴薩耶夫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在權力鬥爭中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對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本能地帶有一絲警惕。

  “馬格馬多夫,到底是怎麼回事?”巴薩耶夫轉頭看向那個冷汗直流的親信,“這他媽到底是多大的肥羊?”

  馬格馬多夫嚥了一口唾沫,正準備開口。

  “司令叫你說你就快說!磨磨唧唧的幹什麼?”八字鬍副官又跳了出來,像往常一樣在巴薩耶夫面前訓斥這個在他看來很受寵的警衛排長。

  馬格馬多夫的血壓瞬間飆升,徹底忍不了了:“閉上你媽的臭嘴!!”

  馬格馬多夫雙眼血紅,指着副官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四次想說話,你他媽都給我打斷了!你想在司令面前爭寵也他媽不看時候!蠢豬!”

  副官被罵得愣住了,剛想發火。

  馬格馬多夫沒有理他,轉頭看向巴薩耶夫,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沉重:

  “司令,桌上這兩百萬多萬,準確地說……不是來自同一只肥羊,而是十幾個勢力的肥羊。”

  “什麼意思?”巴薩耶夫眉頭緊鎖。

  “那個澳大利亞人……”馬格馬多夫聲音顫抖,指着那堆美金,“他帶人打劫了大巴扎。”

  辦公室裏陷入了3秒的死寂。

  “什麼?!”還不等巴薩耶夫有反應,那個副官直接跳腳,“你瘋了嗎!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早說!你是不是也是主郑浚 �

  副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指着馬格馬多夫瘋狂扣帽子:“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會帶來多壞的影響?!”

  “一旦哈塔卜和拉杜耶夫發現是我們阿布哈茲營的坦克乾的,他們會聯合整個車臣的武裝來圍剿我們!”

  “司令必須立刻把那個澳大利亞人抓回來,把他交出去平息公憤!然後把錢還回去求得他們的原諒!”

  然而,面對副官的歇斯底里,巴薩耶夫的眼神卻異常平靜。

  馬格馬多夫看着巴薩耶夫,眼神同樣平靜。

  他右手不着痕跡的放在了匕首握把上,輕聲說了一句:“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姐夫。我們絕對不能承認。”

  正指手畫腳的副官猛地一愣:“姐夫?”

  在這個部落和家族構成的車臣武裝裏,血緣,永遠比任何軍銜都更可靠。馬格馬多夫不僅是巴薩耶夫的貼身警衛,更是他妻子的親弟弟。

  巴薩耶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一疊鈔票,用大拇指撥弄着。

  “這個澳大利亞人很聰明。”巴薩耶夫冷冷地說道,“他知道捅了天大的婁子,所以找了個去潘基西峽谷的藉口躲起來。不過……”

  巴薩耶夫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去攪亂潘基西峽谷,確實對我們有利。”

  “一旦我們掌控了潘基西,那些軍閥如果想讓他們的家屬撤退進去,得交多少保護費?這可是比大巴扎更長久的生意。”

  巴薩耶夫看向馬格馬多夫,眼神毫無波動。

  馬格馬多夫看了一眼還在發愣的副官:“那,姐夫,可以動手嗎?”

  巴薩耶夫沉默了幾秒。這個副官雖然蠢,但畢竟像條狗一樣跟了他好幾年了。

  “姐夫。”馬格馬多夫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了決定性的籌碼,“我姐懷的,可是雙胞胎。”

  巴薩耶夫眼睛裏罕見地閃過了一絲作爲父親的溫情,但緊接着,這絲溫情便被軍閥的狠戾所取代。

  他閉上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

  “噗!”

  沒有絲毫猶豫,馬格馬多夫拔出腰間的軍刺,直接捅進了那個八字鬍副官的脖子!

  “唔——!”副官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捂住噴血的咽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個平時悶不吭聲的警衛排長。

  馬格馬多夫眼神冰冷,握着刀柄用力一攪,咬牙切齒地罵道:“沒想到吧?在這個房間裏,只有你纔是外人!蠢豬!”

  副官的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血泡聲,身體抽搐了幾下,最終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血泊中,氣絕身亡。

  巴薩耶夫睜開眼睛,看着地上的屍體,“把他處理乾淨。就說他是在前線被流彈打死的。大巴扎的事情,從現在起,連做夢都不準提!”

  ......

