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安娜通過衛星電話咦髁艘环饝吮R克的要求。
接下來的幾天,盧克在峽谷外圍的鎮子上,找到了之前送他們進來的那個卡車司機。
盧克沒有挑明他是老布什的人,幾疊美金砸下去,司機欣喜若狂地拉上幾個同行,日夜兼程地將這批軍火叩搅伺嘶鲘{谷的一處隱祕山洞裏。
此時,塔裏埃爾利用那八萬美金和俄軍正規編制的誘惑,已經像滾雪球一樣,拉起了一支五百人的青壯年隊伍。
當盧克帶着上百名基斯廷骨幹走進那個隱祕山洞時,沉悶的撬棍聲接連響起。
伴隨着帶着俄文標識的墨綠色松木箱被一一撬開,濃烈且刺鼻的槍油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山洞。
看着滿箱泛着烤藍反光的AKM步槍、整齊排列的RPG-7火箭筒,以及堆積如山的黃銅色子彈,這羣山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塔裏埃爾顫抖着伸出手,拿起一把嶄新的步槍,用力拉動槍栓。“咔噠”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山洞裏迴盪。
這不僅僅是武器,在弱肉強食的高加索山脈,這就是權力和生存的絕對保證。
所有人看向盧克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懷疑和顧慮被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宗信仰。
能一口氣邅磉@麼多軍火,眼前這個男人俄羅斯軍方特派員的身份,已經比真金白銀還要真!
盧克趁熱打鐵,直接提拔塔裏埃爾爲“獨立山地步兵團團長”,並將這五百人拉到了山洞外的雪地空地上。
盧克大步走到陣列正前方,一腳踢開一個裝滿F-1破片手雷的木箱,直接站了上去。
“看看你們手裏的武器!”盧克的聲音透過風雪,砸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裏,“這就是莫斯科給你們的底氣!”
五百名基斯廷漢子緊緊握着手裏的槍,挺直了脊背。
盧克深諳欲揚先抑的話術,目光凌厲地掃過全場,“我知道你們現在每天只能啃黑麪包,甚至爲了省錢買子彈,有的人連肚子都喫不飽。”
“但這種艱苦只是暫時的!現在是祕密建軍階段,只要你們熬過這個月把骨頭給我練硬了,一個月後俄羅斯的軍列就會開進邊境!”
盧克大手一揮,拋出了那個終極魚餌:“到時候成箱的牛肉罐頭、新鮮的牛奶、成沓的美元和足額的軍餉,會直接發到你們每一個人的手裏!”
“你們將穿着正規軍的軍服,拿到屬於你們的軍銜!按照我們現在的火力,哪怕獨立對抗車臣的恐怖分子也足夠了!”
人羣中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每個人的眼睛裏都燃燒着對未來的極致渴望。
盧克猛地提高音量,將演講推向最高潮:“但是,五百人不夠!”
“你們要去告訴其他村落的少數民族,告訴那些同樣被車臣人當狗一樣欺凌的格魯吉亞人!告訴他們,不想死,就拿上槍站到我們的旗幟下!”
“潘基西峽谷,是你們高加索人的峽谷!去擴大隊伍!讓所有覬覦這裏的敵人都聽清楚我們的誓言——”
盧克一把抽出腰間的手槍,直指天空,怒吼出聲:“守衛潘基西峽谷,戰至最後一個高加索人!”
“烏拉——!!!”
“守衛潘基西!戰至最後一個高加索人!!”
五百名基斯廷武裝分子徹底被點燃了!他們瘋狂地舉起手裏的AKM,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甚至蓋過了峽谷裏的暴風雪。
站在一旁的十名老兵看着眼前這羣已經被洗腦,士氣達到頂峯的亡命徒,心中暗自咋舌。
盧克僅僅用了幾句話和一堆別人送來的軍火,就硬生生在這個爛泥潭裏造出了一支願意爲他去死的狂熱軍隊。
在這股信念的支撐下,接下來的戰術訓練變得殘酷。
哪怕是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裏摸爬滾打,哪怕連熱湯都喝不上一口,也沒有一個人叫苦。
因爲所有人都堅信,他們正在爲了三十天後的榮華富貴,以及腳下這片土地的尊嚴而戰。
……
這幾天,盧克每天都會帶着一些食物去紅燈區看望安娜,他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從熊貓空間裏拿出幾塊高熱量的軍用巧克力或水果糖。
懂事的埃琳娜每次拿到糖果,總是先剝開一顆塞進安娜嘴裏,然後再遞給盧克一顆,最後自己才捨得喫。
這天深夜,外面的風雪颳得猶如鬼哭狼嚎。埃琳娜拉着盧克的衣角,央求他今晚不要走。
盧克答應了。
把女兒哄睡後,盧克和安娜並排躺在那張有些擁擠的破舊牀上。昏暗的火光在兩人臉上跳躍,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味。
“怪不得你能拿下我最滿意的部下。”安娜側着頭,藉着微光打量着盧克,“確實很帥,而且足夠危險。”
盧克知道她指的是瑪格麗特,淡淡地回應:“我和瑪格麗特之間,更多的是緣分、利益和愛情的交織。”
“我知道。如果不是這樣,你以爲我會對你們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安娜壓低了聲音,“我已經聯繫上了CIA裏屬於漢密爾頓家族的死忠。他們會在格魯吉亞邊境接應我們。”
“我也會全力掩護你,安娜。”
安娜看着他,眼神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我知道。我出事後,家族扶持的那些少校、中校,全都有藉口推脫,沒人願意來這個泥潭送死。”
“但你一個上尉卻真的來了,這些我都會記在心裏。這次如果活着回去,我會給你一個極其滿意的報酬。”
“我來更多的是因爲情誼。”盧克毫不避諱地直視她的眼睛,“瑪格麗特面臨着極大的內部壓力,她很擔心你。至於……”
盧克話鋒一轉:“你這次出意外,應該看清了哪些人是人,哪些是鬼了吧?”
