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我要大劇院的二樓以上,沒有任何一挺機槍能響超過三秒鐘!”盧克直視着1號的眼睛,“你來指揮他們。自由開火,注意隱蔽安全。”
1號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手裏的SVD,眸子裏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佈置完所有戰術細節,盧克轉過身,踩在坦克的履帶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九十多名亡命徒。
風雪落在他們的肩頭,空氣中瀰漫着壓抑的寂靜。
“兄弟們,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盧克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種穿透人心的壓迫感。
“滿身血污,衣服爛得像乞丐。你們在老家的高加索山脈裏放羊、在南斯拉夫的廢墟里挖土豆的時候,也是這副窮酸樣。”
“你們背井離鄉,冒着被RPG炸成碎肉的風險來到車臣這個爛泥潭,圖什麼?”
人羣沉默着,一些人眼神暗淡了下來,他們想起了還在忍飢挨餓的家人。
“爲了那些該死的軍閥口中所謂的聖戰?還是爲了他們畫在紙上的榮譽?”
盧克的語調驟然拔高:“別他媽的扯淡了!你們是爲了錢!”
“爲了讓你們的父母、老婆和孩子,能在冬天買得起煤炭,喫得上帶肉的軟麪包!”
“但阿斯蘭每個月給你們發的那點帶血的底薪,夠嗎?!”
“不夠!”底下的幾個傭兵紅着眼低吼了一聲。
“當然不夠。所以,真正的財富,得靠我們自己去拿!”
盧克眯起眼睛,開始拋出那個致命的誘餌,“你們猜猜那個大劇院指揮部裏,坐鎮的敵方團長,手裏握着多少資源?”
“你們以爲阿貢河陣線的士兵都是不喫飯的聖人?幾千人的部隊,每天喫喝拉撒、發槍發彈藥,那得需要多少軍餉?”
“你們剛纔在富人區搜刮了幾條金項鍊、幾卷美元,就高興得找不着北了?”
“動動你們的腦子想想,那些被搜刮來的財富,那些從沿途難民手裏搶來的真金白銀,最後都會集中上交到哪裏去?”
“底層的士兵會全額上交嗎?肯定不會。那那個坐在指揮室裏的團長呢?他會把錢老老實實全交回他們的老巢嗎?”
盧克沒有把話說透,但這種充滿暗示的猜測,卻更容易擊穿僱傭兵們的理智防線。
“我敢打賭,那個劇院地保險櫃裏,現在起碼塞着幾十萬美金的現鈔,甚至還有成箱的金條!”
盧克看着那些呼吸開始急促,眼睛逐漸變得血紅的傭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只要打下大劇院,這筆錢加上那個團長的人頭,夠你們所有人分了錢去南美洲買下一個小農場,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輩子!”
“現在,財富和活命的機會就在你們眼前!幹,還是不幹?!”
“幹他媽的!!!”
“殺光他們!!搶光他們!!!”
九十多個已經被金錢和殺戮徹底洗腦的武裝分子,彷彿忘記了疲憊和對死亡的恐懼,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吼。
“所有人記住了,我們沒有統一的無線電!一切看坦克的炮口行事!一旦大劇院正門響起炮聲,就是總攻的信號!”
“鮑里斯,你帶的人立刻用火箭筒和機槍,把指揮所的所有出入口和窗戶給我封死!連只蒼蠅都別給我放跑!”
“明白!”腥她R刷刷地點頭,眼中燃燒着對殺戮和對金錢的渴望!
一場爲了黃金與生死的閃電戰,在格羅茲尼的黃昏中,徹底拉開了帷幕。
……
阿貢河陣線的前線裝甲應急維修點。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柴油味和電焊的焦糊味。
兩輛剛剛搶修完的T-72坦克停在空地上,旁邊還有十幾名滿身油污的機械師和將近三十人的警衛排在烤火。
“隆隆隆……”
盧克乘坐的那輛觀瞄設備佈滿裂紋的T-72坦克,履帶碾壓着積雪,轟鳴着開了過來。身後跟着三十個耷拉着腦袋滿身血污的潰兵。
“站住!口令!”警衛排長端起步槍,警惕地攔住了去路。
盧克從炮塔上探出半個身子,滿臉怒容地對答回令,“彎刀!操他媽的,快把路障挪開!我們是二營的裝甲連的!”