  風雪肆虐的高加索山脈,能見度依舊極低。

  離開車臣後,這支滿載着七十多名僱傭兵和三百萬鉅款的車隊,沿着一條偏僻的走私小道,悄然進入了潘基西峽谷外圍。

  那兩輛塞滿基斯廷新兵和外國傭兵的烏拉爾卡車開在最前面開路,盧克所在的UAZ越野車則遠遠地吊在最後。

  車上只有斯塔克負責駕駛,一號、四號、八號,以及那個穿着破爛防寒服,一路上沉默不語的俄羅斯高官。

  “停車。”

  斯塔克立刻踩下剎車轉過頭,眼神中帶着疑問:“頭兒?”

  盧克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几百米外,那兩輛正在緩慢爬坡的卡車。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開始倒數。

  “三、二、一。”

  “轟——!!!”

  “轟——!!!”

  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撕裂了峽谷的寂靜!

  前方那段看似平靜的雪地路面上,瞬間騰起兩團橘紅色火球!兩輛重型烏拉爾卡車如同玩具一般被殉爆撕成了碎片。

  卡車上的七十多名僱傭兵,他們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高爆炸藥和地雷中去見了上帝。

  焦黑的金屬殘骸混合着被燒焦的碎肉如下雨般砸落在雪地上。

  車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四號和八號嚥了一口唾沫,雖然他們在監獄和戰場上看慣了死人。

  但親眼看着剛纔還在一起並肩作戰、一起分錢的戰友瞬間灰飛煙滅,心中難免還是生出一絲兔死狐悲的傷感。

  但更多的是慶幸,他們非常清楚如果不是這個冷血的指揮官特意安排他們擠在吉普車上,他們現在也已經是那團火球裏的一塊碎肉了。

  盧克收回目光,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別被這幾天長官長官的馬屁和過家家的日子,侵蝕了你們的危機感。”

  “想想你們留在美國的家人。我們來這個鳥不拉屎、人喫人的地方,不是來給車臣人當僱傭兵的,也不是來建功立業的。”

  盧克指了指縮在角落裏,已經被這場毫無預兆的屠殺嚇得渾身發抖的俄羅斯高官。

  “我們唯一的任務,就是把這個人,還有他手裏的箱子,活着帶回蘭利。”

  腥说乃季w一下被拉回了現實,眼神重新變得冷酷。

  在隱祕戰線上,除了核心小隊,所有因爲任務需要而招募的炮灰,任務結束後都必須被物理清除,以免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線索。

  “沙沙沙……”

  積雪被踩踏的聲音傳來。從兩側的雪林裏,迅速竄出十幾個穿着白色雪地僞裝服的人。

  帶隊的正是CIA格魯吉亞站點的負責人,他快步走到越野車旁,敲了敲車窗,看到裏面的盧克和目標人物後,明顯鬆了一口氣。

  “兄弟,幹得漂亮。”負責人沒有廢話,“換車。這輛吉普不能留。”

  盧克等人迅速下車,轉移到另一輛早已準備好的隱蔽起來的越野車上。

  CIA的特工們動作熟練,他們從車上拖出幾具屍體扔進了那輛UAZ越野車裏。

  隨着兩發RPG火箭彈的轟擊,這輛越野車也化作了一團熊熊燃燒的廢鐵。

  至此,在車臣戰場上掀起血雨腥風的澳大利亞獨立傭兵連,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連一根毛都沒有留下。

  ...

  兩天後。

  車臣,巴薩耶夫的祕密指揮部內。

  “嘩啦——!”

  一套名貴的波斯手工茶具被狠狠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全軍覆沒?70多名僱傭兵就在潘基西峽谷外圍憑空消失了?!”巴薩耶夫憤怒的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

  尤蘇普站在一旁,滿頭冷汗地彙報:“司令官,我們派去的人只在雪地裏找到了被燒成廢鐵的車輛殘骸和一地焦屍。”

  “現場有極其專業的高爆炸藥和反坦克地雷的痕跡。對方是伏擊,火力極猛,甚至沒有給澳大利亞人發出求救信號的機會。”

  “查!給我嚴查!”巴薩耶夫猛地揪住尤蘇普的衣領,“到底是誰泄露了他們的行軍路線!是格魯吉亞的情報局?還是我們內部出了叛徒!”

  尤蘇普連連點頭,大氣都不敢出。

  巴薩耶夫之所以如此憤怒,不僅僅是因爲損失了70多人,更是因爲現在這支隊伍被滅口,會不會是對大巴扎的驚天劫案的報復?

  但他永遠也不會查到真相了。

  ……

  此時,遠在幾千公里外的萬米高空。

  盧克和安娜一行人,已經通過格魯吉亞親美軍閥的祕密渠道,坐上了飛往土耳其的軍用咻敊C,在那裏包機直接飛往美國東海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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