“回去後必須徹底清理。尤其是那個戴維斯少將,他就是在趁火打劫,巴不得你死在這兒。”
安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讓盧克瞬間看呆了。此時的安娜染着紅髮,戴着黑色的美瞳已經摘下漏出藍色的眼睛。
那種長期身居高位的上位者氣質,配合着此刻在這簡陋木屋裏的反差感,讓她這一笑猶如吸人魂魄的魅魔,帶着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看到盧克發呆,安娜很快收起了笑容,眼底閃過一絲自嘲:“現在你知道,我平時爲什麼總板着臉不愛笑了吧?”
“確實。”盧克坦然承認,“安娜長官笑容的魅力太有殺傷力了。你的笑容如果放在華盛頓的晚宴上,絕對會給你帶來無窮的麻煩。太美了。”
“這種哄女人的話,你是不是也對瑪格麗特說過?”
兩人之間剛剛燃起的那一絲曖昧氛圍,因爲這句話瞬間消散。
安娜深吸了一口氣,將話題拉回道政治:“戴維斯爲了拿到中將的肩章,已經徹底倒向了克林頓派系。如果要動他還需有一個完全的計劃。”
盧克看着天花板,腦海中快速盤算着,“你還記得我拿銀星勳章那次行動嗎?”
安娜的大腦轉得極快,瞬間秒懂:“你是說……那個叫狐狸的伊拉克雙面特工?”
“安娜,你和瑪格麗特一樣,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人。”盧克忍不住讚歎,“很多事情不需要點透,一說就能想到一起。”
安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盧克繼續壓低聲音說道:“你想想,如果狐狸能夠策劃一場震驚中東的刺殺案,成功做掉一名美國中將。”
“那他在伊拉克情報局內部的地位,會飆升到什麼地步?”
安娜仔細評估這個瘋狂的計劃:“如果是這樣,他足以直接進入薩達姆的核心決策層!我們將擁有一個直通伊拉克最高機密的王牌間諜!”
“而且,這起刺殺算是一場敵對國的恐怖襲擊,完全查不到我們頭上。”
“但這風險太大了。”安娜恢復了理智,“這件事必須設計一個毫無破綻的局,讓戴維斯自己走到狐狸的槍口下。”
“我明白。”盧克點了點頭。
這時,睡在牀鋪外側的埃琳娜在夢中翻了個身,小腿蹬了一下。
安娜下意識地向牀內側挪了挪身體。
這一下,她幾乎貼在了盧克的身上。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呼吸甚至交織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的瞬間,安娜眼睛下的真實情緒在火光中微微閃動。那是一種常年孤軍奮戰後,突然被人絕對保護和理解的悸動。
但這種悸動被她死死壓制在了眼底。盧克沒有退縮,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看着眼前這個權勢滔天的女人,輕聲說道:“晚安,安娜上校。”
安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閉上了眼睛:“晚安,盧克上尉
? 第193章 葉利欽:他竟然真把這事當事辦啊?(10K,二合一!)