警衛排長看清了他們手臂上的藍色布條,又看了看坦克上密密麻麻的彈痕,放鬆了警惕:“兄弟,你們怎麼搞成這樣?”
“阿斯蘭那幫雜碎有埋伏!”盧克罵罵咧咧地跳下坦克,“我們的主潛望鏡被打碎了,快點給我們換個潛望鏡,前線還在等支援!”
盧克一邊走,一邊自然地遞過去一根香菸。
警衛排長剛伸手去接。
“噗!”
盧克藏在袖口裏的軍刺瞬間毒蛇般探出,直接刺穿了排長的咽喉,順勢捂住了他的嘴,沒讓他發出一絲聲音!
這是動手的信號!
“噗噗噗!”三十名僞裝的老兵瞬間拔出裝了AK,一場殘忍的近身屠殺隨即展開。
那些毫無防備的警衛甚至沒反應過來眼前的自己人爲什麼突然發難,就被打穿了心臟。
不到三分鐘,維修站被徹底肅清。
斯塔克一腳踢開一具機械師的屍體,迫不及待地爬上了旁邊一輛剛剛修好的T-72坦克。
“頭兒!這兩輛T-72主炮完好!補上炮彈就能用!”斯塔克興奮地大吼。
“非常好。”盧克跳上其中一輛完好的T-72指揮塔,“8號,你開另一輛!斯塔克,你繼續開那輛瞎了火控的坦克!”
“你們不需要精準瞄準,聽我口令,只要高爆榴彈全砸進大劇院!”
……
大劇院正門。
黃昏已至,格羅茲尼的天空被暗藍色的夜幕和遠處的火光徽帧�
沙袋壘起的環形工事後,阿貢河陣線的警衛連正在換防。這裏的守軍大約有一百三十多人。
因爲外圍的有線電話線已經在半小時前被鮑里斯的人切斷,大劇院對外的聯絡出現了嚴重的盲區。
此時指揮所內部的通訊室裏,通訊兵正在焦頭爛額地拍打着老式電臺,並且不斷搖動野戰電話的手柄
“隆隆隆……”
遠處街角傳來履帶碾壓積雪的沉悶聲音。一名凍得發抖的哨兵探出頭,看到夜色中,三輛T-72坦克呈品字形緩緩駛來。
“別開槍!是撤下來的裝甲連!”哨兵藉着微光看清了炮塔上乘員手臂系的藍色布條,揮了揮紅色的熒光棒,示意路障後的同伴準備放行。
大劇院二樓的窗戶後,幾名敵軍軍官也注意到了這支撤回來的裝甲編隊,並未起疑。
八十米。
六十米。
在巷戰中,六十米是主戰坦克發揮直瞄火力,且不會被破片波及自身的黃金距離!
當三輛T-72坦克毫無阻礙地行駛到距離大劇院正門六十米的十字路口時,鋼鐵巨獸的履帶驟然停止轉動。
在這沒有任何無線電通訊的戰場,三輛坦克的車組全憑出發前的計劃行事。
斯塔克坐在那輛主觀瞄設備被打碎的坦克裏,雙眼貼在備用的機械光學瞄準鏡上。
在六十米這種極近距離的巷戰中,瞎了火控根本無所謂,不需要激光測距,也不需要彈道計算機,憑老兵的直覺直接把炮管頂過去就夠了!
透過略帶微黃色的老式鏡片,大劇院那殘破的建築立面被拉得極近。斯塔克雙手緊緊握住U字型操縱手柄,微微發力扭動。
電動液壓伺服系統發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炮塔開始順滑平移。
緊接着,粗大的125毫米滑膛炮管發出一陣沉悶的齒輪咬合聲,炮閂部位緩緩下沉,炮管猶如一根昂起的長槍抬起!
仰角17.5度。
斯塔克將鏡片中心那個黑色的十字分劃線,壓在了二樓右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
按照戰前制定的死命令,一號車,目標正門環形工事!二號車、三號車,目標大劇院二樓指揮部!
斯塔克舔了舔乾燥的嘴脣,大拇指重重壓在操縱桿的電擊發按鈕上。
他屏住呼吸,車內安靜如同圖書館,腥酥坏饶莻�約定的總攻信號。
“轟——!!!”
沒有任何多餘的聯絡,一號車的炮口率先噴吐出刺眼的巨大火球!