時間來到了1998年11月22日。
此時的潘基西峽谷,雖然聽不到大炮的轟鳴,但空氣中已經瀰漫着壓抑的政治硝煙。
俄羅斯政府正在向格魯吉亞總統謝瓦爾德納澤施加極限壓力,措辭嚴厲地指責格魯吉亞在潘基西峽谷爲車臣恐怖分子提供避風港。
俄方甚至在外交照會中暗示,如果格方不解決這個問題,俄羅斯軍隊不介意越境反恐。
謝瓦爾德納澤陷入了極度的兩難。打,格魯吉亞那點孱弱的軍隊根本不敢招惹俄羅斯;管,格魯吉亞政府對潘基西這個地區沒有實際控制力。
事實上,雖然真正摧毀一切的第二次車臣戰爭引發的大規模難民潮要等到1999年。
但在1998年下半年,隨着車臣內部局勢的急劇惡化,第一波暗流已經湧入了潘基西。
車臣總統馬斯哈多夫的權威被嚴重削弱,巴薩耶夫、哈塔卜等激進的野戰指揮官開始抬頭。
大批攜帶着武器的零散武裝分子和難民,爲了躲避俄羅斯聯邦安全局的追殺,翻過白雪皚皚的高加索山脈,湧入了這條狹長的峽谷。
這羣從血肉磨坊裏撤下來的聖戰者,信仰深受瓦哈比派或薩拉菲派的極端影響。
當他們進入潘基西看到同爲伊斯蘭教的基斯廷原住民竟然還在喝酒、跳傳統的民族舞蹈、保留着對高加索祖先崇拜時,他們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在他們看來,這些基斯廷人的信仰是不純的,是墮落的。
於是,不可調和的矛盾爆發了。
車臣極端分子試圖在峽谷裏強制推行嚴格的伊斯蘭教法,他們開始綁架當地富人索要贖金,甚至對那些不服從管教的村落進行殘酷的清洗。
基斯廷的長老們憤怒了。這是對他們數百年文化根基的侵蝕,但在車臣人黑洞洞的槍口下,他們只能忍氣吞聲。
直到11月30日這天,一個消息傳到了塔裏埃爾的指揮部。
一股五十多人的車臣武裝,因爲一個格魯吉亞人村落拒絕上交聖戰稅,直接屠了半個村子。現在,整個潘基西峽谷人心惶惶。
“長官,我們必須動手了。”木屋裏,塔裏埃爾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盧克,眼神裏透着壓抑不住的殺氣。
這十多天來,在十名老兵的魔鬼訓練下,這五百名基斯廷青壯年已經初步蛻變成了一羣嗷嗷叫的野狼。
他們喫着盧克弄來的高熱量罐頭,手裏攥着嶄新的AK,每天都在等一個見血的機會。
盧克看着地圖,語氣平靜:“五十個人,裝備怎麼樣?”
“有三挺PKM通用機槍,多具RPG,應該是參加過第一次車臣戰爭的老兵。”塔裏埃爾分析道。
“老兵?”盧克冷笑了一聲,“在沒有後勤,沒有炮火掩護的峽谷裏,所謂的老兵就是一羣瞎了眼的流寇。”
盧克站起身,看着地圖上那個被屠村落的位置:“帶兩百人過去,我會親自帶隊壓陣。”
“我只要一個結果——必須讓整個潘基西峽谷都看到,哪怕是凶神惡煞的車臣人,在這裏也得像狗一樣趴着聽話!”
當天下午,風雪呼嘯。
盧克帶着十名核心老兵,以及塔裏埃爾精挑細選出的兩百名基斯廷新軍,藉助騾馬到了目標村落的外圍。
通過高倍望遠鏡,盧克看到那羣車臣人正囂張地佔據了村裏最堅固的幾棟石制建築,有的甚至還在空地上生火烤着搶來的羊肉。
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在這片荒涼的峽谷裏,會有成建制的武裝敢來找他們的麻煩。
盧克蹲在雪脊後,沒有直接越級指揮,而是用步話機對塔裏埃爾下達了戰術部署:
“塔裏埃爾,你來指揮。一組佔領左翼高地,用四門82毫米迫擊炮封死他們的退路。”
“分出幾個排從正面呈鉗形包抄,機槍手全部部署在右翼形成交叉火力網。我要讓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
“明白!”
塔裏埃爾的呼吸有些急促,這是他第一次指揮這麼大規模的成建制戰鬥。他通過對講機,將命令有條不紊地傳遞給下屬的三個連長。
三分鐘後,戰鬥在沉悶的迫擊炮發射聲中打響。
“嗵!嗵!嗵!”
四發82毫米迫擊炮彈在空中劃出致命的拋物線,飛速落入了村落中央的空地。
“轟隆——!”
劇烈的爆炸掀翻了火堆和旁邊的幾名車臣人,殘肢斷臂伴隨着泥雪沖天而起。
車臣人果然是經歷過第一次車臣戰爭的老兵。遭遇突襲後,他們沒有四散奔逃,而是迅速就近尋找掩體。
三挺PKM通用機槍在不到三十秒內就構築好了火力點,開始朝着迫擊炮的方向瘋狂壓制。
“噠噠噠噠——!”密集的曳光彈在風雪中拉出一道道紅線。
“正面推進!火力壓制!”塔裏埃爾雙眼通紅重複着盧克的指令。
兩百名基斯廷新兵端着AKM,在排長的帶領下,開始交替掩護着向前躍進。
但這羣新兵畢竟是第一次上戰場。左翼的一個班因爲推進過快,脫離了掩體,瞬間被車臣人的機槍火力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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