就在那聲悶雷炸響的零點幾秒內,斯塔克與另一輛坦克的炮手條件反射般,同時按下了擊發鍵!
“轟!轟!轟——!!!”
三門125毫米滑膛炮在六十米的極近距離上,發出了撼天動地的怒吼!巨大的炮口風暴瞬間將街道兩旁的積雪和玻璃全部震碎!
極近距離的直瞄射擊,炮彈幾乎是瞬發即至。
大劇院華麗的雕花正門連同後面的沙袋工事,瞬間被高爆彈炸成了一個深坑,十幾個哨兵也四分五裂。
二樓的承重牆被另外兩發炮彈轟開兩個巨大的窟窿,碎裂的磚石伴隨着裏面的慘叫聲吹響了戰鬥的號角!
但這僅僅是前奏!
“自動裝彈機!高爆彈裝填!”斯塔克在坦克裏興奮地大吼,手腳麻利地按下控制面板上的裝填按鈕。
“斯塔克,你怎麼這麼熟練啊?你以前是幹坦克兵的嗎?”基斯新兵對着斯塔克喊着問道。
“哈?你不會以爲我們這些東歐老兵連這玩意兒都不會弄吧?不會開坦克的僱傭兵算什麼僱傭兵!”
在T-72狹窄的炮塔內,自動裝彈機的機械臂發出一聲沉悶的轉動聲。
伴隨着“哐當”的金屬撞擊聲,底部的轉盤將一發分裝式的高爆榴彈和發射藥筒接連推入炮膛,炮閂自動閉鎖。整個過程不到八秒!
“再喫老子一炮!”斯塔克狠狠踩下擊發踏板。
“轟!轟!轟!”
三輛坦克的第二輪齊射再次砸向大劇院!
大劇院原本堅固的石質外立面,在125毫米滑膛炮的零距離平射下,脆弱得就像紙糊的玩具。
每一發高爆破片彈鑽入建築物內部炸開,都會將幾十平方米內的一切生物撕成碎肉。
夜色中,三輛T-72坦克轟轟轟的在十字路口瘋狂地傾瀉火力。
自動裝彈機不知疲倦地咿D着,炮管因爲連續發射開始微微發紅,退彈器不斷將滾燙的金屬藥筒拋進艙底。
一發、兩發、三發……三輛坦克將各自攜帶的一半高爆彈藥存量全部打空!
幾十發125毫米重型榴彈在極短的時間內轟炸了
大劇院。整個劇院的正門、二樓走廊、三樓的會議室,幾乎被徹底轟平。
華麗的穹頂因爲失去支撐而大面積塌陷,裏面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敵軍軍官和士兵。
大劇院化作了一片火海,猶如人間煉獄。
警衛連的人瞬間被打懵了,或者說,被打碎了!
“敵襲!!!”瀰漫的硝煙中,劇院內殘存的士兵在廢墟中淒厲地慘叫,試圖從碎磚堆裏爬起來尋找掩體反擊。
“炮彈打空了!別停火!”盧克在狹窄的炮塔內厲聲怒吼,“同軸機槍掃一樓!高射機槍掃高樓!”
話音剛落,盧克猛地打開沉重的車長艙蓋。
他探出半個身子,雙手握住架設在車頂外側的那挺NSVT 12.7毫米大口徑防空重機槍。
與此同時,炮塔內部的傭兵攥着觀瞄系統的U型操縱手柄,按死了頂端的擊發按鈕!
緊貼着125毫米主炮安裝的7.62毫米PKT同軸機槍瞬間咆哮起來!
“吱——噠噠噠噠噠!”
三輛坦克,六挺機槍,一內一外,瞬間構成了毫無死角的立體絞肉網!
車內,駕駛員通過潛望瞄準鏡,操縱着同軸機槍隨炮塔緩緩轉動。
這挺用來殺傷人員的機槍射速極快,細長而密集的曳光彈貼着一樓來回橫掃,將那些剛試圖舉槍反擊的敵軍步兵成排地割倒。
“嗵!嗵!嗵!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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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開坦克可簡單了。啓動點火—掛擋踩離合器—變速桿推入1擋—松離合給油—拉動左側操縱桿轉向。)
? 第202章 就你他媽是團長啊?
而在車外,盧克操控的12.7毫米重火力則發出了撼動心臟的沉悶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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